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苗铁蛋

5、第五章：当归与郭嬛 行至一半，

　　行至一半，白芷便停了下来，道：“前面就是公子的楼阁，你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就靠你今天的态度。”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白芷的话。白芷走后，郭嬛迟迟未踏入那地，思索该如何面对那公子。
　　飒飒飒……
　　“姊姊。”女孩的声音传来，“姊姊。”又叫了一声。
　　“当归？”郭嬛试探的问了一句。
　　身后的草丛动了下，一个头从中冒了出来，“这里这里，姊姊。”当归举高手向郭嬛挥了挥。
　　郭嬛这才走了过去。
　　“看你，怎么躲在这里？头上都是些叶子。”说罢便伸手将当归头上的绿叶取下来。眼前的女孩委屈道：“我想见姊姊……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见不到？今天这么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又不是要天人两隔。”郭嬛笑道。虽然口上说的轻松，但她心里还担心当归隐隐知道些什么。
　　“只是想和姊姊叙叙旧，仅此而已。”，当归又习惯性的支起了胳膊，侧头看着天上的轮月。思绪飘了很远。
　　但郭嬛等来的不过是一阵缄默，原来有些时候，千言万语在口边，却不知如何说出来。直到提灯婢女走过，才发觉时间过去很久了。郭嬛轻声说道：“当归，我该走了。”
　　当归突然看向她，笑道：“姊姊会回来的，对吗？当归不会死的，对吗？”
　　郭嬛心底漏了一拍，拥住她：“我会回来的，当归睡上一觉，就会看到我了。”又放开当归，园内刚撒的水，叶上的露珠还未散去，郭嬛用食指蘸取些，轻轻点在当归的眉心处，“花娘保佑当归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当归却认真起来，纠正的说：“花娘不是这样的，她要腰配秋兰，手拿芙蓉。臂垮落英。以示高洁美好之意，这样才可以赐福的。”“而且词都不对，应该....应该是.....”当归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词好生绕口。”
　　“当归说的这么详细，是有见过吗？”
　　听到这么一问，当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没有，我们家乡没有这个习俗。我是听阿娘讲的，说这是很老的习俗了。”
　　郭嬛也听自己的阿娘说过，所以晚上都让阿娘给自己赐福，那词确实很绕口，她问阿娘这词是谁写的，不像童谣那般朗朗上口。阿娘笑了，别怪那个人，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你要怪就怪战国时期那个楚国人吧。后来听兄长说，词是借鉴那位楚国人的诗句的。记得小时候快恨死那个楚国人，想要赐福却老是记不住那句童谣。
　　她现在很久没有被人赐过福了，没人赐也不信了。阿娘曾经说过，她以前从来不信，可是如今却相信了。她问为什么，阿娘却笑而不语，只是说自己迟早会懂得。
　　曾经郭嬛午夜梦回，多次梦到花娘，不知什么时候，花娘再未进入她的梦中。大概是自己再也不信那一刻，花娘再未有眷顾，或许从黄巾军来的那一刻，她再也不信；或许从媋抛弃她那一刻，她再也不信；又或许是入府被人欺凌那一刻，她再也不信。太多太多，让她不信，这世上又如何让她信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