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直到下个雨季》于筱筱

8、记过 中考其实离

　　中考其实离我很近了，但是我还没有感觉到。新学期，大家都有着兴奋，有着憧憬。我还是班长，虽然我明白自己随时都有被取缔的危险，因为班主任已经看我越来越不顺眼。半期考试，我的成绩越来越烂了，全年级二十多名，从来没考过这么烂的分数。我的数学成绩变得和英语一样一塌糊涂，每次考数学的时候，明明知道该怎么算，但是就是算不出来。那些数字似乎不听我的使唤，我怎么都没办法让它们乖乖听话。最后，我甚至害怕数学考试，一到考数学的时候手就发抖。
　　不是每一个初三的学生都能参加中考，很多人会选择去职业技术学校。职业技术学校的招生时间是很早的，上学期就会来一次，下学期还会来。于是，班上的大多数人已经在开始广发同学录了。我从来不买同学录来发给大家写，但是别人发的同学录，出于尊敬还是必须得写的。实际上，除了自己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同学之外，其他的我都写的马马虎虎。
　　班主任是极力反对我们做这件事的，她认为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当秦苗同学将他的同学录发给我写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惊讶的，毕竟我们以前吵过好多架。于是，处于心理上的愧疚，我决定认认真真地对待秦苗的这份同学录。上晚读课之前有一小段的休息时间，我拿出那张同学录细心地写着，特别是关于留言方面，我深思熟虑地写了很多，毕竟还是不希望一直像个仇人一样。我写着写着，班主任来了。并且，她是直接朝我走过来的，我估计她已经观察我好久了，确定我是在干“违法勾当”的事情之后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班主任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拿起了我手上的那张同学录，扫了两眼之后开口了。
　　“哪里来的？”
　　“。。。。。。”
　　“我问你！谁给你的？你写给谁的？”我很清晰地看见了班主任眼中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和脸上根根暴露的青筋。那叫一个吓人！
　　“老师，你先把他给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反正我知道我肯定不能把秦苗同学供出来。
　　“好，不说是吧！”随着几声“哗啦哗啦”的纸张破碎声，那张同学录被班主任撕成了好几张小碎片。
　　“跟我到办公室去！马上！”
　　我一直觉得班主任像个疯子，不对，应该是说像到处咬人的疯狗！原谅我这样形容她，但这的确是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很多年后，教师节，老同学们都在班级QQ群里说感谢班主任，说着班主任的用心良苦，但是我一言不发，因为我的内心鄙视她，不愿意承认她，她根本不具备当一个老师的资格！初一那年，她扇了一个男生一巴掌，那个男生耳朵里流出了血，之后再也没有来上过学。她卖字帖给我们，十几块钱一本，外面同样的版本只要6块钱。贫困补助，别的班级要么按硬性条件来算，要么班上每个人平均一百多，但是我们班搞得特别复杂，大家既没有拿到几毛钱，也没有看到多少好脸色，最后那年干脆没人一本廉价相册就大发了我们。她说让其他老师给我们补课，每个人收200块钱，然而并没有什么鬼用。我们当年还很年轻，但是很多年后，却还是有那么多人看不穿其中的把戏！
　　我跟在班主任身后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老师有一半我都认识，也都认识我。
　　“说吧，那个纸条怎么回事？”
　　“是同学录”
　　“谁给你的？”
　　“。。。。。。”
　　“不说是吧！于筱，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横啊？啊？你看看你成绩是什么样子，让你当班长你也没好好当吧！”
　　“我不想当了！”
　　“好啊，你不想当了，那你现在给我推荐一个适合当班长的人！”
　　“您想让谁当班长您自己心里清楚着呢！不用我来提醒您！”
　　“我心里清楚什么？我知道是谁，我还用问你吗？不是，于筱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的不对是吧？”
　　“我没这么说过，是您自己说的！”
　　“好。我现在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先说说纸条的问题”
　　“那不是纸条，那是同学录！”
　　“你不用跟我强调！，我问你，你是写给谁的？”
　　“。。。。。。”
　　“好，不说是吧？于筱，我再问你一遍，你写给谁的？”
　　“。。。。。。”
　　“你还袒护别人是吧？”
　　“不是，老师，我就写个同学录，也就两分钟的事，您干嘛抓着我不放？”
　　“我之前说过班上不许写同学录，你耳朵扇蚊子去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写？”
　　“。。。。。。”
　　我打死都不说是谁给我的同学录，于是，我在办公室呆了一下午，班主任搬出我爸妈还有校规校例来吓我，我在办公室里对着对面那个新来的老师一直哭。一会儿，副校长过来了，副校长认识我，在旁边开玩笑说：“这是谁把我们于班长都给训哭了？”我低下头不说话。
　　“我说李老师，说说就行了，别搞得每天跟体罚似的！”
　　我最后还是说出了秦苗的名字，最后，我被记过了。我从小到大都是那个站在台下看别人被记过、被处分的人，现在居然换了一个身份，时间果然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14岁的我，腰杆挺得比谁都硬，明明低个头，服个软都能解决的事情非得搞成这样，那就是年少的我，因为我从不低头。后来我长大了，再也不敢跟别人硬碰硬，我开始学会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事原则，我很少与人争论，因为我害怕失去！
　　很久之后，我因为找家教而与中介发生了争执，那个中介的语气很难听，我突然觉得很熟悉，后来才发现，那与当年班主任训斥我的语气一模一样！后来，我跟那个中介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没有用一个脏字，却依旧让他退还了我的中介费。因为，我懂得了威胁，而我也已经长大了，我顾忌的东西越来越多，但也可以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