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回京述职 这颗刺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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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回宫后就几乎没有闲下来，先是听闻静妃被皇后禁足在芷萝宫，后又听闻夏江请觐，誉王和靖王赈灾回来述职。梁王先是怒斥了皇后有失风度，枉为后宫之主，最后还是静妃前来为皇后求情，梁王才熄了一半怒火。最后对皇后撂下一句狠话——日后再这般糊涂朕决不轻饶就去了殿前召夏江，誉王，靖王觐见。
三人行完跪拜之礼，皇上先开口问了赈灾之事。
誉王上前呈禀道：“儿臣和景琰奉旨，督办秦南五州灾荒和建仓一事，现已完成。呈上简报请父皇先行阅看，一应事务，儿臣明日将会与户部联本上奏。”
梁王简单看了眼奏报，不吝夸奖道：“这件差事办的极好。你和景琰都很不错。朕清楚这三个多月来甚是艰辛，你们先回府歇息两日，其余的事情倒也不着急。”
誉王和景琰齐声谢恩。
一直默不吭声的夏江突然出声道：“臣要恭喜陛下了。”
梁王的不快早就一扫而空，语调轻快的问了句：“有何之喜？”
“陛下之喜有三。一喜国泰民安，边疆稳定。二喜誉王和靖王皆是经世之才。三喜时过经年旧案逆犯仍旧能抓捕归案。”
听到这话，誉王和景琰心里皆是咯噔一声。倒是梁王听闻此言喜不自胜。
“逆犯？近来有出什么逆案吗？本王怎么不知道？” 誉王适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夏江仍旧一副笑盈盈的表情：“经年旧案，自然不是最近的案子，所谓旧案不过十三年前赤焰谋逆之案。赤焰军叛国通敌罪名早定，只是当年聚歼他们与梅岭时，天降大雪又起了风暴，陛下明旨捕拿主犯将领中，也有那么几个找不到尸首的，不知侥幸逃脱还是尸骨湮没，为此悬镜司多年来为敢懈怠，好在陛下圣明庇佑天网难逃，竟在时隔十三年后，拿到了其中一名逆犯。”
景琰对这个满口煞费苦心谄媚逢迎的夏江冷哼了一声，景琰紧攥着手心，开口问道：“不知此人到底是谁？”
夏江并没在意景琰故意撇开了逆犯二字掷地有声地答道：“原赤羽营副将卫铮！”
蓦一听到这个名字，景琰好不容易维持的安之若素顷刻间分崩离析，瞬间思潮起伏 ，既然卫铮他都还活着，小殊是不是也…… 他的心在胸腔里抑制不住地狂跳。当听闻夏江提议陛下对卫铮处以极刑之时，景琰方才回过神来。
“不要！”景琰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出声。
梁王神色郁郁地盯着景琰看了一会，没成想誉王出声解围道：“父皇，儿臣以为景琰的意思是如今年节将近又正值国丧期，实在不宜施此酷刑。”
说完誉王给景琰递了个眼色，景琰这才接话道：“儿臣正是此意。”
听闻此言，梁王稍藉。
夏江却一副不以为然地模样辩驳道：“谋逆是不赦之罪，与国丧何干！严苛以待贼仁柔以待忠良，顺之则兴国逆之则亡国，此方为不悖之道。”
说完看了眼景琰的方向，颇有些挑衅的问道：“靖王殿下，你说对吗？”
梁王唤了声景琰道：“景琰，你说呢？”
景琰噗通一声跪地，不卑不亢地答道：“儿臣以为，无论当年案情究竟如何，那毕竟都是皇室之痛，朝廷亏损，应该是祸非福，何至于如今提起来这般津津乐道，全无半点沉郁心肠。儿臣佩服夏首尊，行事一向铁腕厉辣，什么是兴国之道，什么是亡国之道，历朝历代皆有史书著作可鉴，岂是夏首尊三言两语便说完的。”
夏江听完后继续嗤笑一声：“殿下刚刚说什么？无论当年案情如何？老臣就有些听不懂了，此案是陛下亲自逐一审定的，一丝一缕无分毫差错。莫非靖王殿下直到今日，还没有分证清楚吗？”
还来不及蒙挚和誉王救场，景琰便把梁王的火气挑到了最大。
“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的确不清楚。我只知道当我奉旨出使东海离开京城的时候，祁王还是天下敬仰的贤王，林帅还是功勋卓著的忠良，赤焰军还是匡护大梁北境的雄狮。可当我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他们成了逆子叛臣罪人，死的死亡的亡。除了乱坟和灵牌，我甚至连尸首都没有看到一具！夏首尊现今问我有没有分证清楚，证据是怎么来的夏首尊不是心知肚明吗！”
夏江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在殿下心中，只要有贤王的德名，有震主的军功，有兵将如云的雄狮，就可以谋逆了吗？”
景琰听着故意曲解他意思的夏江厉声回应：“夏首尊你多想了，所谓谋逆并无实据，而我看到的也不过是夏首尊，你的一份案情奏报罢了！”
梁王萧选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下的景琰冷冷地开口道：“景琰，朕对赤焰案的处置你有何不满吗？”
景琰仰起头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王，他何止不满还很不解，难道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是拿来对付自己的骨肉兄弟吗？
“儿臣只是以为祁王素来……”
萧选最是见不得景琰这副十年如一日的澄澈目光，像是一汪清水能折射出人内心最隐秘的丑恶。他大声叱责道：“什么祁王，是庶子萧景禹，什么林帅，那是逆犯林燮！萧景琰，你到底有没有学会该怎么在君前奏对？还有没有点君臣之礼？”
誉王看见神色越来越不善的父皇，开口道：“父皇，年节将至，还请暂息天子之怒，以安民生之泽。景琰你也少说两句。”
蒙挚也跟着附和劝说陛下息怒。
高湛适时出声道：“陛下，午膳时间快到了，静妃娘娘常说饭前勿躁，您今儿个可是答应了娘娘的。”
思及静妃这几日所受的委屈，梁王对景琰的态度也稍稍和善了些：“罢了，景琰你该去拜见你的母妃了，誉王你也去正阳宫看看皇后吧，都退下吧。”
等人都退下后，梁王才喃喃道：“朕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景琰他应该都想开了。可是今日看来，还是过不去啊。”
高湛一边派人去布膳一边说道：“陛下，以老臣看来，靖王殿下对陛下还是很敬重的，都是父子能有什么隔夜仇呢，何况不还有静妃娘娘教导着呢。”
梁王点了点头：“这颗刺扎在景琰心中太久了，是时候拔掉了。”
梁王唤来蒙挚嘱咐道：“传朕谕旨，让夏江暗中处死逆犯即可，不需要午门腰斩示众，赤焰一案，到此结束，以后切勿再提。”
蒙挚领了旨便退了下去，心下火急火燎，脚下一转便翻墙进了苏宅。
芷萝宫内，静妃给景琰盛了碗鸭汤，端出了一小碟榛子酥，看到神色恹恹食欲不振的景琰关切地问道：“景琰可是有什么心事？”
景琰放下鸭汤略怀歉意地说道：“久别方归本应多陪母亲坐坐，只是外面还有一桩要紧的事情，坐坐便要走还请母亲见谅。”
“外面又出什么大事了？”
景琰抿了抿唇“小殊以前的副将卫铮被夏江抓了。”
静妃闻言一惊，手里的汤勺掉到了瓷碗中，发出一声很大的撞击声。
“苏先生知道了吗？”
“长苏？儿臣刚刚回京还没来得及跟长苏说。”
“此事你可以好好跟苏先生商量一下，切莫冲动行事。”
景琰点了点头，刚要起身离开，侍奉一旁的小新突然嘟囔道：“娘娘最近受了这么多苦，殿下怎么这刚来就要走。”
静妃还未来得及呵斥，小新便跪着把皇后如何宫锁芷萝宫，如何刁难娘娘，自己和戚将军如何在去卫陵的路上被苏先生派过来的人打晕，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他真的这样说，若是去卫陵报信，陛下派人回来救下娘娘，等回銮时这件事就冷了，根本没半点好处！还不如让皇后娘娘越做越错，陛下回来后，看到娘娘的委屈，自然更加怜惜恩宠，皇后的罪责就更重了，反正皇后没有生杀之权，只不过是委屈折磨一下。”
小新第一次看到靖王殿下如此难看的表情，说话声中不自觉带了点颤音：“苏先生派过来的人是这样跟我和戚将军说的。”
“只不过世委屈折磨一下，母亲会受到怎样的伤害！皇后会不会失手越了规矩，这些他统统不在乎吗！”
景琰的尾音带了点不易觉察的委屈和失望，旁人听不出来，静妃怎会听不出来呢？
“景琰，这个丫头不过是听人转述而已，未曾确实。而且我也相信苏先生绝对不会是这个意思。”
“权衡利弊算计人心，他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次霓凰郡主遇险便是这样。亏我上次还不忍责备与他，可是他竟然对母亲也是这般。他这般无视他人痛苦，无视情义是非，枉我还以为他跟其他的谋士不一样，枉我为他付出的一片真心……”
静妃看着景琰越说越不像话，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了出去，开口道：“景琰你冷静一点！上次郡主之事，我便觉得你是多心，你不是喜欢他吗？连对他的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并非不信他，若不是我早已爱他入骨，我又何至于如此失望？”
静妃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回去后，还是去见见他吧。有什么事情，说开便好了。万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既然爱他入骨，便对他多几分宽容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回京述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