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总归情》烟火仙女

8、八 林昊辰拉着

　　林昊辰拉着浅浅出来，直奔这层的医务室。
　　里面的人一看是五少爷，就瞥下手中的活，笑脸相迎。
　　“她手臂烫伤了，给她看一下”他可能是走地太急，呼吸都有点急促。他让浅浅坐在医生的商务椅上，单膝跪地，轻轻地一层层挽起她的衣袖。
　　起初，医生看见五少爷这焦急的神色以为烫地有多严重，谁知一看，就说：“没事，只是轻度烫伤，不打紧。”
　　只是让护士取了药膏来，浅浅一言不发地坐着，看护士小心轻柔地给她上药膏。药膏很清凉，立刻就缓解了刚才烫伤的灼热。
　　林昊辰在一旁看她沉默不语，想起以前两人在学校时，去图书馆的饮水处接水，仅仅是几滴热水溅到她手上，她都疼地嘶哑咧嘴，叽叽歪歪地喊半天疼。他看她胳膊上的小水泡，就皱着眉问：“疼么？”
　　她只是冲他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去给五少爷搬个椅子过来！”医生吩咐一个小护士。
　　浅浅才意识到他是单膝跪在地上，只顾看自己的胳膊。
　　“不用了。”他这才站起身，只是问医生一些注意事项。
　　等浅浅上完药缠好纱布，就拿着各种烫伤的药带着浅浅出去了。
　　浅浅只是往回走，林昊景一下拦住她，挡在她面前：“你去哪？”
　　“我们这样出来不好，他就一个人……”
　　“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去照顾他？！”他气急败坏地质问，生起气来眉宇间都是怒火，一如某人，浅浅突然就不想回去了，回去做什么？继续吵架甚至动手？
　　罢了！
　　“那你送我回家吧！”她想了一会儿，抬头对他说，这才看见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一路上，浅浅不说话，只是疲倦地靠着，脸转到一侧，看着闪过的霓虹世界。林昊辰以为她累了，也就一言不发，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浅浅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转头对他说。正要打开车门，却听见他叫她，她转头侧身去看他，只看见他脸上暗淡的神色，她从未看过这样的他，认识他以来，他从来都是光芒万丈，神采奕奕的。
　　“浅浅，为什么？”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暗涌的潮水。
　　“什么为什么？”她笑着问他，觉得他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你说他对你很好，你们俩还好，但我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林昊辰痛苦地用手遮住眼睛。
　　“离开他？怎么离开他？离婚么？离婚之后呢？重新和你在一起？”林昊辰听到她的话心里一动，待转头看她，才看到她脸上依旧淡淡地笑着，他觉得心里就像被人拿极细极细的针，刺着般地难受。
　　“昊辰”她喊了他一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我们不可能的，即使我离开了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自从他从英国回来，他们从没有这么好好地谈过，浅浅以前觉得他慢慢就会忘记，但当他今天强硬地把拉着她从病房出来时，她就暗暗决定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她看他的眼神都暗淡下去，完全没有以前的神采，她虽心有不忍，只是垂下眉眼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先不说别人会怎么看，弟弟喜欢哥哥的妻子？呵！你们顾家丢得起这样的人么？”
　　她轻声笑了笑，复又自顾自地说到：“你知道么？顾景昊曾救过我妈妈的命！单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离开他。”
　　她抬头看他，看见他眼里的困惑，就解释般地说：“就是你走后的年末，我妈妈癌症住院了，我们母女二人，求助无门。我那时候走投无路，真是绝望了。是他，拿钱给我的。”
　　浅浅叹了口气继续说：“那次你和我说你要出国读研，正是我妈妈被诊出癌症的时候，我心情糟地很，就一直质问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想离开就离开，那个时候，我真是怕死了身边的人离开我，你记不记地，那时候我们是大吵了一架，真的是大吵，以前从未有过，彼此什么都不顾及，专挑伤人的话说，也许真是年轻气盛，不懂感情，吵到最后就潦潦草草地分手了。”
　　林昊辰除了懊恼还有悔恨。两人谈恋爱时，她向来乖巧懂事。就那么一次无理取闹过，他就受不了，还和她吵架，不去问她怎么了，不去深究她经历着什么。
　　“浅浅……”他喊了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我后来找过你的，我问遍了认识的同学朋友才打听到你在英国的联系方式，但我打过去，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正在通话中。”
　　林昊辰听后，恨不得杀了自己。当时他太过年轻，太过骄傲。所以她打过来的电话一个都不接，谁曾想……直到那年除夕夜聚会，他才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只是，他再给她打，却总是停机。
　　其实转年暑假，他回来过一次，回来找她，但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着了。再加上学校催他回去，所以他只好踏上归程。只是回校后就发了疯地学习，昼夜兼程，终于用短短两年修完本应该三年修完的课程。只是，当他欢天喜地地回来时，才知道她早已嫁于他人，把他忘了。
　　林昊辰什么也没说，只是任铺天盖地的痛苦将他死死包围。
　　“所以，就是这样，我们谁也没有错，只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而他却适时出现。”
　　“哪怕当时知道他是我二哥，也不怕别人的说辞和他在一起？”林昊辰不甘心地问，凭什么？凭什么当初她能为那人不顾流言蜚语，但现在她却不能为他这么做！
　　“我当初并不知道他就是你二哥。”浅浅淡淡地说。
　　不可能！他们见过的！就在顾老爷子80大寿的那天！哦！或者说，二哥见过她；二哥当时戴着头盔，她怎么能看得清长相。
　　真是天作弄人。
　　她沉思了一会，就抬头对他说：“即使知道他是你二哥，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因为，那时，我是真的爱他，爱到一心想要嫁给他。”
　　哦！原来是这样。林昊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真是感到绝望。原来所有的差别对待，都只是因为当时她爱那人，爱到想要嫁于他为妻！
　　她不知，所以她没有错；二哥知道，但当时他俩也分手了，所以二哥也没有错。难道所有的过错都在他？！全是他的过错才注定了他俩的错过？
　　他心里钝钝地疼，就像整颗心被人用刻刀在打磨，每次跳动，都是生生地疼。
　　望着她的背影，他下意识地掏出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