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路过 月色朦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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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朦，我去吧台拿了杯酒，坐在角落里，看这一堆人，都比不上那一个。
“喝酒了，过会儿来接我们好不好。”
“好，我这儿差不多可以了，你们呢。”
“你来，我们就可以回家啦。”
才九点多点，这种年会下半场得折腾到两三点钟。今年作家居多，我心不在焉的四处乱逛，黄阳一带着溪茗再跟某时装杂志的主编套着近乎，只能说溪茗对别人的模样，跟宋川桢更像一些，理智，幽默，甚至沉稳，对我们的样子，大约是宋岳的翻版，傲娇而带有小孩子的蛮横，还有几分是哥哥们惯出来的跋扈。蓝晟说的对，我长大了也是个糊涂蛋，生活只分黑白，人只分好坏，只要知道他是好人，我就一视同仁。相对的，卢源被划在了坏人那一边，不管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哎，你哥来接我，差不多快到了，一起回去吗？”我叫着从眼前飘过的她。
“神经病，才几点我干嘛回去。”十点多，不早不晚。
“说谁呢，认识这么久，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啊。”我借着酒劲儿调侃着她。
“哟哟哟，怎么着，认识这么久终于知道找名分啦。”
“我跟你说，叫嫂子或者姐姐，二选一，没别的。”
“切，喝多了吧你，看我心情，想叫什么叫什么。你把你车钥匙给我，我跟阳一开车回去。”
“叫姐姐。”
“你来劲了是不是。”
“那你问川桢要钥匙去吧。”
眼瞅着宋川桢从前门进来，郁溪茗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转身之间挂上了笑脸。
“哥，她不给我车钥匙。”
宋川桢看我手里转着钥匙，“不给就对了，凭什么给你，你是她的谁？”
时间久了，默契带来的优越感让人无比享受。
“山月姐姐，请问能把你车借我用用吗？”溪茗从上次被停了银行卡，对宋川桢就开始三思。
“乖，叫嫂子。”
“叫呀，愣着干嘛。”宋川桢的手从后面环在我腰上。
“……”溪茗对着我俩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嫂子……车钥匙能给我吗？”
“留你哥的车吧，开着顺手，后备箱有我的平底鞋，开车的时候换上。”
宋川桢闻言，把手里的钥匙扔给她，留她在原地差点跳脚。
夜风寒凉，宋川桢把我的羊绒大衣笼紧，又套上了他的围巾，那是今年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戴着。
“像小学生春游。”我在重重包裹下摇了摇头。
“喝酒吹风容易感冒的。”
“啊，你上次都发烧了。”我喝得不多，却有些醉意，这酒量八成是不会有长进了。
“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他摸了摸我的脸颊，微微有些热。
“没有啊，一杯鸡尾酒……”我拿手在他眼前晃着。
“鸡尾酒很多容易醉的，你这是喝了哪支。”他笑着握着我举起的手指，放在手里暖着。
“没所谓，反正你会来。”
“我犹豫过要不要来的，溪茗啊，你不能惯她，她打你小报告。”
“知道，她在替你寸步不离的盯梢呢，我又不怕，身正！不怕……”
“丫头，你喝多了……”
“没有，我心里，跟铜镜儿似的。”
“明镜啊，丫头。”
“玻璃镜。”
“那就铜镜吧，还顺口。”
“那就明镜。”
“好，明镜。”
“铜镜！”
“好，铜镜。”
他是个有趣的人，我醒着还是醉了，他都能接得下去 ，从未辜负。我只是在他来之后，才放心自己醉过去，心里是明镜还是铜镜，都是清楚的，尤其是看到那白色的背影，我的心又清透，又冰凉。
“天太冷了。”
“来的路上，下雪了。”
“你看，那个白色的影子，就是他。”
“我看到了，他一直在看你。”
“才没有，他在看他想要的东西。”
“不停下来歇歇吗？”
“歇，我要回家歇，要先洗脚，再睡觉，明天陪蓝甜去逛C百货，她的新年衣服还没买呢。”
“你买了？”
“我也没买。”
“买裙子吧。”
“流氓。”
“那买裤子。”
“臭流氓。”
“怎么还是流氓？”
“我喝醉了嘛。”
……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言一语路过那身影，灯光太昏暗，我只看得到路，看不到那人的面庞，更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与我何干。
回城的时候，路上的风雪渐猛，路上的车很少，路灯下，他开得很稳当。
“是不是困了？”
“嗯。”
“刚才就不该把车给她，我车上有毯子你可以盖着睡一会儿。”
“她俩女孩子，开你车安全些。”
“这有什么区别，再说，溪茗开车是老手，技术好着呢。”
“她今晚跟很多时装杂志的主编接线搭桥，有你车在，她的能力会显得格外的出众。你就是，她的基石，最稳固，最安全，最高。”
“那我得替她谢谢你。”
我睁眼，看他笑着，直视前路，我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难以对焦。
“川桢，俞嘉禾说，他过得不好，我还是挺不开心的。”我的兴奋劲儿过去大半。
他没言语。
“我们说了没几句，他说他过的不好，他好过分，知道我会心软……”
“或许他过得真不好。”他补充了一句。
“你还怕我误会他骗我吗，你这个傻子。”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扯了笑脸，想逗我。
“川桢，蓝甜不吃回头草，我不是回不回头的事，能力有限，认定了，我就能爱一个人。”如果我是蓝甜，面对卢源，怕是当即昏过去，再也不要醒在这冰冷的世上了。
“你很固执。”
“你也是。”
“我不会放手的。”
“我喜欢你的不放手。”
“但是，你心软，不要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就很自责。”距城区还有一个路口，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我，“你觉得对不起的人，太多了。我要的不是你的负罪感，而是要你开心地跟我在一起。如果说，你不快乐，你内疚，我会恨我自己的。”
“可是，他说他不好，我的确是犹豫了那么一秒。那一秒，让我觉得，自己简直糟糕透了。”
“你曾经爱过他，不是吗，哪怕现在不爱，你也没想过成为敌人不是吗。他过得不好，就像南希过得不好，你也会很难过的，对不对。”
“南希过得不好，我会更难过的。”
“那谢唯呢？”
“一样。”
“那路小萌呢？”
“会更难过一点。”
“那宋岳呢？”
“他才不会过不好呢。”
“那我呢。”
“我不会让你难过。”
“你看，有你的日子，我一直很好。”
真是被他逗笑了，乐呵呵的，前路茫茫，此地温暖。
在醉梦中，总见到过去。大一那个唯唯诺诺的我，大四那个有点蛮横的我，俞嘉禾不是对我没有影响，而是在我们的关系里，他影响我更多，远多于我给他带来的改变。走散了，我就像是被从他身上撕了下来，鲜血淋淋的一个伤口，他也有一个，不过远比我的小。我没有变回那个懦弱的自己，而是成了两年前的模样，安静的活着，如今，又成了这样，我还蛮喜欢。
假如，有一天，让我和宋川桢分开，除非那疤痕是我们彼此在人世最后的怀念，不然怕是两败俱伤。我此时才有自信这样讲。
溪茗，让我告诉你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怎么告诉他，我是想嫁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