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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公子府便有这样一位女子 “子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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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桓,你去哪?”
“找个人。”
郭嬛此时正在浇前几天甄宓给她的一株兰草,只不过这兰草前几天在甄宓手里是素洁幽香,自己养了几天都蔫了。不知不觉又想起“花娘要腰配秋兰”的话,这株兰草送给她真的是可惜了。转头唤着疏影,让她去沏一壶茶来,刚才听周南说翩跹死了,那么他也应该快过来了吧。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无聊的郭嬛用手指拨弄着桌上长得不太好的兰草,茶也快凉了,疏影过来问要不要再倒了重沏,郭嬛摇了摇头。这茶算不上名茶,但这也是每月掌事的按月的分量给的,自己还心疼的要紧。心里暗想,他不来是不可能的,她说这番话就是为了曹丕来找她。虽说他有时候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但骨子里还是少年该有的冲动,这是藏不住的。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疏影,你去看看公.....”公字说出口,郭嬛立马改口道:“有人来没?”
“唯。”疏影退出去,好一会才回来,说没有人来。
郭嬛心下有些懊恼,觉得出自己的意料有些烦,手上的力一不小心大了,将兰草弄断了。
“啧”,皱眉将断了的放在刚才已经松好的土里。
曹丕回到公子府的时候已到夜幕之时,曹丕之所以没去找郭嬛自然不是他突然醒悟,刚巧的是曹操叫他过去,说有要事商务。曹操说他劫到了伏寿给伏完求诛杀自己的密信,问他如何处置,而曹丕自己说应先下手,没想到曹操居然笑了,还又问道他抓住伏寿又该如何处置?
“那公子是如何说的?”走在一旁的吴质问道,曹丕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吴质,“自然是说杀。”
曹丕停下来,吴质也不得不停下来,摸了摸嘴边刚长出不久的胡子。
“这下公子才对了。听你这样说,曹公定不会采用你那么激进的措施。”
曹丕沉思起来,负手走着。这不是与当年阿翁和袁绍在赤壁那一战时,问自己如何处置投靠袁绍的那些书信一样?结果自己的回答真的与阿翁的做法不一样,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司徒赵温举荐自己时,阿翁一口回绝,说自己的儿子不堪上任掾职,还让郗虑免去赵温的官职,。自己虽现已任了五官中郎将,但当年赵温对自己的肯定让他欣慰不已,还准备在自己当上掾后去礼谢,不料他在那年去世了。
“哎,”突然想起翩跹那不屈的样子,抓信的那只手早已被信烧伤,却仍说出那些话,宁死也不......倒是与黛姬形成对比,“若是我也有那般有骨气的女人该多好!”
曹丕仰视着天上的半弦月,今天天气不好还是怎的,月是牙色的。
“公子府里不就有一个。”
曹丕睨看了一眼吴质,冷哼一声,加快脚下的步伐。吴质早知道他是这样子,赶上曹丕的脚步,笑道:“你文人气太重,不过好在没子健过。”
提到曹植,曹丕脸色不好起来,吴质也深知曹丕和曹植二人的关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既然那人说‘无事’那她是想好了法子,我知道公子瞧不起那样的人。”
曹丕眯眼反而质疑道:“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季重好像在和*长文聊什么。”
吴质随手将手中刚摘的稗子草叼在嘴里,回答的时候还一动一动的,很是滑稽。
“曹公心里早就忌着孔融,想着如何借伏后之手除掉他,陈群作为臣子怎能不为曹公出力?”
曹丕轻哼,料他也不敢骗他,看见快到公子府后,伸手夺过他口中的稗子草扔到地上。
“哎!”吴质略为不爽,不过又换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既然公子快到了,那质先走了。”
吴质虽有时自大,傲慢但对他也算是毕恭毕敬,在公事上也知轻重。
“你不觉得这次阿翁太草率?”
“此话怎讲?”吴质听曹丕这样问道,也回问着他。
“我听闻长文说,阿翁是因发现伏后与其父通往的书信,才要将伏后诛杀。而那封信却是衣带诏发生之时,为何阿翁那日不杀反而要等到今日?”
“那么就只有一种猜想。”
两人皆不说话了,对视着对方,虽未出口但两人早就心知肚明。静谧之夜,微风袭来,舒展了吴质眉头。
“曹公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定,要是说实话,公子觉得曹公幕下有多少人能猜透?”
曹丕的眉头越皱越紧,人恍惚许久也不曾回神。天上黑云席卷,浸漫整个天,淹了天上的月,水滴在曹丕脸上,那雨打的紧,也打回了曹丕的神。何生急忙拿了把伞冲出去给曹丕打在头顶上。
“公子,雨大了,赶紧回吧!”何生一边催促着,一边还将他身后的马儿牵着。吴质早已走了,将何生手里的油纸伞接过。
看着何生眼中的疑惑,笑的解释道:“你就把我的马牵到马厩里就行了,伞我帮你打着。”何生服侍曹丕也有十几年了,没人的时候知道曹丕便是如此,何生自己也默认的接受。
曹丕看着何生将马拴好,将伞递给他,何生这就不认了。将伞推给曹丕,惊道:“公子的院落离这还远。”
“谁关心你的身子骨,我让你再去拿把伞给季重送去。”
“啊?”何生眨了眨眼,曹丕又说道:“我又没说回我院落。”怕他又将伞推回来,用手挡着雨跑出去。
何生听见曹丕还转身不忘退着跑,对他喊道:“莫要让吴质等急了,雨又大了!”
他家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没变过,上次是何时来着?何生摇摇头,太长了,自己的记性也不如从前了。
其实,自己家的公子写的诗词也很好,至少何生自己觉得不比那位的差。
虽说郭嬛的院落是较近的,但曹丕还是淋湿了一身。而里边的郭嬛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停住了正要解开里衣的手,问了一句“谁?”,却无人答应。
夜已深,又是下雨天,本是燥的郭嬛蹙眉下榻打开门。门前男子衣衫因湿透了,紧贴在男子的肌肤上,隐约可以看出男子健壮的身子。头发鬓边垂下的几根发也湿漉漉的,雨真的很大,额头上的水顺着滑下来。要是换了他人,郭嬛定是认为他是狼狈不堪的,但面前的人给他的却是另一种感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郭嬛正要脱口而出问他是否你我二人曾见过?但却是曹丕不耐烦的问道:“黛姬就这样准备将公子我这样晾在外面?”
郭嬛敛神,低头侧身让曹丕进屋,曹丕背着郭嬛脱去外袍问道郭嬛。
“刚才在想什么?”
而郭嬛再也没有想问出那句话的意思,撒谎道:“妾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说罢还低头,装作腼腆的样子。
曹丕挑眉转过身面对着郭嬛,用手勾起郭嬛的下巴,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