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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落魄的母子 剧情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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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凤府,凤蓁抱着那壶酒上了马车。
“同我去趟解忧居。”
“为何不从将军府拿酒?”萧穆清方才就想问,一直憋到了现在。
“这是我欠宋川的一壶酒,所以定要是我亲自带去的。”
“又是他?”想起之前听闻自己的小妻子给他人做过面还月下对饮,萧穆清脸一黑,当下吩咐着车夫:
“回府!”
“诶,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凤蓁不解的看着闹着别扭的大男人,又吩咐着车夫: “别听他的,继续前往解忧居。”
车夫连连道着是,心想你们闹意见别连累小的我啊,小的还想混口饭吃呢。唉。
到了解忧居,二人下了马车。解忧居内的小厮们见是凤小姐回来了,都闻声下了楼。
“凤小姐,诶,我的将军夫人,您终于回解忧居啦,小的还以为您都给我们忘了呢。”说话的正是解忧居的女大管事依依。
“依依,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怎么会忘记。”语毕凤蓁吩咐喜儿给解忧居内的小厮们发着喜糖。
“宋川呢?”凤蓁问起。
“宋神医在三楼医治一位病人呢,这都好些天了。”
闻声凤蓁把抱着的那壶酒给了喜儿拿着便移步上了楼,萧穆清便在身后不情不愿的跟着,虽不情愿,也没远离半步。倒是让解忧居的小厮们以为这萧将军生来凶猛严肃,接着替凤小姐捏了把汗。
“宋川。”
凤蓁敲着药屋的门,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
“你终于是想起我了。”宋川似是有些别扭的声音说着,又看向了凤蓁身后的萧穆清,问了好。
“萧将军。”
“宋神医。”
“我成亲那日,我记得我叫人来请你了,为何没去呢?”凤蓁见两人打了招呼便故意生气的看向宋川。
“你成亲那日天还没亮解忧居便被人敲醒,说是城边一座草屋塌了,砸伤了一名妇人,我便去带人前去救助了,等到把那妇人留到我这儿医治后,已是夜里。”宋川耐心的解释着,凤蓁听着听着脸色严肃了起来。
“怎么会塌了呢?”
“是积雪太厚,我还看了看,屋顶也是常年不修。”正说到这里,一道孩童的清脆声音传来:
“宋哥哥,娘亲醒了。”
“这是?”凤蓁看着跑进屋子的小不点儿,四五岁的样子,小不点没想屋内这么多人,赶忙跑到了宋传身后躲着,露出一张小脸儿偷偷看着凤蓁和萧穆清。
“奥,这便是那名被草屋砸伤的妇女的儿子。”宋川说完又转过身蹲下对着那小不点儿说:“雨泽,别怕,这便是这个解忧居的老板凤姐姐,身边那位,呃,就是这位姐姐的夫君,也是咱们北昭国赫赫有名的萧将军。”
“凤姐姐,萧哥哥好。”
“嗯,应该叫姐夫。”萧穆清先应了,却又改正着,凤蓁扭头给了萧穆清一个眼神,似是在说你这么大的人别同小孩一般计较,萧穆清见此禁了声。
凤蓁上前蹲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小人儿。粉嫩的小脸儿,大大的眼睛,衣服虽不是崭新的,却是洗得很干净。衣服上的扣子也是重新用针线缝的,针线缝的很仔细,凤蓁一眼便看了出来。显然这个小人儿是被疼爱的。
“雨泽是吧,告诉姐姐怎么了?”
见面前的姐姐好像没有恶意,雨泽的小手便牵上了蹲在面前姐姐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
“娘亲醒了,姐姐随雨泽来,见见娘亲。”
雨泽的娘亲就在宋川药物的隔壁,进了屋,见床上躺着的,也就不过二十岁的姑娘,头上裹着白布。此时面容憔悴,半睁着微微看向门外,见雨泽进了门,眼睛才露出一丝光芒。
“娘亲!”进了屋雨泽便松开了手,小跑着到了床前,上半身趴在床上小手摸着那姑娘,转眼又冲宋川说着:“宋哥哥,快来看看我娘亲。”
“您是?”那姑娘见宋川在床边坐了下来替自己把脉,便问道。
“我是解忧居的大夫宋川,门边那位姑娘是解忧居的掌柜凤蓁,旁边的是她夫君萧将军。你不要害怕,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不愧是神医,先把病人的精神安抚好,告知在场的都是好人,再询问了病情。
“原来是宋神医,雨泽,把荷包拿出来。”那姑娘见自己在解忧居,便先吩咐了她的儿子做些什么。
小人儿雨泽听到娘亲的吩咐便从胸前衣服里掏出了个荷包,荷包很旧,却用红绳挂在了雨泽的脖子上。雨泽打开了荷包,凤蓁见荷包内一看便可知多少的银子,便知床上那位年轻的妇人要做什么。于是上了前:
“不知怎么称呼?”
“凤掌柜叫我含韵便是。”
“好,含韵,我们不急着收银子,一切等你好了再说。”语毕凤蓁把雨泽拿出的荷包又塞回了雨泽衣内。
“多谢凤掌柜大恩了。”
“无事,先说说你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吗?”
“我记得那夜下了很大的雪,好像是寅时以后了,我被房檐木头摩擦的声音吵醒,然后见被上已经满是草屑,暗道不好,正要抱起雨泽下床便...”
“便被房顶倒下的木柱砸到了身子,你把雨泽护在怀里,然后想从倒下的柱子缝里爬出来,但是更多的支柱砸了下来,你便昏了过去,知道雨泽的哭声吵来了邻里,才得知你被砸受伤,你的邻离寻来宋神医,然后救治了你。”凤蓁此刻见到了当时的情景,便把含韵昏迷之后的事情陈述了出来。
含韵虽说吃惊,却也没做过多举动,而是默默地听着。沉着有礼的举动让凤蓁对含韵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确实,面前的人虽是毁了家又受了伤,却不慌乱,不忘先感谢救治自己的人并支付银子。
“含小姐既已醒来,便是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如今含小姐身上多处被砸伤,尤其是头部,一定要好生养着。”宋川把过脉说着病情。
“多谢宋神医了,我养病这几日,雨泽...”
“含小姐放心,雨泽这几日我们可以照看。”宋川像是知道含韵要说什么,便接着含韵的话说了下来。
“那便麻烦宋神医了。雨泽,这几日不要给宋神医添麻烦。”
“知道了娘亲,雨泽可乖了呢。”
照看完含韵,雨泽便被乐儿带着去玩儿了,凤蓁三人也出了屋子移步到了二楼。宋川转过身对凤蓁说:
“凤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这口酒。”凤蓁笑着拿来了喜儿抱着的酒,又拿了两个酒杯。
凤蓁刚把酒倒满,萧穆清的大手便端起了自己这边的酒对着宋川端了起来。宋川微微一愣,便也举起酒杯大笑着说:
“许久前就听闻萧将军自小爱战沙场,宋某本以为萧将军只是个刚正不阿,严肃古板的人。我与凤蓁相识又共事多年,因自家妹子同凤蓁年纪相仿,所以早把凤蓁当作了自己妹子。”
“在得知凤蓁与你定亲的消息,我其实是担心的,担心我所想的萧将军不会令凤蓁幸福快乐,但既然又是凤蓁自己心仪之人,我便没说什么。”
“今日所见的萧将军,见我那刻便起了敌意,一进解忧居脸色便没好过,方才又抢过凤蓁要同我喝的酒杯。我便知,你心上是有凤蓁的,你就是凤蓁的良人。”
“如今你们二人已成亲,宋某一介贫医没什么可送的,唯有几句话,恭喜二人喜结连理,愿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杯喜酒宋某干了。”语毕宋川一口饮下了那杯喜酒。
萧穆清听宋川的一席话语,露了笑意。想着宋川既然出自药香世家,也定是正人君子。既然一心把凤蓁当妹妹,那自己又有什么可醋的?
凤蓁也是第一次听宋川为了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字字真诚的,兄长般的关心,又让凤蓁鼻酸,落了泪。
“诶,傻丫头,哭什么?”宋川见此,摸了摸凤蓁头,安慰着。萧穆清竟没回过神阻止,见宋川摸上了自家小妻子的头,伸手就把小妻子搂了过来,瞬间又露出了方才的脸色。
“哎呀,好了好了,喜酒也喝了,我该走了,我走了啊凤蓁。”宋川见此好声又好笑的上楼了。
“你做什么呀。”带着浓浓的鼻音响起。
“我的妻只能我碰,要不是他方才那番话,我早拧断...”还没说完腰间的疼痛传来,正是凤蓁小手拧在了自己腰上,连忙求着饶。
见解忧居近来无什么人,两人在解忧居待了一会儿便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回府的路上,萧穆清时不时的皱着眉头,凤蓁便关心着:
“在想什么?”
“在想那位含小姐。”
“你..”见凤蓁瞪大了眼睛,萧穆清便笑了出声:
“呵呵,不闹你了。我在想,含氏。”
凤蓁一听是那位含韵小姐的姓氏,便侧头听着萧穆清继续讲着。
“如果是我所想的含府的话,许久前就听闻含府有一位嫡出小姐,这位小姐很少出门,然后再听闻的消息便是这个小姐病逝了。我往年在城内时间虽少,但是记得却很是清楚。”
凤蓁认真的听萧穆清讲着,倒是有了疑惑。
“可是若是含家小姐,又怎么会住草屋,况且还被多年未修葺的房顶砸伤?”
...
“对了,雨泽,自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那一直未露面的父亲是谁。”
“穆清..我想..”
“嗯,我知你所想。”萧穆清看着面前为别人焦急的妻子,便吩咐暗卫去派人把雨泽接到将军府。
至于让暗卫带回雨泽,便是不想让含韵知道。
因为萧穆清凤蓁两人认为含韵是不会说出真相的,再加上含韵若真是含府的那位小姐,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凤蓁若是私自处理了,反而会不好。
不得不说萧穆清还是细心的,让暗卫给宋川看了将军府的信物,宋川一看便同意了。带到将军府的雨泽并没有哭闹,因为知道宋哥哥是好人,只是有些慌张,到了将军府一看凤蓁在此,紧张的小脸儿便缓了色。
“凤姐姐。”雨泽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凤蓁面前,凤蓁蹲下搂住了小人儿,萧穆清则是坐在将军府大堂一旁喝着茶。
“雨泽别怕,今日你在将军府住下便可。姐姐想问你几个问题。”凤蓁抱起了雨泽放在了椅子上,椅子旁的桌上已经备好了小孩爱吃的点心。雨泽偷偷的看着却很礼貌的没有直接上手拿。
“凤姐姐想问什么呢?”
“雨泽想吃就吃吧,就是姐姐给你准备的。”
听到凤蓁的话,雨泽才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满足的小口吃着。
“雨泽,你们房屋为什么多年都未修葺呢?”凤蓁轻声问着。
“嗯..我和娘亲够不到呀”
“那你娘受伤怎么没有见你父亲呢?”
“母亲说父亲是去做生意了呢。”
“什么时候就走了?”
“我刚出生就走啦。”
...
雨泽吃的乐此不疲,凤蓁问到这里也清楚了一二,没再问。
见天色已是申时,和萧穆清对视了一眼便说去逛庙会。
“庙会是什么呀?”
雨泽擦了擦小嘴问着凤蓁,凤蓁见没擦干净便取出自己的手帕,温柔的擦着面前的小嘴。殊不知这一幕落到了身旁萧穆清眼中,萧穆清颜色一沉,做着什么打算。
凤蓁萧穆清一人披上了大氅,又吩咐喜儿拿来事先准备好的小棉袄,为雨泽穿上了,雨泽摸摸自己的新衣服,开心的不得了。
就这样凤蓁和萧穆清两人一人牵着雨泽一边的小手,带着喜儿乐儿便去了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