《爱的分裂式》墨为君

4、堕命双子【下】 兄弟二人搜

　　兄弟二人搜索着偌大的宅邸，天际闪烁着阴冷的光，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
　　随着轰隆作响的雷声，索亚的双眼映衬着闪电散发出幽光。
　　母亲……终于能为您复仇了。我们，不会再继续懦弱下去了！索亚紧握拳头，加快步伐。
　　索伊推开书房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母亲光滑细腻却残缺的皮。母亲还是如当年一般美丽啊……索伊走上前，抚摸着母亲的脸皮。
　　“嘎吱——”虽然声音轻微，但索伊的耳朵依旧灵敏地捕捉到书柜的声响。索伊闭上眼，调节自己的呼吸。
　　房间中有第二个人的呼吸。他默不作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掏出手机给哥哥发短信。
　　“妈妈……放心吧。就快结束了呢。”索伊轻吻母亲的手，脸上是与同龄人不相符的成熟。
　　索亚收到弟弟的信息，快步赶到书房，轻推开门，看到弟弟伫立在母亲面前。他轻拍弟弟的肩头，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并肩朝书柜走去。
　　索亚抽出猎刀，朝书柜其中的一扇门砍去，刀擦着父亲的脸颊划过，狠狠地刺入内壁。父亲睁大双眼，吓得浑身颤抖。
　　“喏，看样子父亲不在这里啊，弟弟。”索亚嘴上这么说着，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索伊不要出声。索伊会意地点头，轻叹道：“他会跑到哪里去呢。我们再出去找找吧，哥哥。”
　　“嗯，走吧。他逃不掉的。”说着，索亚便推门离去，偷偷绕到书房的后门，安静地等候着。
　　索伊装作远去的样子，实际上却偷偷拐回书柜旁，他静静地立在书柜旁，眼眸中尽是掩盖不住的冰冷杀意。
　　“嘎吱——”以为是索亚和索伊走远了，父亲慢慢推开书柜的门，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书柜露出一条细缝，索伊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后，等待最佳时机。
　　快了……就快了！还差一点！不能心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不让您在死前感受到绝望，我可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呢。
　　缝隙越开越大，听到父亲肆意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索伊冷冷地一笑——时机到了！
　　他一个健步冲到缝隙处，将眼睛贴在缝隙处，满意地看着父亲惊恐的表情，随即轻笑道：“父亲，您在这儿啊。”
　　父亲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的眼睛。一阵哀嚎划破天际，最终被电闪雷鸣所掩盖，消散在夜幕之中。
　　等候在后门索亚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开门走进书房。弟弟厌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不屑地撇嘴。
　　“死了？”索亚挑眉，将手指在父亲鼻间探了探。
　　“嗤，怎么可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索伊口中回答着，手上的工作却没有丝毫松懈。他撑开父亲的眼睑，用剖刀狠狠地刺入，随即抽起，满意地端详着插在刀上血淋淋的眼球，“呐，这个可是要好好珍藏起来的呢。”索伊愉快地起身去厨房取玻璃瓶。
　　“也罢，”索亚伸了个懒腰，轻笑道，“去把母亲的尸骨挖出来吧。”索伊点点头，从工具房翻出两把铲子，在后花园卖力地挖掘着……

　　一个月后。
　　“母亲，欢迎回来。您还记得我们吗？”索伊搂着妇人，像个孩子般撒娇道。
　　妇人紧闭薄唇，任由索伊抚摸她的脸。索伊的手指轻滑母亲的脸颊，面皮之间虽然用针线细细地接起，但丝线与面皮的触感依旧令他感到不适。
　　“索伊，实在不行的话出去杀个跟母亲面容相仿的女人，将她的脸整成母亲吧。”索亚放下手中的书，将头发缠在食指上把玩，皱眉看着自家弟弟为复原母亲而忙碌。
　　索伊将母亲的骸骨从地里挖出后，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将骨头处理干净，固定成活动的骨架，又把自己拉去将存放在冰箱深处的肌肉取出，用502胶水将一块又一块零碎的肉粘贴在骨架上。索亚头一次庆幸将母亲分尸时没有把她剁成肉末，不然估计粘到死都拼凑不齐一个完整的母亲吧……待肉完全粘合在骨上，索伊将皮覆在母亲的肉上，仔细地缝合……不过显然他的手艺可不怎么好。
　　“不可以，女人是女人，母亲是母亲。母亲高洁的灵魂是不会与那群垃圾同流合污的。”索伊坚定地驳回了哥哥的提议，他一定要亲手将母亲完美地复原。
　　“……”你这口气说得好像母亲就不是女人一样。索亚满脸黑线。
　　“啊对了哥哥，”索伊想起了什么，扭头道，“你要是闲着的话帮我去书房取点父亲的皮下来吧，母亲脖颈上有块皮在我清洗的时候被冲进下水道了。”
　　“……嗯。”索亚默默地放下手中的书拐过后花园，来到弥漫着腐臭味的书房。
　　他轻而易举地割下最嫩滑的肌肤，将带着臭味的皮层在水中冲洗干净……
　　索亚抬起头，用手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望见天际有一抹不自在的血红，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要出什么事了吗……他微微蹙眉。
　　甩干手上的水渍，索亚快步离开书房，暗想着下次来是不是应该戴上口罩。一股莫名的寒意使他浑身不由一颤，他加快步伐，奔回客厅……

　　直至深夜，索亚依旧能感到寒气在宅邸徘徊，不曾离开。索亚久久无法入睡，他睁着双眼，死死地瞪着天花板。那个家伙一直在这附近……一定在别墅里……只是我没办法找到！该死，怎么会这样？
　　天边泛出白光，笼罩着城市的黑暗渐渐退散。隐约感觉那股寒意渐渐退去，索亚翻身下床，去厨房找些食物饱腹。
　　在披着红色天鹅绒的长桌上，索亚惊讶地发现一张羊皮纸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将羊皮纸打开粗略一看，便皱着眉奔回卧室推醒弟弟。
　　索伊朦朦胧胧地接过羊皮纸，腹诽着哥哥是不是已经傻了。这才几点呢就把人喊起来，难道不知道他昨晚花了多大力气才把父亲松弛的皮肤制作成如同母亲的肌肤一般紧致的吗？
　　他不满地摊开羊皮纸，神色立马凝重起来，他疑惑地看向哥哥，以为今天是愚人节。索亚明显料到弟弟的脑子里想着什么，坚定地摇头以示自己是清白的。
　　“怎么办？”索亚沉吟道。
　　“不然，就去呗？”索伊试探地问道。
　　索亚微微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索亚的食指在羊皮纸上轻轻地敲击，他沉思片刻，道：“嗯，去吧。”
　　羊皮纸静静地躺在桌上。娟秀的字迹为兄弟二人指明向一个地方。
　　天光墟4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