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宠难为》宴乐行

5、第五章

　　　第二日一早几人又出发前往芳阳城。

　　一路上有秦沐砚为她们引路，两名兰心宗的弟子倒没再迷路了。

　　路途中倒也安稳，没什么妖魔鬼怪来挡路找麻烦，很快便到达了芳阳城外。

　　芳阳城作为新云大陆五大主城之一，又是玉华宗的坐落之地，人员来往很是密集，城内也十分繁荣。

　　城门处也设有法阵，不能飞行，强行闯入会触动法阵，被雷给劈下来，城中的安全也由玉华宗派遣的一些弟子每日轮守。

　　秦沐砚与竹夕竹锦在城外停下，消去符纸，步行进入芳阳城。

　　顾岩飞到秦沐砚的头顶，打算好好看看这座城，秦沐砚却将他塞入了镂空的玉球中，不管顾岩怎么抗议挣扎都不听。

　　竹夕和竹锦虽然有些不忍，但是知道这是为顾岩好，帮着好言劝说才安抚好顾岩。

　　芳阳城的城门由裁切整齐的玉色石砖垒砌而成，古朴高大，中间石匾上刻有芳阳二字，字体很是苍劲有力。据说是玉华宗上上代的宗主提剑所写，多年风雨也不见怎么侵蚀。城门的两侧有身着玉华宗黄色服饰的弟子与普通守门者一起站岗守卫。

　　三人缓缓走过巍峨高大的城门，入眼的便是一片白玉翠绿。

　　城门后是一片巨大的水池，白色石块铺就的宽阔道路，将池水隔断开来形成一个个方形的池塘，其中生长着荷叶盛开着或红或白的莲花，煞是好看。

　　街道十分整洁，各色人员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他们路过大片的莲池，走向莲池尽头被柳树隔断的房屋密集之处。

　　抬眼看见的便是一座雕刻了众多荷花图纹并篆有寻芳古意的牌楼，穿过牌楼他们才正真进入芳阳城。

　　芳阳城虽四季如夏，但不是很炎热高，反而常常清风拂面，让人感觉很舒适。

　　因为此地盛产荷叶莲花，所以众人也十分喜欢荷叶莲花，大到家家户户的房屋上，小到吃食用具上都可见荷叶莲花的痕迹，还有众多以莲花莲子为材料制作的糕点小吃等。

　　顾岩趴在玉球上，挤出脑袋，四处查看。这与之前朴实的玉石镇完全不一样，比之豪华了不止几倍。

　　三人一蝶穿过繁荣的街道，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一片广阔的湖泊边，湖中散落生长着众多荷叶莲花，对岸尽头是片山林，林木掩映中隐约能看见一些楼阁建筑。

　　湖上架有两座高于水面众多的白玉石桥，可由此通往湖泊对面，隐在山林中的玉华宗。

　　秦沐砚停至此处，就此与兰心宗的竹夕竹锦告别。

　　“这一路多谢秦师兄。”竹夕竹锦感谢道，她们已经知晓秦沐砚接到讯息要赶回清玉宗了。

　　“若是秦师兄日后来兰心宗，我们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款待秦师兄。”竹夕笑着说道，
　　“那就此别过。”遂与秦沐砚拱手拜别，带着竹锦踏上石桥。

　　秦沐砚目送她们走远了些，才转身离开。

　　顾岩其实很想看看玉华宗是什么模样，可见秦沐砚并不打算去，也就作罢了。

　　沿着原路返回到芳阳城的街道上时，恰巧迎面走来一群身穿黄色衣服绣有荷花纹饰的人，看那统一的模样，凌厉的气势及周围普通百姓尊敬神情，想必应该是玉华宗的内门弟子。

　　为首一人服饰更华贵一些，相貌生得不错，眼神从出现就一直锁定着秦沐砚，那人面无表情，并未说一话，错身时瞥了一眼秦沐砚腰间的玉球，哼一声撇过头带着其他弟子同他们错身而过。

　　顾岩觉着那人的眼神不是很和善，也听到了那略带不屑的哼声，猜想可能是与秦沐砚曾经有过个人恩怨吧，就懒得去问了。

　　秦沐砚走着走着见有人在路边卖荷花，顺手买了几朵。

　　出城之后，将顾岩放出了玉球外。

　　“荷花你吃吗？”秦沐砚拿出刚才买的几朵荷花。

　　顾岩凑上前去，闻了闻，没有让他进食的欲望。“我不吃这个。”

　　闻言秦沐砚就将荷花给扔了。

　　“你干嘛扔了。”顾岩心痛道。

　　“没什么用，留着作甚。”秦沐砚满不在乎道。

　　“你怎么处理也比随手扔了强。”顾岩看着躺在地上的可怜荷花。

　　“行了，我们要走了。”秦沐砚不理会顾岩的废话，将顾岩装回玉球中。

　　“这是干嘛！不是出了芳阳城，干嘛还让我待在这里。”顾岩不满地嚷道。

　　秦沐砚没有将玉球挂在腰间，而是握在手中，一边贴符一边道：“这样方便点，不用费灵力护住你，防止你被风吹走。”

　　原来那么多天，是秦沐砚用灵力护着，几次大风袭来他还以为是自己顶住的，一想到此顾岩觉得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再辩驳了。

　　恢复了一人一蝶的赶路时光，秦沐砚不太爱说话，这可苦了爱热闹的顾岩，只觉枯燥无聊，翻来覆去睡太多次，有些睡不着了。

　　于是路途上，顾岩不停地扯着秦沐砚询问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他想快点了解现在生活免得别人说话他老是听不懂。

　　秦沐砚并不太想说，顾岩不停地缠着他，最后秦沐砚不耐烦他的吵闹，给他施了禁言之术，顾岩被迫闭嘴后，恹恹地摊回玉球里。

　　整整一天顾岩都很安静，少了顾岩的聒噪，倒是秦沐砚微微觉得少了些什么。

　　晚上露宿时秦沐砚解了顾岩的禁言，将顾岩放出，顾岩闹别扭不理采他，喂他灵果也不吃。

　　秦沐砚见他像小孩闹脾气一样，不禁有些想笑，果然是没经历过世间险恶的单纯妖兽，对着主人耍小性子，未来怕是要吃够苦头的。

　　秦沐砚不打算由着他。

　　“要知道灵宠不听话，是有很多种方式驯服它到听话为止的。”秦沐砚慢慢说道。

　　“你这是在警告我？”

　　“对，我觉得要同你讲明白，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灵宠，有契约在你便供我驱使，我叫你往东你就绝不能往西。”秦沐砚表情冷峻，眼神幽深，在火光中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顾岩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似乎他被连日来少年的纵容蒙蔽了，他忘了这不是自己生前所在的世界，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将，他们不是完全平等的关系，他是连人类都不是的妖兽，在修仙世界里是被掠夺和屠杀的存在。意识到这点的顾岩突然感到无力。

　　“好了，你只要乖一点听话一点，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基本的规矩眼前的小蝴蝶还是要懂的。

　　只是小蝴蝶听完很久没有反应。

　　秦沐砚决定换个话题，明知故问道：“你从前没有到过凡间吗？”

　　半响，顾岩回道：“没有，我从醒来就在森林中，直到你的召唤才离开。”

　　“真的？”趁着现下的机会，他需要弄清这只小蝴蝶的来历了、

　　见秦沐砚看着他的眼神中似透露着不相信，顾岩忙道：“真的，不能化形的妖兽是离不开森林的，若不是你将我召唤出来，恐怕我还要在森林中呆很多年才能离开。”

　　听顾岩说完，秦沐砚在回想大陆有哪处森林这般奇特，妖兽要化形才能离开。

　　忽然，秦沐砚盯着顾岩认真的问道：“你听说过云月森林吗？”

　　顾岩被盯得心中一紧，毫不犹豫的回道：“没听说过。”他和小黑豹每次都直呼大森林，也没听其他妖兽说过什么云月森林。

　　在顾岩回答时，秦沐砚利用契约认真的关注着顾岩的心跳和情绪的变化，见顾岩说的不是假话，便没再问了。本就是自已一时的猜测，没有什么证据可，而云月森林终究是个传说般的存在，难以寻找。

　　“既然你问过我了，作为主人，你也有让我知道我侍奉的主人是谁你是干什么的权利吧！”顾岩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之前只听他们聊了个大概似懂非懂的。

　　“当然。”秦沐砚嘴角微扬。“我乃四大宗门之一清玉宗，灵广真人坐下三弟子秦沐砚。”他抓过顾岩放在手心，“现在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了吧。”尾音轻快，略符合他少年人的身份。

　　“那四大宗门是哪四个？”顾岩顺着话语问道。

　　“分别以炎月城清玉宗、瑶城兰心宗、芳阳城玉华宗、雁海城清溟宗，这四大宗门为首。”

　　“其实这四宗占据了新云大陆五大主城中的四座了，炎月城、瑶城、芳阳城、雁海城，加上一个独立在外的裕城就凑齐了五大城。”见顾岩听得很认真，没有抗拒他的触碰，秦沐砚勾唇一笑。

　　“我说的都是些大概，具体以后你都能见到，不着急现在去见识。”秦沐砚伸手抚摸着顾炎的轻薄的翅膀。“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修炼化形，变成人形这样行事就会方便很多。”虽然这样也很好，但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捏死了，例如这翅膀也很容易就扯下，秦沐砚心想。

　　。

　　“你知道灵兽要怎么修炼吗？是向人一样灵气灌入丹田什么的吗？”顾岩没意识到秦沐砚摸自己翅膀有什么危险想法，经他提醒顾岩想起了这件事。

　　“你自己不知？”秦沐砚略感惊讶。

　　“呃，也不是完全不知，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要顺其自然，我也在识海中感觉到什么，就是还是不太明白。”因而对于修炼依旧是一头雾水，他只会单纯的吸纳灵力，却不知如何运用，上次消灭魅阴就是稀里糊涂的输出灵力导致自己灵力枯竭昏睡过去。

　　秦沐砚语气有些奇怪道：“朋友？”

　　顾岩答道：“是我在森林中认识的一只小黑豹。”

　　秦沐砚垂眼思忖了会，说道；“回宗门后随我去见见师父，他老人家喜欢研究妖兽灵宠应该知道你具体该如何修炼。”每只妖兽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胡乱指导反而会害了妖兽，致使进入歧途。他对蝴蝶这类的妖兽没什么研究，听其所说应是妖兽中自身便能吸收灵气的那种，不像有些妖兽需要引导灵气或通过某种媒介来吸收灵气。

　　秦沐砚没有将所想的告诉顾岩，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还是等师父见过再说。他的师父是清玉宗的三峰峰主之一，对灵兽最是有研究，在修仙界也是无人能比的。

　　顾岩听他一说心里有底了，看来秦沐砚的师父应该挺厉害的，或许连自己是什么品种的都知道，于是他暂时就不纠结此事了，等到了清玉宗，修炼问题就能解决了。

　　顾岩解决了心中的一件事，粗神经的他也忘了先前的不愉快，钻进秦沐砚的袖子里安心的睡觉了。

　　秦沐砚也背靠石头闭眼休息。

　　无月的夜幕下，漆黑的森林里，甚是安静，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枯木燃起的柴火上，火苗在不安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