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总归情》烟火仙女

7、七 恍惚想起了

　　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浅浅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情场风流的顾二少，女朋友隔三差五地换；她只是小五在他面前天天念叨的小女朋友。
　　“二哥，你不是说女人都喜欢珠宝首饰么？为什么我送她，她不要，还每次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林昊辰郁闷地摆弄着被某人退回来的情人节礼物，是施华洛世奇的一个天鹅水晶吊坠。
　　“就这个水晶吊坠就想糊弄人家？”顾昊景嗤之以鼻，“赶明儿送给卡地亚的吊坠试试。”
　　“我可不敢，这姑娘脾气怪着呢，说以后要送就自己挣钱买，不让我拿着父母的钱瞎得瑟。”林昊景把吊坠勾在食指上甩着玩“我这一学生，能怎么挣钱，总不能去饭店给人家洗盘子吧？！”
　　然后，果真，堂堂的顾家五少爷去给人洗了一个月盘子，买了一条稀松平常的纯银锁骨链，竟哄好了一直挑剔的某人。
　　也就是那时，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有了好奇心。每次小五再说有关她的事情，他一改平日里的兴致缺缺，反而听地津津有味。
　　本来以为也就是年轻气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谁知两人一好就是三年。
　　“哪天带回来，让二哥给你瞅瞅，也替你把把关，别被人骗了也不知道。”当小五又在他面前提她时，他淡淡地说。
　　“二哥，说真的，我真想带着她见父母，大学毕业后就去领证。”这小子傻啦吧唧地说，完全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懵懂少年。
　　“哟，这么着急啊，她准有那么好么？”顾昊景不屑，如果不是图你什么，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表现地那么好。
　　“二哥，真的，她呀，很好，好到我每天只想和她在一起，好到我想把她娶来做妻子。”他想了想，自己不禁哑然失笑“二哥，我知道一个男人说这些很矫情，但我是真的很想。”说完，还傻傻地笑了笑，一副云游天外的样子。
　　顾昊景看自家弟弟这傻样，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被打醒的某人也不恼，只是冲着他傻乐：“二哥，周六姥爷生日，我要不带着她过来见见家长？”
　　“好啊！”顾景昊深知顾老爷子识人之准，当初自己的初恋情人顾老爷子都不看好，他偏偏不听劝，后来果然是图他的家世，他那时还是懵懵懂懂的初中生，感情受挫，真是天塌了的事情，染上烟瘾后没被老爷子打死。
　　唉！现在想来，屁大点事！至于么？
　　“二哥，我说”林昊辰撞了撞他的胳膊，贼贼地笑着说：“连我都带着女朋友回家，姥爷不会又该唠叨你了吧？”
　　顾家孙辈里，就剩他和二哥没有成家，自己年龄小，还在读大学，情有可原。但二哥，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好好安定下来，只是在外边胡闹。每次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都是数落他。二哥也不在意，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依旧该玩玩，依旧频繁地换女友。
　　“你小子，感情真当你二哥没女人喜欢是么？周六就带个让你见见。”他笑着说。
　　然后，果然，周六那天就见到她了。但不是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而是在老宅附近的小路上。
　　那天，他骑着哈雷，载着漂亮的女友风驰电挚在辅路上飙车技。
　　远远就看见前方好像是一对恋人在争吵，男孩低头弯腰哄着，女孩一直把他往外推。再近点，才看清原来是小五。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她时常念叨的小女朋友吧？
　　不是常说性格有多好，两人关系有多好么？现在怎样，还不是在争执，在闹矛盾。
　　他心里暗笑，一下转到最大档，真是在玩命地开飞车，耳边是呼呼地风声，身后的女友把他的腰搂地更近了。
　　两个人真的是在大吵，十米开外都能听见，小五好言相劝，而另一个则是甩手往外走。他一个漂移过去差点撞到她身上，还是小五眼疾手快地拉她入怀。
　　他将车停下，也没下车，双脚支地。侧脸一看，就看见自家弟弟愤怒地瞪着他，怀里护着的是被吓坏的某人。
　　“哟，小五，和女朋友吵架呢？”他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说话，小五才认出是他。
　　“二哥，原来是你！”小五脸上的怒色才稍稍淡去，他怀里的人闻言也转身看他。
　　长相的确不错，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也没有美到动人心魄。瘦瘦高高的，皮肤比较白皙。也没化妆，脸上有几个淡淡的雀斑，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但是一双眼睛却美地摄人心魂。
　　整个人，简单、干净，清新、就像这春日刚发的嫩芽。
　　“浅浅，这是我二哥。”林昊辰笑嘻嘻地介绍。
　　她歪头打量着他。很少有陌生姑娘这样大胆地盯着他看，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像儿时夏夜里的星子。可能他带着头盔，也看不出长相，她只是转头看身侧之人。
　　小五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柔声地说：“叫二哥。”
　　她才又回头看他，明媚地冲着他笑，软软地叫了声“二哥”。
　　这声二哥叫得，不仅让他听着舒服，林昊辰也眉开眼笑，更紧地揽着她。
　　“哟！”林昊辰这才注意到他带着的人，“二哥，这位是？”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载着的人却跳下车，摘下头盔，笑着冲林昊辰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姚佳晴。”
　　“二哥，眼光真不错，找个这么漂亮的！”林昊辰也没握手，只是话锋一转：“二哥，你说我是喊姐姐呢还是直接叫二嫂？”嬉皮笑脸地转头问他。
　　“臭小子！”他也不置可否，只是笑骂到。
　　反而是浅浅上前握住了姚佳晴的手：“姚姐姐，你好，我是浅浅。”她一笑起来，小虎牙就露出来，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格外可爱。
　　“二哥，你怎么骑了这个来？”林昊辰打量了他的哈雷问。
　　“老爷子这两天正看我不顺眼呢，全身上下地挑我刺儿，前阵子还说我开的车太招摇，这不今儿个就换了个这个，”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坐骑。
　　“再说，老爷子今天不是70大寿么？老宅附近停满了车，车都开不进去，还不如这个！”
　　又闲闲地聊了几句，他就带着女友扬长而去。但车还没骑出几米，就听见有人河东狮吼：“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女友特好看？！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人家？！你不是有本事么？去找好看的！别在我身边腻歪！”
　　他从后视镜看去，就看到她扯着老五的耳朵，对着老五拳打脚踢，活像个小泼妇。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不知为什么，临到老宅，他看了看带来的人，虽然美丽漂亮，但却怎么也没有那种喜欢劲儿，就又招呼顾家老宅司机把人送走了。
　　他刚进老宅，还没恭祝老爷子寿辰，老爷子一看见他，扯着脖子瞅了瞅他身后，脸就嗒下来了：“昊辰不是说你今天要带女朋友过来么？人呢？”
　　“哪有的事，你别听他瞎说，怎么说我也得替父母在您面前尽尽孝，哪能这么快就找对象呢？”他插科打诨地说。
　　顾老爷子一看他那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就只想拿拐杖往他身上招呼，但碍于宾客众多，还是忍下了。
　　顾昊景一在，少不了人领着什么女儿、外甥女、侄女的过来。还有个刚满16岁的小姑娘被推到他面前，真令他哭笑不得。
　　他觉得特没意思，就走出大厅，想着去迎迎小五和他的小女朋友。
　　老宅门前人来人往，宾客如云，他就走出去，在小路的转角等着。靠着老宅的铁栅栏抽烟，刚抽了两口，就看见小五一个人过来。
　　“哟，怎么一个人来了？小女朋友呢？”他晒笑道。
　　“她和我闹别扭，不来了。”小五只是垂头丧气地说。
　　但他的心里却像是塌了一小块，好像是翘首企盼的东西落空般似的。
　　他也不在意，只是那晚睡觉时，他却梦到了她，笑脸明媚，冲他甜甜地叫“二哥”，他二话不说，走上前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这个梦真是美啊，但他早上醒来就不由地失笑，真是中了邪了，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动这种念头。先不说他俩年龄相差悬殊，仅仅只为他是小五的女朋友，他就不能起这个心思。
　　可能最近缺女人，所以他又纵情玩乐了一阵，转眼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但直到在酒吧遇到喝地烂醉如泥的昊辰，原来这小子最近失恋，正在买醉。
　　“二哥，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出国读书，把她撇下？”他醉醺醺地问他。
　　顾家孙辈们都是读完大学直接去国外读研，或是像他一样读完高中直接去国外读大学。小五今年六月就大学毕业，美国那边的学校已经安排好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分的手，这姑娘也真是不长情，一提分离就要分手。顾昊景这样一想，只觉得她不堪，不由冷笑。
　　之后，送走小五去美国，嘱咐那边的朋友照顾着，越发把她忘地一干二净。
　　直到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以那种低贱不堪的方式，后来几经辗转他误解了她，几经辗转他愧对于她，几经辗转他们成了恋人，几经辗转她成了他的妻子。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人，好好做你的妻子。”婚礼上她笑靥如花地对他说。
　　“我发誓：我会护你一世安好，保你一生无忧。”他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然后，他在亲友的起哄中亲吻了她。
　　呵！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啊。
　　不是说只爱他一人么？应该排除林昊辰这个例外吧？
　　顾昊景从回忆中醒来，就看到了她放在矮柜上林昊景送来的花，他起身下床，二话不说地把花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