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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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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有些狐疑地跟誉王交换了一个眼神,梁王的心思刚刚在回武英殿的路上已经转了一圈,这俩人的小动作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愤怒消下去了,心里也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分外和颜悦色了:“景琰你接着说吧。”
“回禀父皇,在我申辩自己无力攻破悬镜司后,夏首尊便改了口,说逆犯又变成了在大理寺被劫了。”
梁王眼皮不轻不重抬了一下望向夏江的方向淡淡附和了一句:“是吗?”
夏江急忙申辩道:“老臣并非改口,一开始便说了。”
景琰立即反驳道:“既然如此,那么夏首尊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的巡防营也在大理寺外以缉盗为名制造乱局,妨碍你追缉人犯呢?巡防营在悬镜司门前确实与贵属有冲突,这是事实,哪怕夏首尊依次为证据控告我,我承认我有管教下属无方之罪,但是在大理寺监牢,巡防营却未曾与悬镜司的府兵有任何接触,难道夏首尊,还要把丢失逆犯的罪名栽到我的头上吗?”
誉王看到夏江此刻被逼的哑口无言,出言帮衬:“夏首尊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禀明了人犯被劫,以及巡防营在悬镜司外面阻碍追捕的事实罢了。至于怀疑你是幕后指派之人,那是父皇英明一眼看破,所以才来宣你前来对质。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只管一句句反驳就是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如此针对夏首尊!”
景琰听得此话似乎有些愠怒口气不善道:“请问誉王兄,奉旨主审卫峥一案吗?”
誉王摇了摇头。
景琰:“既然誉王兄一不是目击者,二不是主审人,应与此事无干。父皇在此,誉王兄为何如此着急替夏首尊开脱呢?”
誉王一听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提升:“我不过是替夏首尊说句公道话,你就这般气势汹汹逮着我不放,我看心虚着急的人分明就是你吧!父皇说你无君无父,我看果然没有错!我身为皇兄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吗,就你这个无法无天的脾气,我看这件事你肯定逃不了干系!卫峥是什么人,他是罪犯林殊的副将,谁不知道你当年跟那个林殊最是要好,这满京城除了你,还有谁能折腾起这么大的动静!”
夏江此刻也随声附和道:“陛下臣自知没有拿到实证,本不欲妄言,只是陛下命臣说,臣不敢不说。”
说着有心听者也有心,只是这时梁王和夏江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一侧了。梁王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夏卿和誉王的意思朕明白了,那你们想如何呢?”
誉王:“请父皇下令彻查,到时候有些人自然就不能够再有推托之词!”
有些人是谁自不必说梁王心里跟明镜一样。
夏江拱了拱手:“陛下,人是在悬镜司手上丢的,老臣责无旁贷,不查个水落石出,无颜再见陛下。但是此事太复杂牵涉到,‘皇族’显贵,老臣想请陛下赐下一道恩旨,以免在勘审相关人等时,受到阻挠。”
这一唱一和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自己还险些着了道。
“这圣旨朕便不下了,夏卿此事本就由你主审,追查逆犯逃脱一事还是由你负责好了。不过靖王府确定今日没有出门的人便不要再审了。你要动他手下什么人,要事先告诉他一声,免生冲突。景琰,此事你的嫌疑最大,你也要明白,夏卿有什么确切的理由提审什么人,你也不得阻拦。”
景琰答道:“儿臣明白。”
夏江听到此话也急忙回禀道:“靖王既然这样说,老臣现在就想要提一个紧要之人到悬镜司来,请陛下准臣现在告退,此人心思机巧,往往能料事于先,臣怕去迟一步,他就跑了。”
景琰听到夏江要去提审长苏,原先的冷静和从容一下子就溃不成军了,声音几乎发抖地说道:“你是说梅长苏?”
梁王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梅长苏,朕记得他,颇有些才华也有济世报国之心,要不是身体不好,朕都要重用他了。怎么听着夏卿的意思是,他在京城养病期间跟景琰走的过近吗?”
景琰紧攥着双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
“梅长苏不是素来和誉王兄交好吗?怎么夏首尊倒向父皇暗示梅长苏是我的人了?”
夏江一副油盐不近的模样:“如此甚好,既然梅长苏不是靖王殿下的人,那就更好办了。”
梁王却是有些费解了:“夏卿,既然这位梅长苏不是景琰的人,无缘无故提审他做什么呢?”
夏江:“陛下有所不知,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乃是江左盟的宗主,今日袭击悬镜司的那一对暴匪中,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而放眼京城,能组织起这么多高手的人,除了江左盟的宗主还能有谁?老臣相信提审梅长苏一定会有收获!”
景琰讥笑了一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下能人奇士,岂是一个江左盟能够囊括的,你们悬镜司都是这般凭感觉办案子的吗?”
夏江不答反问:“臣不过就是提审一下,靖王殿下何必紧张呢?”
景琰向梁王拱了拱手噗通跪了下来:“如果夏首尊只是想要定我的罪,大可冲我来就好了,何必牵扯到其他人呢?这个梅长苏身体不好,父皇您也知道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名重天下之人,朝廷应显示重才之心,礼敬名士才对,这般无根无由随意欺凌,传出去是何名声?再说悬镜司直属御前,向来奉旨行事,一旦行为有所差池,天下人诟病的不是夏首尊,而是父皇您呢?”
誉王看到景琰这个样子,心下不好。不动神色地来到景琰身边,装着扶着景琰起身的样子小声说道:“景琰,你这般样子是要白费了苏先生的一番努力吗?”
景琰依旧直挺挺地跪着没有半分妥协之意。
夏江:“殿下这话老臣便不太同意了。再是天下名士,他毕竟还是朝廷的臣民,有什么挨不得碰不得的。这位苏先生好歹是陛下的客卿,我能拿他怎么样呢?只要他把话说清楚,真的不关他的事,我保证他走出悬镜司的时候毫发无损,这总行了吧。”
梁王不知道这件事跟这个梅长苏有没有关系,但是景琰这明显的维护之意也有些过于明显了,成大事者总不能这般优柔寡断。
“夏卿你去办吧,朕准了。巡防营暂交兵部接管,靖王回府静思,未得旨不得入宫。”
景琰还想说些什么,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誉王拉走了。
夏江出了殿便火急火燎地去苏宅提人去了。
“五皇兄,他又因为我要受苦了……他身体刚刚有点起色,我……”
誉王也是满眼担忧:“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扳倒夏江,我去联系豫津,景琰你也别太自责了。”
苏宅里,蔺晨没有正形地倚在门口:“你当真要去那劳什子地牢?”
长苏点了点头:“让小六带飞流出去玩吧。”
蔺晨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还真是不太懂你的固执,要我说直接把夏江一刀了结了啥事都没有了。”
说着无奈地扔给他一个药瓶:“里面有几颗护心丸,可千万撑住别死在老狐狸手里了,不然到时候你的景琰可要伤心死了。”
长苏对着他笑了笑:“我可惜命着呢,都寻得火寒毒的解药了,我可不舍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