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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是装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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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地坐立在床上,将她挽在怀里。
乔安夏吃了一惊,这男人怕是禁欲久了,如豺狼虎豹了。
然而,陆霆琛只是坏笑着。
他已经褪去了面具,如预料般傲人的脸半躺在床上。
陆霆琛低吟下眉目,只是看着她。
乔安夏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撑不下去,她终究没动,心脏却被燃得极火极热。
橘黄色的灯光下,乔安夏将头埋在陆霆琛的怀里,却无法挣脱开来。
鼻尖尔尔回勾出一抹晶亮的汗珠,顺着黑色的长发,落在唇间。
她太美了,美得有些不大真实,纯黑色的睫毛翘在眉底。
陆霆琛的嗓子略微有些闷躁。
他埋下头去,仿佛将要将唇舌侵入她的黑发里。
“陆霆琛,你混蛋!”
乔安夏视图挣脱开他的怀抱,却只能探出了些呼吸的空间。
她持力喊道,却有些虚无缥缈。
药劲不会真上来了吧?惨了惨了……
“不装睡了?”
陆霆琛扬起脑袋,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很明显?”
乔安夏转过身去,乳白色的床单上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很舒服。
“装睡容易,憋气难。”
陆霆琛淡淡地说道。
起初,乔安夏有些茫茫然的样子,很快,拉下了黑脸。
什么?说她气息不稳。乔安夏很快明白了。
不不不,显然是男人比较敏感。
乔安夏将脑袋埋在被褥里,浑浑噩噩的,自我推搡了一番,也并不想理他。
安静了有几秒,再转过头去,他却已经卧床离开。
刚走罢了,提了一只黑色的手机,转身走向楼道里。
屏幕上仍是一串乱码,确认通过了防火线,他接起了电话。
“Charles,方便见一面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拖着沉重的美式口音,陆霆琛皱了皱眉,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
陆霆琛冷冷地说道。
“关于TNC下半年与陆氏合作的事情,您应该会有兴趣。”
电话那头的男人热情地说道。
“Jason,新位子,还不错吧?”
陆霆琛将目光投掷在窗外皎洁的月光下,
明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空气却比何时都要安静。
“拖您的福,分公司的顶层很舒服。”
Jason坐在新购的爱马仕沙发上摇摆了一阵,酒架台上开了几瓶香槟,狂欢过后的样子。
“Will的尸体我会叫人处理,这点您不用担心。明晌午邀您一同午餐。”
Jason的语气欢悦极了,他贪婪地笑笑,朝陆霆琛殷勤地说道。
陆霆琛却并不买账地挂了电话。
他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大腿上,勾勒出几圈斑驳的光晕,散在熟睡的小脸上。
陆霆琛愣了一秒,却无法放弃手头的工作。
他跨着步子,轻手轻脚地朝书房走去。
—
TNC伦敦分部,总经理办公室
Jason透过玻璃窗,欣赏着伦敦的夜景。
在居高临下的108层,伦敦眼也不过就是一根五彩斑斓的波板糖。
“总经理,他竟然敢挂您电话。”
助理以为Jason有些不大高兴,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有些巴结地问道。
Jason却没有回话。
也许他的心里是有不甘,是有气愤。
可毕竟人家是佛,Charles的传奇,无论在商界,军界,还是黑白两界谁都无权否认。
这样的人,得罪不起,不为敌人已是万幸……
——
陆霆琛在挂了电话后,走进书房,处理了一些文件。
他很少在发呆之中度过时光,
于是,他突地止住,心中像是被抽起了一颗悬石。
为什么他就是这么不放心呢?
陆霆琛将手心的钢笔一把抛在桌面上,转而,朝房间望去。
屋内是镂空的结构,他能清晰地望见那张圆弧形的大床,和床上模糊的身影。
陆霆琛并不在乎手中成堆的文件,他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
他开始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以及此刻正躺在他房间的这位对手。
今天,是他使了阴招,是他守株待兔了。
如果不是他下令让人开枪杀了Will,她大概也不会闯入他封锁的公路,和他布的局。
可这位一直与他在商界、杀手界斗持已久的人,他实在是好奇她的模样。
陆霆琛微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
原来,他除了工作,还能想象很多的东西。
也不知此刻他的小猎物正在做些什么?
陆霆琛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番,阔步朝房间走去……
—
房间里的乔安夏一直都很安分,
在陆霆琛走了之后,她转了个面,发起了呆。
窗外的景色很美,可她却习惯黑灯瞎火地睡着。
乔安夏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若想要逃跑,就得攒足了力气。
如今,她的右脚被束缚着,连同右手腕,都不留余力地通了链子,锁在柜子上的环扣里。
陆霆琛,你个宇宙无敌超级无耻大混蛋!混蛋!混蛋!
乔安夏在心里谩骂了许久,才得到些许好过。
她看向四周,一个落落大方的男人,竟喜爱海景房、大圆床。
嗯……果然是个变态。
她糊里糊涂地又想了很多,
渐渐的,交织在了梦与现实的边界。
陆霆琛来的时候,她大抵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似乎已经很乏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垂下脑袋,看着她。
乔安夏睡地并不安分,如玉般透明的小脚丫裸|露在月光之下。
她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背心,腰间部分还印着一小块血渍和一点臭汗。
这都是遵从了他的命令,除了包扎伤口。哪都没碰,哪都不敢碰。
陆霆琛皱了皱眉间,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再看了一眼乔安夏。
黏湿的头发像是被汗水浸透了,她却安然无事地躺在床上,仍它飘散。
陆霆琛将目光转向卧室的传呼机上,给家里几个老女仆打了电话。
陆霆琛呢?
只听闻浴室传来一阵清脆的放水声,
陆霆琛蹲在浴池前。正前墙悬挂着一副夏国清的水墨作品《刺鸟》。
他调了调水温,和空调。
确信一切都没问题了,才关上浴室的门,走向卧室。
她睡了,
鬈黑色的睫毛如一抹轻羽,
肆意坠帘而下。
陆霆琛止住了脚步,
乔安夏的大腿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
陆霆琛走到床边,
蹲下身子,坐在她的身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绷带拆开,似乎在观察些什么。
雪白的绷带上缠着几抹黑色的血渍。
唔……伤口恶化了……
陆霆琛将手指盖在乔安夏的伤口上,
凝了凝眉,
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时间的捆绑倒置了血液堵塞,
稍稍解开一阵后,大量血液会从伤口迸发,倒置伤口恶化。
陆霆琛将目光移在乔安夏右脚踝的锁链上,
链子长长的,被扣在床前的柜子扣上。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