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失忆 “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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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阵阴郁的音乐声吵醒正酣眠的卫山程。
他反应了几秒，一骨碌翻身坐起来，赶紧拿起手机。
时间是半夜三点，来电人是周承烨。
卫山程苦笑一声捏着脖子接了电话：“这个点儿打电话，又折腾人小隐了？”
对面沉默几秒，才道：“你见过他吗，这几天？”
多年相识，卫山程立刻察觉了他声音里异于平常的沉郁，“没啊，就上回跟着你来的时候见了一次…怎么了？”
“他失踪了。”
卫山程一时噎住，“你是说…顾隐，失踪了？是跟你置气还是被那边的人抓了？不会吧…那小家伙贼得跟狐狸似的…”
“嗯。”那边回了一个万分不耐的鼻音。
“几天了？”卫山程也严肃起来。
“…三天。”
“三天？！”卫山程瞬间如同被泼了冷水般从床上弹起来，“失踪了三天？你刚才发现的？”
“嗯。”又是一个冷冰冰的回应。
“人都不见了三天了，亏你还沉得住气？那小狐狸乖得很又不是会乱来的人，这么久没动静肯定出事了。你就不急？”
“我已经跟下面人联系过，让他们去找了。”对面少见地犹豫了一下。
“你傻了吗？！脑子呢？？”卫山程忍不住大声叫骂，若不是凭着这近十年的交情，谁也不敢跟周承烨这种语气讲话，惹周承烨生气的下场有多惨卫山程顾不得想，“你把人往家里一锁就是一个月，谁都不让见，你那房子我都没进过几回，你手底下人有几个知道他样貌的？你院门口监控白装了？还不一个个追着查监控去？你不盯着能行吗？”
周承烨握手机的手青筋毕露，显示着他情绪非常暴躁，可卫山程说的对，他一句都反对不了，只能把指节捏得咯咯响，半晌才低声说：“我知道了。”
“唉…”卫山程揉着眼睛叹气，“我这边也帮你注意，医院也是个大网…一发现什么立刻联系你。”
顿了顿，卫山程又说，“你也别太担心，顾隐聪明着呢，知道保护自己。”
担心？周承烨愣了一会儿，“我没有担心。”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争，都傻成这样了，关心则乱懂吗…”卫山程边说边叽里咕噜漱口擦脸戴上眼镜，“我知道你们还置气冷战着呢，你上回下手也太重了，把人弄成这样，除了顾隐谁能忍受你。这回等把人带回来，你就服个软低个头行不行？小隐才多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再别折腾人家小隐。”
“废话真多。”周承烨冷冷挂断。
卫山程也冷笑几声，认命般打开电脑查阅最近目标组织动向。认识这么多年，这人的脾气他也习惯了。认识小隐后还好，之前更是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的冷漠无情，几句话不对头就要拔枪动手….真不知道小隐那孩子究竟怎么忍得了。
另一边，放下手机的周承烨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暴躁，抬手扫落一桌的杂物。
顾隐缓缓从溺水般的梦境里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头炸开似的疼。
疼。
头疼。身体也疼。眼睛被阳光刺得疼，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小隐？”
半天，顾隐才渐渐聚焦看清周围的环境和那个面露喜色、穿着白大褂的人。
“终于恢复意识了啊…怎么样？头疼吗？胸口闷不闷？眼睛看得清吗？承烨马上就来，他刚给你倒水去了正打算给你润润嘴唇…你…”那人兴高采烈自顾自说了一大串，才发现顾隐神色古怪。
“怎么了？”卫山程不禁正色问道。
“你好。”顾隐努力尝试发出声音，那声音很陌生，低哑得厉害，“请问你是….”
卫山程愣了几秒，冷汗立刻滑下额角，“小隐…别开玩笑，我们见过好多次了，你该记得我…”
“抱歉…”顾隐认真打量着卫山程，只能勉强判断出这里是医院，这人是医生，似乎很照顾自己，但他最终还是摇头，“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小隐…你…你再想想…你叫顾隐，有印象吗？”
“抱歉。真的想不起来，头很痛。”顾隐虚弱地靠在床头。
“.…文件外部参数调用关键字是什么？”
“extern。”顾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卫山程似乎松了口气，“还好，这都记得，应该不是大脑受损。”
外部参数调用…返回指针…电路设计…能源分配…光电反应…
这都是什么？海量的知识碎片忽然涌进顾隐脑子里，不等他再细想，巨大的疼痛就让他再一次昏睡过去。
顾隐再醒时，是被一阵争吵的嘈杂声吵醒的。
唔…是之前那个白大褂，挡在病房门口和另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在争吵。
注意到他起身，两人对视几秒，安静下来。
似乎已经是傍晚了，天空颜色昏沉，他喉咙干渴发疼，那两人只盯着他看，他只好自己摇摇晃晃抓住一边的水杯。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手居然虚软无力到连纸杯都拿不起来，眼见那杯水要泼在他身上时，一只手劈过来生生改变水杯下坠的方向，半杯水全都洒在那人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皮靴上。
“抱歉…”
顾隐抬头看那人。
那人样貌俊美，轮廓深邃，眼神冰冷凛然，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先生？”那眼神好像想要生吞了他一般，顾隐打了个冷战。
“你叫我什么？”那人似乎一下子被激怒了，修长有力的手钳住顾隐下颌，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红印。
“承烨！”白大褂赶紧跑过来，“你别这么粗暴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别冲动，咱们先让小隐做系统检查，再看你的人调查出来他们对小隐做了什么才能做定论，你这么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男人冷峻面孔丝毫没有松动，半天才恨恨放开手。
顾隐被男人的粗鲁惹恼，冷冷转过脸去。
“小隐…”白大褂医生讪讪叫了声，“那个…呃…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我是卫山程，是医院副院长，他是——”
周承烨突然捂住卫山程的嘴，“不许说，我要他自己想起来。”
卫山程无奈道：“行行行…你们都别急，先让小隐把身体养好再说。”
“我睡了多久？”顾隐问。
“在这里…大概有四天吧。”
“我的…家人不在吗？”顾隐拉起窗边卷帘，“会来送饭吗？”
问完这句话，顾隐发觉那两人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小隐…你可以把我们当做亲人…”卫山程有些干巴巴地说道。
顾隐静了一会儿，“我明白了。你们不去吃晚饭吗？”
“现在是清晨，不是傍晚。”卫山程怜惜地摸了摸顾隐的头。
顾隐下意识想躲，却没有躲。他隐隐约约感觉得到，这人跟过去的自己有联系，似乎是个很靠得住的人…
而另一个…顾隐向一旁瞥去。
男人仍用那种锐利又直白的眼神盯着他看，里面似乎藏了些令他胆战心惊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