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爷有点冷》》齐年

5、初次交锋

　　暮寒羽诧异的看了惜月一眼，挑了挑眉，却又细想一番，低声说道：
　　“姑娘想必就是这暮倾君苑的苑主吧久仰大名了。”
　　惜月嘴角轻扬：，
　　“惜月一介女流，能让王爷听闻惜月的名声，也是惜月的荣幸。”
　　暮寒羽静静的看着惜月，半晌，收起脸色，冷着声音说道：
　　“说吧，找上本王有何事。”
　　惜月毫无惧意的对上暮寒羽冷峻的目光，扬声道：
　　“不愧是靖安王，一眼就看出惜月的来意。”
　　暮寒羽看着眼前面若皎月，冷静淡定的女子，面上依旧冷着脸色，心里却涌起一丝赞赏。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墙上的画，语气平平：
　　“自倾君苑开张以来，从未听说苑主露过面，本王不过来过两次，便得到苑主的亲自来访，我这个靖安王，总不能做的太愚钝吧。”
　　惜月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过惜月并不在意，微微挑眉，缓缓走到圆桌旁，斟了一杯茶放到暮寒羽那一边。
　　“王爷是北凉大名鼎鼎的靖安王，惜月怎敢威胁王爷，惜月这次前来，只是想跟王爷做个交易。”
　　惜月伸出手，向暮寒羽示意喝茶，迎着暮寒羽强烈的目光，惜月接着说道，
　　“一个有利于双方的交易，王爷会答应的。”
　　“今日这例会，是宫主交代的任务，事态严重，需诸位共相商。”孤风坐在木桌的最上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邪魅的脸庞充满了严肃。
　　说完底下便有人问所为何事。
　　孤风看向采灵，采灵点点头，拿出用红布包裹着的箭羽，孤风说道：
　　“大家也看到了，这支箭并不是普通的箭，很有可能是当初雪梅暗阁使用的梅箭。”
　　众人听完，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各人众说纷纭，议论不断。有稍年长的人站出来说道：
　　“阁主是否弄错，雪梅暗阁早就不存在江湖了，虽可能存在余孽，但兵器是绝不会出现的，这……”
　　还没说完，就被孤风打断道：
　　“野老。”
　　被唤作野老的人噤声，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孤风接着说道：
　　“不管事实是怎样的，这是宫主交给天幕阁的任务，我们就不能辜负宫主对我们的期望。”
　　众人纷纷点头。
　　“其实这箭也不是没有破绽，野老，你仔细看看，能看出点什么。”孤风将箭递给野老。
　　野老接过，皱起白眉，认真端详起来，摸了摸箭身，脑袋灵光一现：
　　“阁主，这箭并非由黑石铁制成，是另一种材料，黑炼铜制成的，这两种材料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实则很好区分，老夫早年研究过各种兵器制材，对这也算是略有了解。”
　　孤风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天下皆知，黑炼铜这种贵重珍惜的金属，只有凌霄山庄才有，如此看来，这事情倒有些复杂。”
　　提到凌霄山庄，孤风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采灵，本是一脸严肃的采灵感受到孤风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副阁主和凌霄山庄的少庄主倒是旧交，不如此事就交给副阁主去办，如何？”
　　采灵抬头，一脸愤恨的看向孤风，什么旧交，若不是因为他身份险些暴露，她怎会使用合欢粉，还差点被凌霄山庄给轻薄一番，回到浮生宫，还被勒令不准随意离开天幕阁，想到这里，采灵瞪着孤风，眼神凶狠。
　　岂料孤风视作不知，假装没有看到采灵不愿的态度，径自开口说道：
　　“既然副阁主没有意见，那便这样安排下来，咱们就静候副阁主的好消息。”
　　事已成定局，采灵再不愿意，也不能当着天幕阁所有人的面拂了孤风的面子，只得答应。
　　会议结束，众人皆纷纷散去，孤风弯起食指，有节奏地敲起了桌面，眼神带笑，邪魅又俊美。
　　“副阁主还有何事？”
　　采灵此刻也淡定起来，看样子不想追究刚才的事，确实，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一下孤风。
　　“我这两年甚少出天幕阁……”
　　“噗……”孤风没忍住。
　　采灵侧着脑袋，狠狠瞪了孤风一眼，接着说道：
　　“当日宫主命我去给一位姑娘疗伤，我以为是宫主，嗯，宫主夫人，但后来被告知是少宫主，你给我说说，少宫主是怎么回事儿。”
　　提到惜月，采灵的语气有些挫败，有些感慨。
　　等了半天，也没见孤风说话，采灵疑惑，朝孤风看去，却见孤风正锁眉沉思，采灵抿了抿嘴，轻咳了一声，将孤风从思绪中拉回。
　　孤风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采灵也不由得正色起来。
　　那是惜月第一次出现在浮生宫众人面前，算得上是宫主为惜月正名。翩然而来的少女面容稚嫩却可见倾城之貌，跨上台阶时，手微微提起轻薄的紫色的绮罗裙，墨黑的长发如瀑倾泻，微仰着的脸精美剔透，目光雪亮，眼角微微向上翘，尽显孤傲，樱唇如瓣，气质如梅。
　　不知那女子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孤风也不例外，虽然只见过一次，倒也是毕生难忘。
　　“少宫主是宫主的妹妹，如此，你尽心服侍好就好，千万别怠慢轻视，其他也不重要。”
　　听完孤风略带深意的话语，采灵皱眉，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再纠结，抛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连忙离开了会议楼。
　　“哦？你有什么资本让本王相信。”暮寒羽看着惜月的手势，淡淡笑着，拿起桌上的茶，细细品了一口。
　　“嗯，不错，上好的敬亭绿雪，不愧是绿茶中的上品茶，苑主真是有心。”
　　看着暮寒羽转移话题，惜月心里冷笑：老狐狸。
　　惜月踱步，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上刚登基没多久，前有明康王遗留下的势力，后有国丈的蠢蠢欲动，”说到这，惜月轻笑出声，“呵，虽说这皇后是国丈的女儿，好像对你们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反而助长了长孙一家的嚣张气焰，国丈面上和善，背地里做了什么邪恶勾当，长孙意，本该是在边境扬威的大将军，却早已失去了军心，在边境小国烧杀抢掠，北凉的军队，在曾经明康王的带领下，一腔正义热血，怎么可能会服长孙意。”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暮寒羽心上，没错，北凉国现在看似兵强马足，却存在很多致命的问题。
　　暮寒羽眼神犀利，语气更加不留情：
　　“哼，说到底你也不是北凉的人，一介女流，能做些什么。”
　　要说到这个世界上，能令惜月动怒的事情不多，不巧，轻视女子的人，她便不想放过。
　　“靖安王一世英名，为当今皇上排异己，靖国难，可是惜月想问，当初的明康王和靖安王可是北凉的两大栋梁，只可惜政见不同，皇上登基之后，靖安王升官进爵，明康王却早已不知所踪，不知和靖安王有无关系。”
　　惜月同样眼神犀利。
　　暮寒羽皱起剑眉，目光复杂的锁住惜月，他隐约知道，刚才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以至于问出如此----
　　大逆不道的问题。
　　静静看了一会，暮寒羽笑了出来：
　　“看不出苑主性子这么刚烈。好啊，本王对你的建议还是挺感兴趣的，不如说说看。”
　　惜月此刻脸色也不好，不过她不是不顾大局的人，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我可以帮助靖安王除掉长孙一家。”
　　暮寒羽明显是被惜月的话震撼到，语气嘲讽：
　　“或许苑主确实有些实力，对上国丈，却犹如蚍蜉撼树，鸡蛋碰石头，本王实在相信不了。”
　　惜月理解暮寒羽，也不慌，接着说道：
　　“不知王爷在担心什么，就算我做不到，靖安王也担不起这点风险吗？”
　　暮寒羽看着惜月充满自信的样子，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说出你的条件。”
　　听见暮寒羽这样说道，惜月微微一笑。
　　“我是个商人，不图权，只看重利益。王爷既是知道惜月不是北凉人，也就应该知道惜月要想在北凉做大自己的生意，自是不能没有强硬的权利支撑，王爷说呢？”
　　暮寒羽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理由太过单纯，但一时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王爷不必太过忧虑，我知道，对抗国丈风险太大，王爷不信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我和王爷的交易，王爷不亏啊，当然，对付国丈，自是秘密进行的，我和王爷的关系当然是绝密的。”
　　暮寒羽笑了笑。
　　“被苑主这样说，倒显的我这个七尺男儿无比懦弱，也罢，既是苑主诚心相交，本王当然愿意。”说着向惜月伸出了右手。
　　惜月勾唇，握住了暮寒羽的手。
　　回到浮生宫时，夜已深。
　　经过主殿，看见灯光还亮着，惜月停下脚步，思索着该不该去看看，思绪没有行动快，转眼已走到门口。刚要踏进门槛，就听见殿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既然宫主再无其他事，那属下先行告退。”
　　沉默了一会儿，寂遥说道：
　　“苏瑾，月儿很在乎你，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
　　再没听见声音了，惜月迈出的脚步轻轻收回，悄悄离开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