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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百川7 “纪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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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行”似是看出了面前这人内心的想法,他慢慢起身,两条莹润如玉修长的双腿,慢慢踱到宗池的旁边,半倚着仙池,白色纱衣紧缚着精瘦白皙的胸膛,粉红色的凸起若隐若现,他一边把玩着自己肩上滴水的墨发,一边翘起嘴角看向宗池,浓密卷曲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我不是幻象,不信,你摸摸。”
宗池:“。。。。。。”。
这幻象还他妈会升级!!
“纪淮行”见他不为所动,不禁轻轻的牵起宗池有些粗糙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宗池被此地的樱花香熏得头昏眼热,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只小奶猫不断的舔舐,激起一身的颤栗,生怕自己手指的薄茧划拉着眼前人的软肉。
他慌慌忙忙的把手拿回来,显然眼前人对他的刺激比池水对伤口的刺激大得多,宗池唰的一下起身,背后的肌肉线条隐藏着无穷的力量,然而这人却连滚带爬的爬出了池子,皮肤湿嗒嗒的,衣服凝在身上,十分不好穿,但是他却感受不到难受似的,三下五除二,便裹上了身。
宗池如芒在背,身后那人一直在后面看他,跟个小型发电机似的,给宗池电的眼冒金星,直到他穿完了衣服,按捺住自己内心破土而出的蠢蠢欲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回过头,看向穿了衣服跟没穿一样的“纪淮行”。
衣物果然是人的一种潜在底气,宗池裸着身体的时候,不敢看那人的眼睛,这下装备齐全,总算能正常说话了。
“纪淮行”把身子扫向宗池,显现出优美挺拔的脖颈曲线,白色纱衣又被扯下一分,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池中雾气绰绰约约,给这人萦绕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宗池明知这是假象,却控制不住如鼓的心跳声,他动了动喉咙,十分克制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可是‘樱之蕊’?”
那人轻启朱唇,温温柔柔的道:“小池,我是纪淮行啊。”
宗池狠狠闭了下眼,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人是幻像,不是真的纪淮行!
半响,他如鼓的心跳,慢慢平息,眼波渐渐沉稳下来,洗干净的脸又恢复了英俊的模样。
宗池敛下深邃的上眼睑,郑重道:“在下宗池,前来求取樱之蕊,还望。。。。前辈赠与。”
那人惊讶的神色一瞬而过,然后十分无奈道:“为何不信我?那么你可有能判断幻象的器物?”
宗池:“没有,不过却有一物,只对我。。。。心爱之人。。有反应。”
那人眼睛一亮:“哦?那便来试上一试。”
“但如果它。。没反应,还请前辈赠与樱之蕊。。”
那人笑了笑:“不会的,我确实是“真的”纪淮行。”
说着,便从池里站起来,重点部位若隐若现,宗池连忙撇开视线,却有些不情愿的拿出灵魂皿,这本是收集纪淮行的灵魂的器皿,现下,却要为破一个幻象而使用,心上已有不耐。
“纪淮行“伸出湿嗒嗒的纤指,轻轻的一捏,只听见那灵魂皿滴答滴答的响了起来,他抬起无辜的眼说:“响了哦。”
宗池一个心神不稳,灵魂皿差点要掉在地上,“纪淮行”立马握住他的手,歪着头问:“怎么,很开心?”
灵魂皿的棱角硌的宗池手心直疼,却盖不住他内心掀起的千层波浪。
怎么回事???
灵魂皿只对既定之人的灵魂有反应,难道这幻象连机器也能迷惑?不不不,那为何一开始没反应,等到这人的手指一搭,便有了反应?还是说被这人使了什么法术?
宗池拂开他的手,沉下双眼,声音隐隐有怒气:“你动了什么手脚?”
那人见状,笑了笑,摇身一变,换了身干爽的月白锦袍,及腰的墨发微微束了起来,手里拿了把折扇,他唰的一打开,背后的十万里山坡上的樱花瓣当即舞到半空中,打着粉旋,映着这人属于纪淮行的绝色面容,乃是花映美人,绝世之景。
可惜,宗池是个瞎的,他只关心灵魂皿,不禁的脚步往前一挫,高大阴沉的身影便投在那人身前,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你,到底是谁?”
那人无所谓的笑笑:“西之极地,产有珍宝樱之蕊,而这樱之蕊,你可知使用什么培育而成?”
宗池挑着眉,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他。
那人撇了撇嘴,像是埋怨这人太凶:“是许愿池啊。”
宗池心里一个激灵,许愿池??这治伤的池子??
那人见他不回答,也不窘,自顾自的说下去:“幻象由人心记忆所化,而许愿池却是由一个人的欲望所化,所化之物,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人”,只不过比正常人的三魂七魄弱了一些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纪淮行”转向宗池,笑的高深莫测:“你是要一个一心一意只爱你的”纪淮行“,还是一朵樱之蕊?”
宗池眼睛倏地睁大,这话像是在他耳边震了个天雷,久久不停息的在他脑子里震荡:你要不要一个真的只爱他一个人的纪淮行?
他怎么不想要,他多么想要。
那人还在耳边继续诱导:“就这一次机会,你想不想要?”
宗池头疼欲裂,感觉心里有无数个纪淮行的影子在他面前问:“你要不要我?你不想要我吗?”
他脸色苍白,牙齿发颤,手里无意识的放出极热的光线,被他击中的池水,顿时掀起十米高,淋了他一身水。
宗池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溺死的鱼,凸起的眼球绕了一圈红血丝,像是□□忘穿了灵魂的僵尸,然而他却咬紧牙关,坚定地说:“我要樱之蕊。”
那人神色一变,不可置信道:“你确定?那不是幻像。。。。”
宗池一抬手,声音沙哑的像是刚刚咳了血的杜鹃:“我知道。”
他闭了闭眼,小声的念叨:“可那又有什么意思?”
带上了虚妄色彩的“纪淮行”,不是我爱上的那个纪淮行,终归是不一样的,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这一生大概都会在求而不得中度过,但即使那样,也并不打算虚妄的度过一生。
那人在原地踱了几步,终是不确定的道:“你确定?”
宗池坚定的点头:“请前辈赠与樱之蕊。”
那人沉默着,半响,从掌中生出一团粉色光晕,那团光晕无风自动,渐渐落入宗池的手中。
宗池见状,那花,竟与岭之花神似,皆是六瓣九蕊,只不过花心处是粉色的光晕,散的是万千朵樱花的香。
他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入匣中,郑重的向那人道谢。
那人转过身,却是换了一副自己的面貌,他笑着说:“被你喜欢上的人着实有福。”
宗池低头苦笑,眉梢微动:“是我有福。”
我有福爱上他,却福薄不能被他爱上。
宗池告别那人后,埋藏着满腔心酸,继续往南走。
那人站在桃花蔓延的坡上,香风掠过他的墨发,带走几声呢喃:“少通,你果真慧眼如炬。。。。。。”【黄石公字少通】
一旦陷入极地之内,便不知时间流逝,宗池这几日的眉间都生出了细纹,这已经是第六日了。
宗池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流畅的大腿线条紧的绷直,似一颗流星奔向南之极地。
纪淮行在黄石公的洞前,睁开了眼,不悦道:“南之极地,出没幻兽,可真?”
黄石公沉默了一会儿:“真。”
纪淮行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一阵风过,吹得他一身白衫簌簌作响,后背渗出的血浸透了已经干涸的血渍,然而他却不知道疼似的,挺直了背,大步流星而去。
黄石公没有阻拦他,只是在他走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这二人谁才是局中人。
又经一日,宗池终于进入极地,他发现此处与那两处不同,一踏入此地,便觉一股震慑心魂的威压直面扑来,他咬紧牙关,腿弯发颤,看来南之极地不是以幻像作饵,而是实打实的以武力守花。
虽感觉到此地的守护者武力值必然不低,但宗池却是微微松了口气,人常说,诛人要诛心,这么两关闯下来,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宗池紧握掌心,全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这时耳边突然传入一声嘶吼,宗池立马双手扶着树,差点他妈的给跪了!这比岭之花花魄,不知高出几个级别。
他眯起眼睛,唇如薄线,偏头看向那叫声的来源之处,气势凛然喷薄而出,向前一个垫步,速移而去。
“虚言”,乃南之极地镇守之兽。
四足四臂,背有飞翼,听音辩位,有目不灵,擅其幻象,声如洪钟。
宗池偷摸的靠在石洞后方,屏了气息,极为震惊的看着那比夔大了两倍不止的身躯,并且背有双翼,这么说空中战也没有优势了。
宗池胸有浩气,却并无鲁莽气,贸然上去寻死,这事,他干不出,要不搞偷袭?还是先给他下个药?他仔细的看了看它的体型,还是先下药吧。
偷偷摸摸想给兽下药的人,手慢慢滑向衣袋口,却蓦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心下一凛,下意识转身一扭,旁边的岩石顿时碎成粉末,宗池十分震惊的看向对面已然开起攻势的守护兽。
他的左边脸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宗池拿手一摸,指尖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