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我兮亦倾君》久愿

55、岁朝宴 得不偿失的

　　晚宴
　　太和殿所有大臣都齐聚在用晚膳。
　　凤蓁这次是跟萧穆清一同坐在了一桌，没有和凤府，萧府坐在一起。今日的宴桌是长几形，每府一桌，围着皇帝的金龙大宴桌前而座。殿内在辰时就开始布置凉菜点心了，身边的小太监报着今日晚宴的用量。
　　“今日晚宴：猪肉六十五斤，肥鸭一只，菜鸭三只，肥鸡三只，菜鸡七只，猪肘子三个，猪肚两个，小肚子把个，膳子十五根，野猪肉二十五斤，关东鹅五只，羊肉二十斤，鹿肉十五斤，野鸡六十只，鱼二十斤，鹿尾四个，大小猪肠各三根。另外，制点心用白面五斤四两、白糖六两。”语毕后，太监们依次给轩辕毅的三位妃子送了一品燕窝汤。完毕后，皇帝说了贺词：
　　“今众爱卿与朕聚齐在此，朕愿新的一年，万事如意，五谷丰登，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天下太平，边尘永息，大吉大吉。朕也愿家家户户，团团圆圆。”
　　“臣（儿臣）等，与皇上共愿。”殿内，除了孙太后，所有人都站起来向轩辕毅敬着酒。
　　“好，岁朝宴，开。”轩辕毅语毕，丝竹声便从殿后的乐手传出，大臣们与家子坐下开始享用了晚膳。
　　萧穆清不停的给凤蓁布着菜，却听二皇子轩辕峰端着酒开了口：
　　“父王，儿臣祝您新年大吉。您一直以来治理国家甚是辛苦，儿臣希望来年可以与您一同分担。”众人循声望去，二皇子的母后云美清见此倒是急忙说了话：
　　“呵呵，陛下，峰儿喝高了，一时间比较冲动，陛下不要介意。”
　　“哎呀，云贵妃这是什么话。我看这峰儿是长大了，都愿意替陛下管理朝政了呢。”接话的是三皇子的母后尚淑妃。
　　“二皇兄都这般说了，父王，儿臣也愿在父王身旁处理事务。”三皇子轩辕弘却不理母妃的话，也站了起来说着。
　　“呵呵，尚淑妃，看来弘儿和我们峰儿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呢。”云贵妃似是讽刺般对着尚淑妃说着，尚淑妃瞪了其一眼，暗暗拉着三皇子轩辕弘的衣袖示意坐下。
　　这边轩辕贺却一直没有说话，华妃苏韵倒是紧张的看着自家儿子，见此时轩辕贺正在为轩辕恒挑着菜，听都没听饭桌上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清楚，苏韵倒是清楚得很，这太子之位，皇帝自然是有所打算的，不提还好，一提便是撞伤了枪口。正要打圆场，到时有人开了口：
　　“呵呵，这两孙儿倒是有心了，哀家看北昭国后位如此为国着想，甚是欣慰啊。”说话的便是太后了，太后岂能不知皇帝所想，所以见三皇子二皇子没脑子的开了口，便想到了说辞。
　　“是啊，母后，朕甚是心悦。”轩辕毅哈哈大笑着，便把这话茬略过了。凤蓁听着一头雾水，便问向身旁还在给自己夹菜的人：
　　“穆清，你说为何皇上不立太子呢，这几位皇子除了小皇子，其他三位早就到了年纪。”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若是立太子，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轩辕贺。不是我与他交好，而是无论在心性还是处事方面，轩辕贺都比他的两位皇弟稳重太多。只是轩辕贺没有这个心。”
　　“你发现没有，北昭国不光没有太子，而且还没有皇后诶。”凤蓁咽下一口肉继续问着，其实凤蓁饿坏了，昨日就没怎么进食，尽早更是草草吃了几口。
　　“不止你发现，这是整个北昭国百姓都知晓的。”萧穆清侧头擦去面前人嘴角的油渍，无奈的说道。但是感觉凤蓁这般憨的吃相，很是可爱。
　　“那这又是为何呢？”
　　“你关心这般多，不如关心下咱们何时要个孩子。”萧穆清一句话噎到了凤蓁，凤蓁似是呛到了，小声的咳嗽声倒是传了开来。
　　“大哥，你怎么照顾嫂子的，让嫂子都没吃好。嫂嫂嫁你还不如嫁我。”萧念慈轻灵的声音一落便让大殿内好多人都忍俊不禁。
　　“是啊，穆清，哪有你这样的。”轩辕贺闻声跟着打趣道。南灵儿和南凌风也在旁桌笑着。
　　不知为何，今年南凌风竟没有回南风国，那东齐国的齐羽却是留下了齐艳一个人自己回国了。不过如今齐艳也许给了二皇子，齐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嗯，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我的茵茵。”萧穆清一本正经的认着错，而凤蓁那喝汤的小脸儿却迟迟没有抬起来。
　　晚膳过后，众人便移至了身后的矮桌，待宫女收拾了膳桌，殿中央便笙歌燕舞，大家赏起了表演。
　　凤蓁微微动了下坐姿，倒是让萧穆清发现了不对，便吩咐了身后的喜儿，凤蓁见喜儿红着脸走了。不一会儿喜儿拿来了软垫，凤蓁脸此时脸上突然感觉烧了一下，赶忙让喜儿垫好在了座子上又忙着坐下了，刚刚坐下，身旁那只大手便握了过来。
　　“臣妾还记得拜月宴那日，凤小姐的那曲但愿人长久让臣妾难忘了许久，不知今日可否再次亲赏凤小姐的佳作呢？”突然打破曲声的正是那齐艳，如今已嫁给二皇子轩辕峰做了正妃。
　　齐艳声音一落，正在聊天作乐的众人都望向了齐艳禁了声。笑话，她齐艳首先不承认凤蓁如今是将军夫人就罢了，竟还让凤蓁在这岁朝宴上为各位表演，分明就是不把凤蓁放在眼里。
　　凤文祥雅楠也没想到竟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为难自己的女儿，当下却焦急的看着凤蓁。
　　可转念一想这齐艳可是异国嫁到这里的，背后是神秘的东齐国，实是不好推辞。这时候的轩辕毅更是不好插手小一辈的事情，犯着难。
　　萧穆清却听出了一二，正要发怒，凤蓁却摁住了萧穆清的手摇摇头。
　　见这边还没动静，齐艳便转身向身边的轩辕峰柔声的说：
　　“殿下，臣妾只不过是想听听那凤小姐的曲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轩辕峰听着齐艳的媚声心里痒痒，当然不好推辞，况且这轩辕峰是个好色之徒，那凤小姐的歌声，他其实也是想再听上一听的。
　　“既然我们艳儿这么想听，那就只能劳犯将军夫人奏上一曲了。”
　　...
　　这下连二皇子都参与了进来，萧穆清虽说会为凤蓁拒绝，但是凤蓁知道以萧穆清的身份是定是不能给皇子难堪的。凤蓁正准备起身，却有一道声音响起：
　　“二皇子二皇妃不要为难姐姐了，姐姐昨日刚嫁到将军府，今日定是没有缓过神来，如果二位不介意，便听上蓉儿为各位弹奏一曲吧。”
　　为凤蓁解围的正是二妹凤蓉，凤蓁看向凤蓉，只见凤蓉不知何时抱来了古筝，对着凤蓁甜甜一笑。
　　皇帝这时突然插话：“如此，那就请凤二小姐为各位演奏一曲吧。”齐艳见没难为凤蓁成功，瞪了一眼凤蓁便不再做声了。而二皇子轩辕峰听到凤蓉的声音，却是被勾了去。
　　凤蓉此时轻声走到了殿中央，向太后孙庆安，轩辕毅还有诸位大臣行了礼，便坐下准备演奏了。
　　白玉如葱的手指轻轻划过古筝：
　　“元夜琴鼓奏 花街灯如昼
　　欢歌笑语飘上船头
　　被你牵过的手 揽不住永久
　　雨过方之绿肥红瘦
　　欲除相思垢泪浣春袖
　　船家只道是离人愁
　　你送我的红豆原来会腐朽
　　可惜从没人告诉我

　　寒江陪烟火月半星如昨
　　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
　　若你想起我
　　不必抱愧当时承诺太重
　　聚散无常怨谁错
　　欲除相思垢泪浣春袖
　　船家只道是离人愁
　　你送我的红豆原来会腐朽
　　可惜从没人告诉我

　　寒江陪烟火月半星如昨
　　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
　　若你想起我
　　不必抱愧当时承诺太重
　　聚散无常怨谁错。”
　　一曲作毕，倒是二皇子轩辕峰先鼓掌叫了好，眼神不停在凤蓉身上转着。众人纷纷鼓了掌，凤蓁也
　　暗暗惊奇，这凤蓉的琴艺长进的可是如此之快。
　　凤蓉还未从歌声的忧愁中缓过神，却见周围人都用赞赏般的眼神看向自己，害羞的又向众人行了礼，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好一个聚散无常怨谁错。好。”轩辕毅赞赏的看着凤蓉，接着问着：
　　“如此风华绝代，才貌双全的女子，不知凤家二小姐可有婚配？”此言一出，凤二夫人沈媚心理倒是乐开了花儿，凤蓉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凤文祥见自家小女的风采得到众人夸奖，也是面露喜色，当下便回道：“回陛下，蓉儿年纪尚小，还未曾有过婚配。”
　　“呵呵，在场的诸位，这等优秀的女子，若是谁家有未曾婚配的青年才俊，速速提亲吧。”轩辕毅话一落，各家纷纷起了思量。
　　虽说这凤家二小姐是庶出，但是毕竟是庶出在凤家，而且那凤家嫡女凤蓁又刚刚嫁到将军府成了将军夫人，有了这双层依靠，谁还不想得到呢？
　　“父皇，方才这凤家二小姐的歌声字字珠玑，入我心怀。儿臣很是赏识，不知这朵牡丹，可否让儿臣摘取呢？”说话的竟是轩辕峰，轩辕峰此话一出，轩辕弘率先是皱了眉。他深知娶这凤二小姐的好处，本想等宴会过了找父皇请求赐婚的，没想到这轩辕峰这么急，到时抢先了一步。这样的话，轩辕峰的背后势力，便远远大过了自己。
　　“哦？峰儿真对凤二小姐动了心？”
　　“回父皇。正是。”
　　“凤二小姐，朕的二儿子有意于你，不知你是否心有所属？”
　　凤蓉听到了问话站了起来：“回避下，蓉儿并无。”
　　“哈哈，既然这样，那么朕又将多了一个好儿媳了。凤文祥，你可有异议？”
　　“微臣不敢。”凤文祥见皇上都没给他商量的机会就把这亲事定了下来，默默的擦了把汗。其余人看向凤蓉的眼神，有同情，也有羡慕。而沈媚倒是叫好，悄声跟凤蓉咬着耳朵：
　　“蓉儿可是给娘长脸，那二皇子虽有了正妃，但是咱们二房做了侧妃也是不错的。毕竟是皇家儿媳，可比你大姐风光了去。待嫁了过去，定是要好生伺候着，说不准...”后面的话沈媚没说，但凤蓉确实听了个明白。如今朝廷上实际只有两名皇子在暗地较着劲，便是三皇子和二皇子。
　　“娘莫不可这么说，大姐嫁给萧将军乃是天作之合，至于蓉儿，蓉儿定会好生伺候二皇子的。”语毕凤蓉悄悄抬眼看向了轩辕峰，又转眼看向了正在怄气的齐艳，眼中却露出了不容察觉的异样神色。
　　岁朝宴就这么结束了，凤蓁和凤父凤母照了面没有说话便同萧穆清回将军府了。
　　凤蓁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在踏进将军府后忍不住开了口：
　　“你说二皇子今日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要纳凤蓉为妃是作何？”
　　“自是因为有凤家和将军府这个后盾。”
　　“所以说如今皇子们已经开始暗暗争势了？”
　　“一直如此。”
　　“既然这样陛下为何不立太子呢？”
　　“唉。”
　　凤蓁见萧穆清叹了口气，正要问为何，萧穆清当下拦腰抱起凤蓁快步走向了寝殿。
　　“看来只能这样堵上你这张小嘴了。”萧穆清把凤蓁放到了床上便俯身吻了上来，大手滑向凤蓁那纤细的腰，解了腰封。
　　“你..”
　　“乖，喊夫君。”性感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让凤蓁不由得顺着喊了下去。
　　“夫..夫君。”
　　“嗯...乖..”
　　...
　　一夜缠绵，早晨醒来便是回门的日子，早早凤蓁就和萧穆清上了轿子，凤蓁靠在萧穆清怀里睡意朦胧，小声的打着哈欠。
　　“这么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萧穆清不仅好笑道。
　　“还不赖你？”
　　“嗯...是。”萧穆清听着娇声让着步，没有打趣凤蓁，轻轻拍着凤蓁的肩膀，好让她舒服的眯一小会儿。
　　到了凤府，凤父凤母早早等在了府前，萧穆清先下来了，转身扶着凤蓁也下了马车。
　　“爹，娘。”二人问了好，便随着凤父凤母进了凤家大堂。
　　丫头递来了茶，萧穆清和凤蓁纷纷给凤文祥和雅楠奉了茶，雅楠欢喜的看着萧穆清：
　　“穆清啊，我们茵茵还小，遇什么事你多担待着点。”
　　“娘放心，茵茵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总是会与她站在一起。”
　　听着萧穆清宠溺的叫着自己女儿的小名，又听那声声承诺，雅楠眼眶又是红了。
　　“娘，你这是作何呀。”凤蓁拉过雅楠的手，小声安抚着。
　　“娘是替我们茵茵高兴。”
　　接着凤文祥掏出两个护身符递给面前的二人。
　　“这是两枚和田玉平安扣，保佑人平安吉祥的，你们定要好生戴在身上。”
　　“谢谢爹。”
　　萧穆清和凤蓁二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回门礼也做完了。
　　“爹，咱家有没有珍藏的小酒，我想带上一壶。”
　　“是有几壶，我命人给你取。”
　　“一壶就够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