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升职记》影孜

5、古言，重生

　　这次宴会分了东厅和西厅，东厅主要是世家女眷，由刘贵妃来主持，而西厅是群臣会集，皇帝亲临。最后再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一顿饭，然后就可以散伙了。
　　陆夫人由于身体的缘故，就没有过来。所以现在在东厅，陆年可以说得上话的人可能就只有陆暖了。而对于陆暖来说亦是如此。所以为了照顾这个小妹妹，她应该是不能轻易离席的。
　　接下来便是刘贵妃的出场，所有人浩浩荡荡向她施礼，她坐在主位，风头无量。相比于一个威仪无双的后宫之主，她更像一个浓妆艳抹花容月貌的宠妃。至少在威仪上，陆年觉得她甚至比不上陆南箐说话有气势。
　　刘贵妃随意与众人交谈了几句，就叫上来乐师舞女。宫宴的内容应该就只有这样了。
　　东厅都是些女眷，自然也没有什么觥筹交错的热闹，每个人都在和旁边身份相宜的人交谈。
　　歌舞毕，没有话说的现在已经百无聊赖了，至于聊开了的，恐怕到了夕阳西下都可以继续。
　　刘贵妃放下捏在手里一直没有扇过的扇子，毕竟现在这个天气也不需要更凉快：“各位，一同出去赏花吧。”
　　答应地很爽快，似乎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一样，这让刘贵妃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领着所有人就走出了东厅。
　　让人有些惊讶的是，尽管还没有到深冬，梅花却开了一大片，颜色比之有些浅，也没有白雪的映衬，看起来少了几分娇艳。
　　“这是南方引来的品种。他们那边就算是冬日也很少落雪，为了使梅花在他们那边开放，就特意研究了这种浅色梅花。”刘贵妃很得意道。
　　【触发线索，浅色梅花】
　　突如其来的线索让陆年有些惊讶。对于“陆年”这个人她基本上是想开了，对于她要做的事情可能根本没什么助力。
　　但是，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偏僻的东西？
　　查看了线索之后，她才知道，陆家有一个嫁去了南境的女儿，前段时间回来带来了这种梅花。
　　南境的国家还是很多的……似乎玄越就是一个。
　　甩甩头想让自己的思绪回来，但是一种诡异的慌张感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这让她又一次出神了。
　　“姐姐……”陆暖叫了一声。
　　陆年猛然回过神，然后定定看着陆暖道：“妹妹，你先呆着别乱跑，姐姐先离开一下。”
　　言罢，没有给陆暖反应的机会，她就迅速消失在了一群少女当中，因为是一身普通的湖蓝色衣衫，一下子就淹没了，再也看不见了。
　　她得找到陆南箐。
　　这是现在她唯一的同盟。
　　或者说……
　　回忆了一下具体位置。宴会是按照身份次序来落座的，越靠近前面的人地位越高，因此，陆南箐应该比之她离门更远，所以应该是在这一众人的偏后位置。她状似掉了什么东西回来寻的样子，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终于，寻到了陆南箐，对方看见她也有些惊讶。
　　“姑姑，有些母亲希望年儿转交的东西。”因为陆南箐旁边还围了几个夫人，所以不能贸然把她叫到旁边。
　　“……失陪了。”她与旁边的几个夫人道，然后和陆年走到了人群的后方。
　　尽力去忽视那几个夫人探究的眼神，陆年尽量把礼数做全。
　　“姑姑，我可能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了。”
　　“说来听听。”
　　“可能并不是有谁和玄越扯上了关系，而是有人希望她的敌人……和玄越扯上关系。”陆年道，然后和陆南箐交代了几句，即便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那么姑姑，打搅了。”陆年的神色又恢复成和往日一样，似乎刚刚那个有些反常的人不是她。
　　可能要对不住了……
　　陆年默默念了一句。
　　危机往往和机会并存，机会也往往与危机一体。
　　对方布置了这么久，而她，只需要找出漏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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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赏了几乎一个上午的花后，刘贵妃将所有人引进了大殿，各色菜系的气味和酒的浓香造出了奢华糜乱的气氛，几个舞女早就在纱账后面等候着，浅红色的绸子勾勒出美丽的轮廓，而琴师将曲子奏响不知道今日的第几遍，氤氲的热气，熏香的烟雾和音乐缠在一起，整个大殿又辽远了几分。
　　众人都客套的应付了几句，将该做的礼数做全。
　　旁边的梁舒雪已经和不少人碰过杯，陆暖还在追问刚刚发生了什么，陆年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
　　“年儿。”突然，面前出现了一道阴影，稍稍挡住了光线。
　　所幸还是能认出这个人的，陆年端起杯子：“表哥，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太久没有看见陆夫人，希望能够转达一下关心。”他随口应和。
　　来和陆年陆暖交谈的实在少，所以这位表哥就多停留了一小会，简单地扯了一下家中的事情，然后才再次斟满酒杯，离开了这里。
　　“今日难得相聚，可惜我最近新编的舞蹈还未完成。哪位小姐愿意上台来庆贺一二？让我们也好好品鉴品鉴。”刘贵妃问。
　　宴会中曲艺之事，一向都是梁舒晴出风头的最佳时刻，果然在大厅远远后面的她站起身来，整个人内敛而又夺目，身上有与众不同的东西。
　　“小女愿意。”
　　众人都窃窃交谈了几句，当得知这位就是名满京城的梁舒晴，都摆出了期待的神色。
　　她表演的是作画。
　　一张巨大的宣纸拉开，她拿起笔，沾了沾墨，然后挥动手腕。即便作画是一个很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但因着她动作的行云流水，和落笔时那漂亮成功，倒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完成这幅巨作。
　　哗——
　　陆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滩水泽，平静的抬眸，看见陆暖整个人涨红了脸：“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出神了很正常。”她抬头看看梁舒晴的背影，然后道，“我先去整理一下，没什么的。”
　　她再次重复了一下没有什么，然后再摸摸她的头，希望她能安定下来。
　　“姐姐——”陆暖似乎平复了一点。
　　陆年便拐身离开，似乎没有谁关注到了。
　　只是一点水渍，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干掉，甚至就在宴会厅里面因为人多而散发的热气能够更快的把它蒸干。不过陆年还是出来了，一是想透透气，二是要想想接下来的事。
　　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不会错过什么的。
　　她低低念了一句，对着那一片浅色梅花，就这么站着。风带起了披风的一角，落花形成的雨宛若无形的屏障，把她和别人都隔开来。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人，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梁清让会来这场宫宴。按照她所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应该是对这样的宴会没有兴趣才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没有转身，似乎那个应该和他对话的人就在自己前方。
　　他沉默不语。
　　陆年知道他的脾性就是这样，很习惯地准备继续说话，瞳孔里的人影却逐渐在放大，直到占据了整个空间。
　　他们曾经这么近过，不过每一次都是陆年走过去的。
　　“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谁。”
　　但是我知道。
　　陆年觉得今天的梁清让有点不对劲，至少在她离去的那一天，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一样。
　　可能有些东西，是在暗处慢慢发酵的，只有离开光芒照射的范围，才会越来越壮大。
　　这句话陆年无法回答，正如梁清让无法回答陆年的问题一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接下了那张纸，莫名其妙的就踏进了这里，莫名其妙的……因为陆年和别人的相谈甚欢而心烦意乱。
　　陆年感觉肩上多了一股力量，将她扭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你说你想让我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皮肤被这稍稍用力的力道弄得有些疼，因为这是一具没有受过苦，一直养尊处优的躯干，所以神经系统发出了疼痛的信号，然后迅速的表现在了面孔上。但是其中有几分故意，只有陆年知道。
　　梁清让迅速的放开了手，陆年甚至能从那动作中看出慌乱和愧疚。
　　这货是怎么了？妖精上身？
　　陆年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将整个人朝自己身边带了一点点，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你觉得呢？”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事，陆年再次放下了他，然后转身准备回去。
　　久久地，也没有动静。
　　风卷过整个天空的黯淡，浅色的梅花一寸寸薄凉刻骨。
　　情动，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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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陆年回去的时候，整个大堂的气氛都不对了，她望向了正中央那个女子，此时此刻，她正挥舞自己的袖子，自如而飘然。
　　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盯着她的舞步。
　　一下，两下，回转。倾如莲，旋如环，就是这样令人眼花缭乱找不到呼吸时刻的舞步，带着几分妖治和勾人的色彩。又因着这位跳舞的人恰到好处的不纯熟，反倒又几分大气在里面，不全然的落到了不拘一格的偏僻里面。
　　这个美人跳舞很好看惊为天人，符合常理没问题。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小说套路没问题。
　　但是这个人是梁舒雪就大大的有问题了啊！
　　陆年觉得她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仔细一看，她背后的那幅画，水墨丹青，登峰造极，应该就是刚刚梁舒晴的画作。
　　“那画的是什么？”陆年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被梁舒雪挡住的画作。
　　“百鸟朝凤。”陆暖盯着梁舒雪的舞姿，回了自家姐姐一句。
　　好嘛，变得这么冷漠了。
　　“那她跳的舞又是什么……？”
　　“百鸟朝凤。”
　　这么妖异也可以叫百鸟朝凤吗。她倒觉得这是一群黑色的鸟儿，扇着自己的翅膀，在空中寻找什么。
　　就像那个什么——玄乌。
　　之前陆年在陆家遇到的那种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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