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苗铁蛋

16、狩猎？梦魇？ 郭嬛见

　　郭嬛见人不多后，对走在前方的翩跹说道：“方才多谢出言相救。”
　　听到这话的翩跹停下脚步，侧身转头看着她，“你这个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你是在侯府里呆过十几年的老人。”似是讥讽又似轻蔑，其实郭嬛自身对昨日与曹丕对视还心有余悸，但这件事又不好对翩跹说。忽然记起她曾说过府内她俩不易明面上往来，没容郭嬛多想，她早已走远。
　　回到房里，正巧周南端着一盘鱼上来，说从昨日亥时再到现在，郭嬛一口饭也没吃，就让人提早做了鱼。郭嬛回来只想好好睡一觉来弥补昨日的辛苦，但又不想驳了周南的一片苦心。拿起玉箸象征的吃了几口，便让周南收拾了。在收拾空隙时，周南低头小声对郭嬛道：“说是要准备的。”郭嬛感觉到口中的异物，也知道她的意思，见疏影还在，便说自己想小憩一会儿，在门口把守就可以了。待疏影合上门后，郭嬛才将藏在舌头下的小块绢布吐出来。因绢布小，只写了“磷”字。
　　看绢布是白色，一是和鱼肉混为一谈，不易被疏影发现，二来应该是要郭嬛准备的是白磷而非红磷。那她为何要让自己准备白磷？而且白磷易燃，更别说是现在步入夏季的趋势。
　　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腰上挂着的玉佩，同时也想起曹丕当时在侯府前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叹了口气，终是取了下来，放在枕头下。这玉佩太招摇，还是摘下好些。郭嬛感觉实在是太累，决定先将白磷的事放放，睡一觉也不迟。
　　曹丕感觉身前的女子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低声笑了，又加紧马肚，马跑的比刚才更快。
　　女子惊呼道：“子桓！”
　　看到女子的害怕，曹丕牵紧缰绳，马儿因惯性也前蹄腾空。郭嬛又紧张了一番，曹丕安慰道：“莫怕，你丕君的马术甄娘还不知道么？”又像似想到什么，开口道：“若你叫声丕郎，你我二人就此下马，不然.......”又甩了甩缰绳，马又开始走起来。
　　话音刚落，只闻有人大喊道：“好你个曹子桓！”
　　两人皆向后看去，原来是曹真骑马而来。同时也让甄宓松了口气，不然她又不知道如何回曹丕的那番戏谑。
　　“子桓，我一回来先是见了阿翁，再者就是回公子府见你。”追上来的曹真咬牙说着，看着是气的不行。
　　曹丕深知他是玩笑，也开玩笑着说：“今日子丹可让我大开眼界。”
　　曹真听不懂他的话，疑惑的看着曹丕。曹丕看他一脸莽夫相，玩心大起解释道：“我只听说女人吃醋，可没见过男人身上有这酸味！”说完还用手捂住鼻子。
　　“你！”曹真瞪眼，将手中的马鞭往曹丕身下的大宛打去，那马一惊，又跑了出去。曹丕听到曹真得逞的大笑，赶紧拉紧缰绳让马停下，转头挑眉道：“不如你我再比一场，看谁打的猎物最有价值？”
　　曹真毫不犹豫应了，待曹丕将甄宓抱下大宛，让曹真的随从照顾好甄宓，又在甄宓耳语些，这才上马。
　　两人一前一后驾着马，最后在一段分叉口分头走。
　　曹丕正走不久，看到不远处一只狼正倒在树旁，身上有些血迹，拉起缰绳让马停下，又反手从箭筒里抽出箭矢，放在箭弦上，弦已拉满，却迟迟不放。余光看见旁边有草在动，思忖一阵，又将箭头指向那草。
　　翩跹，黛姬，呵。
　　放手那一刻，箭矢插入那草中。
　　唔......
　　躺在床上的郭嬛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还可看见冒出的汗。又摸摸自己胸口，确定没有血迹，又闭上眼睛，起身靠在床壁上。刚才她梦见一只飞来的箭矢插入她的胸口，那箭矢上淬了毒，还未看清楚马上的人，便已经醒了，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周南！”
　　周南听到郭嬛唤她，开门进来。郭嬛又向她招手，意思让她附耳过来。
　　“庖房里的鱼还剩有多少？”
　　“不多了，过几日应该要出府去买些。”
　　“你想法子出府，帮我买些白磷。”说完郭嬛又躺下，周南一开始听的一头雾水，后来仔细一想笑着道：“婢子知道了。”
　　看见郭嬛额头上的汗渍，担心问道：“黛姬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转身又取来湿的布子，为郭嬛擦着。“招梦魇了？”
　　“算是吧，这梦，不好。”郭嬛未看见人，但那种感觉却是似曾相识。
　　“不如出去走走，可驱走梦魇。”周南提议道。
　　“也好。”下床将鞋子穿上，看见周南头顶的发丝，突然问道：“你说，我能信的过你吗？”
　　周南听后，给郭嬛穿衣的手一顿，但没多久又恢复如常。
　　“无论黛姬是否信的过婢子，婢子对黛姬的心始终如一。”
　　衣服刚好穿好了，周南搀扶着郭嬛走在院外的阴影地中。
　　“你是甄夫人调教出来的人。”
　　“但甄夫人只教会婢子，如何服侍主子，而非妄加揣测主子的意图去自作聪明。”
　　郭嬛满意的笑了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周南如此，自己仍然要给自己留退路。
　　当曹丕打野回来时，看见甄宓拾着柴火往火堆里丢，忙下马拦住甄宓。
　　“甄娘不应做这些粗活，让何生去做行了。”又递给何生一个眼神，何生会意小跑过去将甄宓手中的柴火接过来。
　　甄宓无奈的笑了笑，“妾身没有子桓想的那么娇气。”
　　“那也不行！”又转向何生，何生慌忙低头：“奴才看曹将军怒气冲冲，怕公子有......”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问你这个！”曹丕还不知道这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厮的心思？说这话意思不就是他这么关心自己，看在情分上别去追究。
　　“好了好了，”一旁的甄宓说道：“何生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曹将军回来了，别计较了。”
　　甄宓看见丛林中豆大的身影渐渐变大，笑着说：“看，曹真将军也打完了。”
　　越来越清晰，曹丕看到他马旁用绳子栓起来的猎物，既然是狼！还有狐狸，
　　而自己马旁只有些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