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食发之鬼 一个承上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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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发之鬼
无论是对神明还是对妖怪来说，时间都不算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烟烟罗终于被几个轻飘飘的巴掌唤醒了。
扇她的人叫青行灯，见她醒了，还拍了下她的脸，说：“醒了？”
烟烟罗的意识还有点懵，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青行灯会在这里，但是她还是点点头，然后下意识地回敬了青行灯一巴掌。
青行灯闪开，“真是别致的打招呼方式。”
“过奖过奖，还不是你先开始的～”烟烟罗拨开她的手，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多久？”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数年头。”青行灯坐回灯上摊手。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感觉到你的气息出现了，就过来看看呗。”
“哦～”烟烟罗回忆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和那个村庄有关系的人已经死绝了，她才被解放吧。
“还有，顺便告诉你件事，”青行灯看向她，“你弟弟出事了。”
她懵了，“什么？”
“边走边说吧，”青行灯道，“去晚了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
……
这一世她的弟弟是一座水茶楼（日本的妓院）的头牌的孩子。
可那个头牌深爱着的达官贵人却在她生下孩子后将她残忍抛弃，为另一个新来的姑娘赎了身——仅仅是因为怀孕和生产让她失去了原本的姿色。
就连孩子，他也以是她与别人厮混的产物为由，拒绝扶养。
身为妓女生孩子本就不被允许，老鸨本要驱逐她，她百般恳求，甚至答应让儿子长大了在这里服侍客人，才被留下来。
没想到她的儿子小小年纪便生的比她还动人，尤其是一头乌黑的发，老鸨天天夸他，盼着他快点长大，连客人看到了都觉得水灵，四处宣传这水茶楼有一个绝色男童。
日渐出名的男孩，让他的母亲染上了名为嫉妒的恶疾——
这些本是她的，都是她的！曾经多少达官贵人为了见她一面，与她欢愉，而一掷千金，可为了生下他，她什么都没了！没了！！高贵如她，现在只是水茶楼里打杂的女人！！！
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孩子就好了。
她疯狂地想着，如着魔了一般，第一次，将夜里蜷缩在她身旁的孩子纤细的脖颈掐住，渐渐用力，知道孩子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才幡然醒悟：这孩子是她留在这的救命稻草，杀不得。
但是他痛苦的表情却让她的心……愉悦了。
她开始折磨这个四岁的黏着她唤她母亲的孩子，一次一次，让他痛哭流涕，堵住他的嘴，逼他不许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打我！”
每每他哭泣着求饶，她就望着他绝美的脸，死死扯住他的头发，恶毒地说，“因为你太丑了，只有我的教训才能让你美丽。”
她从来不让孩子哭出声，也不在会露出来的地方留下痕迹，所有的可怕的伤都被衣服掩盖。
只有在伤口可能留疤，或者是可能会让人看出来时，她才会温柔地给他上药，然后说：母亲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只有越来越美大家才会喜欢你，以后你才会过的好。
白天在水茶楼供客人观赏，夜晚时不时就要面对母亲的虐待，这样的日子那孩子一过，就是十年。
男孩成为少年，也开始时常对着镜子打扮自己。
柔顺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妩媚的眉目，比他母亲当年还要美上百倍，客人对他赞不绝口，甚至开出高价要买下他，但是老鸨知道，让少年吊着大家的胃口，做足了宣传才能为她谋取更大的利益。
陷入发财的梦中的她，没注意到少年眼里的与日俱增的黑暗，也没有注意到，少年老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神神叨叨，说：母亲，我还不够美吗？是不是成为最美的人您就满意了……那我该怎么做……
日复一日，少年对美的执念越来越深，最后竟吸引了山中的妖怪。
本就喜欢惹事的妖怪察觉到了他的念想，笑嘻嘻地问他：“小孩，你想要变美吗？”
——想啊。
“那你会为此不择手段吗？”
——会啊。
“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妖怪是最美的。”
妖怪在他的心里种下了危险的种子。
他开始疯狂地搜罗关于妖怪的故事。
没过多久，老鸨终于安排了一场拍卖，将他的初夜以高价卖给了一个喜欢虐待妓女的高官。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直接被送到了高官的床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在高官拿着蜡烛靠近他时本能地恐惧。
高官按住他说要烧了他美丽的头发，他哭着哀求，最后在烛火靠近他的时候，用力推开了高官，然后火点燃了帘子，整个屋子烧了起来。
以为自己必死的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大火死得面目全非的他，愤怒地举起花瓶砸向高官，一下又一下，砸得那人措手不及，血花溅了他一身，藏在他身体里的曾经蛊惑他的妖怪狞笑着在他耳旁轻轻地说：好孩子，你杀人了，你也——变美了。
——来，舔一下他的血，你会感觉到力量的，感觉到那滋润你的美妙的力量。
没人知道那场大火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火被扑灭时，高官已经被烧焦，而少年因为运气好，只是被烧到了衣角，只是吸入浓烟而昏迷不醒。
老鸨花重金治好了他，让他好好养伤，准备下一次拍卖，而少年的母亲，一如既往地厌恶他，恨那火没有把他烧死。
大火之后，少年突然一改之前的怯懦，变得主动了。他的笑容更加勾魂，他的风采愈加让人疯狂，不需要老鸨强制，他都会找找做好准备，甚至请求多一点客人。
而不为人知的毒打还在继续，母亲只看到了他越来越美的容貌，越来越让人爱不释手的头发，却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恢复的越来越快，眼底总闪耀着妖异的光芒。
老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
因为每一个他屋里出来的人都面色苍白得不自然，却一脸满足，问他，也只说客人是尽了兴而已，但只要有钱赚，她也没有多想。
客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夜晚，妖怪在偷笑——要不是杀人会有麻烦，那些人的血已经被好孩子吸干了。
在血液的滋润下，少年在母亲的眼底成长，柔美的面庞几乎与曾经的她一模一样，又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
母亲的嫉妒也渐渐无处发泄——因为少年的客人越来越多，她不敢动手，也没有机会，她怕被老鸨发现自己的恶行，最后连安身之地都没有。
被压抑的妒火，总有一天会焚烧它的主人。
少年的母亲爆发了，在得知有一个年轻的富商，开出了天价要替他赎身，并拒绝了少年的要求带着她时。
混账！白眼狼！！
她怒骂着来和她道别的少年，抓住了他的衣服，最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美丽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印子，少年捂着脸，一脸错愕望向旁边的镜子——他的脸，受……受伤了？好痛！他的脸！他美丽的脸！！
疯狂的女人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扯到地上，坐在他身上，不顾他吃痛的叫声，一下又一下地扇他巴掌：你就是靠这脸，这头发去蛊惑男人的吧？恶心的东西！！一天接那么多客人，胃口真大……
“啊……啊——啊啊啊啊！！！”脸上和头上的疼痛，让少年有些混乱，他拼命想护住脸，痛苦地哭着，“母亲！不要打我！我的脸！我会变丑的啊啊啊！！我美丽的脸，我的头发……”
就算哭泣也惹人恋爱，多么让人恼火。
失去理智的女人用尖锐的指甲，扣住了他的脸：“你不是得意有这张脸吗……呵呵呵呵，现在它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烟烟罗吐了口烟，用一个字总结：“惨。”
青行灯点点头，“的确。”
“后来呢？”
“不知道了，”青行灯摊手，“这些是灵蝶告诉我的，你弟弟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重了，被蛊惑得不轻。
“嗯。”烟烟罗道，早已心不在焉——她之前一直在等，等弟弟某一世死后和她一样变成妖怪的那一天，然后她就可以教弟弟如何做妖怪，再次保护他，她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变成妖怪，还是在她不在的时候。
一路沉默。
青行灯知道烟烟罗有心事，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到达目的地时出声道，“到了，烟烟罗，你该回神了。”
烟烟罗抬起头，扬眉，“哦呵。”
听青行灯刚刚说的话，她还以为是她弟弟发生了什么，现在一看，原来是别人在她弟弟手上发生了什么。
少年双手染血，他的母亲倒在血泊中脸上的狞笑还没收回去，闻声赶来的老鸨瘫软在地上，失声大喊：“妖怪啊！！”
黑色的妖怪萦绕在少年身旁，窃笑，“嘻嘻嘻嘻你这小孩～好狠呐～连自己的母亲都下得了手～”
“我、我…………”少年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这至亲的血可是大补……”妖怪舔了下他的面庞，“吃了吧，你就离最美更进一步……”
“美……吗……对啊，我在想什么，”少年笑了，“母亲不是一直期待我变成最美的人吗，所以她一定会为我开心的……”
“没错没错，多杀点人，吃了他们嘻嘻嘻……”
“我明白了，”少年忽然伸手扣住了拥抱着他的妖怪，兴奋地说，“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吃了你！”
没想到少年的力气那么大，妖怪愣住了：“什么？！！”
“美丽的妖怪……”少年张开嘴，咬住了它的脖子，“一定是大补吧……”
四溅的血，将老鸨吓晕了过去。
满嘴是血的少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感觉到了！！力量！！！我的脸在变得更加光彩照人！！！我的头发也更加有灵性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呀，还是来晚了一步，”青行灯撇撇嘴，看向烟烟罗，“这孩子已经变成妖怪了，你打算怎么办？”
烟烟罗没应她，抓着烟之小鬼落在少年的面前，举着烟斗淡淡地与他对视。
“你是……谁……”少年的眼白都被黑色覆盖，脸上浮现出妖纹，瞪着她发出低语。
“我……”烟烟罗才说出一个字，少年突然暴起，趁她没有防备飞快地扑向她，最后一口咬在了她的右臂上。
“姐姐，你好漂亮，”少年用力咬下去，皮开肉绽，“所以……变成我的一部分吧！”
噗——
烟烟罗化为一缕烟，让他扑了个空，在他身后不远处又回复成人形。
她望着手臂上那个让她措手不及的牙印，伸手擦去流出的血和里面蕴含的妖力，声音很轻，“我的确是希望你变成妖怪……”
“但是这副模样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烟烟罗一笑，一脚把小鬼踢出去——“不听话的孩子就让姐姐来好好调教调教你吧～你该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少年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烟之小鬼一口吃下，安分下来。
烟烟罗拍了拍小鬼，轻轻一跃，坐在小鬼的头上，对青行灯道：“我现在要带走这个妖怪。”
青行灯耸耸肩，“那就带走呗～我不拦你，我可不管活着的东西的事……还有你弟弟刚刚杀死的人本来就只能活到今天。”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青行灯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冥界了。”
“嗯，谢了。”
“我可不做白工，99个故事，记账上。”
“好好好，调教完这孩子我就去找你。”
……
青行灯一穿过阴界之门，就遇上了阎魔。
阎魔看她，“青行灯，那件事……”
“办完了，呵呵，我出马，你还不放心？”
“辛苦了。”
“反正我也闲得慌～跑了一天累死了，我先回去了。”青行灯摆摆手，越过她直接向属于自己的森林飞去。
阎魔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烟烟罗，这下子算是两清了。
……
烟烟罗坐在把弟弟打包的小鬼头上把玩着烟斗——
虽然说了要好好调教，但是这个情况，她也有点头疼。
这孩子吃了妖怪，脑子身子被妖力搅的一团乱，一时半会儿除了本能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从何调教起啊，唉。
算了，慢慢想，总会有法子的。
烟烟罗往后一躺，打算小憩一会儿，就听见小鬼说：“烟烟罗大人，这个妖怪一直在我的肚子里闹腾，再不放出来，他怕是要把自己咬死了……”
“……”
小鬼一把少年吐出来，少年就嚎叫着张口扑向她。
烟烟罗一咂嘴，远远地给了他一拳。
得了，她想什么有的没的，把这不老实的家伙揍服了先吧。
来来回回揍了几趟，总算是把少年体内肆虐的妖力给揍萎了，她看着抱着脑袋一脸迷茫的少年，就知道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姐姐，你是……谁？”
她的回答合着道白烟，“烟烟罗。”
少年扶着额头，脸皱成一团，“那……我是谁？”
烟烟罗纤眉一扬：看来是之前妖气闹的太凶，脑子坏了。
“啊！”没等她开口少年又看着刚刚抚了额头的手，惊叫道，“好脏！有没有镜子！我的脸怎么这么脏……哎呀我的头发，怎么这么乱，不好好打理自己的话，变得不美丽的话，会、会……”
少年带着哭腔哀嚎着，却渐渐没了声，“会怎么样……会……怎么样……”
烟烟罗眯起眼：就算是失去记忆，也记得要美吗……
“会死的……”少年嘟嘟囔囔了半天，终于惊恐地说，“姐姐，带我去梳理自己吧！不然我会死的！会死的！！”
烟烟罗看他一身自己刚刚打出来的伤，还有被揍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而染上的灰，和脸上的泪，轻叹。
“跟我来吧。”
烟烟罗带走了他，找了间荒废的屋子，粗略打扫布置了一下便拎着他住了进去。
少年混乱了记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什么都没忘记，他记得要美，却不记得为什么，他要去找谁，可那个人又好像找不到了，浑浑噩噩得，只知道跟着眼前这个名为烟烟罗的妖怪。
他唤她姐姐，她也笑眯眯地喊他弟弟。
她告诉他，他是个妖怪，身体里有一股妖力想要夺走他的意识，然后教会他如何去吞噬那股力量。
她是个奇怪的女人，喜欢在他睡觉时捏他的脸，喜欢在他早晨睡醒后换着花样玩他的头发，喜欢弄来各种各样的衣服给他穿，还喜欢用些小把戏作弄他，弄的他每次都气急败坏。
烟烟罗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妖怪，但是他不讨厌。
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一声“姐姐”却叫的舒畅，他也知道她喜欢他这么叫她。
不知道失去记忆前的他有没有家人，但是现在，有一个姐姐的感觉，真好。
日子就这样悠哉地过得飞快。
少年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问烟烟罗，他叫什么名字。
烟烟罗想了想，然后很干脆地说：不知道，看你头发那么好看，要不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叫发发好了。
他觉得这名字不但完全没有妖怪的感觉，还透着股孩子气，所以强烈拒绝，然后就被烟烟罗花式捏脸，并强行玩了一下午头发。
名字问不到，他自己又记不起来，想起一个吧，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时间一长，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直到那天晚上，一只小妖怪潜入他的房间想偷袭他，却被他的头发缠住，吸干了妖力。
被烟烟罗调教多日，他不但吞噬了身体里的妖力还学会了运用它，一头完美的秀发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还会在他休息时，自动保护他。
察觉到异动的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头发，却在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了张嘴，吓得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姐姐！”他慌张地跑去找烟烟罗，“姐姐，我的头发，我的脑袋后面，长、长东西了！！！”
烟烟罗正倚在窗边出神，闻声扫了他一眼，笑了，“呵呵，看来你已经完全吞噬了那股力量……只是觉醒了而已，别怕。”
“但，但是脑袋后面长了嘴巴，好、好可怕！”
“你过来，”烟烟罗抬手点了下他的眉心，“这次我帮你把它收起了，以后要自己学会哦～”
一股柔和的妖力自眉心涌入，他探了下后脑勺，突然长出来的嘴巴果然没了。
“好的姐姐！”
他开心地抱住烟烟罗——果然姐姐是最厉害的！
“呵呵。”烟烟罗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轻笑
……
这一次后脑勺长了嘴巴，他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决定给自己起个名字，叫食发鬼。
会吃头发的妖怪，会吃妖怪的头发，真是又可怕又厉害。
他怎么那么美丽又聪明！
食发鬼哼着歌，一边对着镜子梳头发，一边感慨自己的美貌，把自己的头发梳理好后，一蹦一跳地去找烟烟罗，告诉她自己想的新名字。
烟烟罗转了下烟斗，对这个名字表示赞赏——其实她觉得无所谓，弟弟就是弟弟，叫什么名字都不影响他们的关系，而且她自己也懒得想，难为这孩子居然用脑子里所剩无几的知识捣鼓出了这个一看就是妖怪的名字，不容易啊不容易，值得嘉奖。
食发鬼也心花怒放：连姐姐也认可自己的面貌与才华，果然自己就是那么完美。
好景不长，食发鬼很快就开始抓狂了，抓狂的原因很简单——烟烟罗压根记不住他的名字。
“发发——我想吃寿司。”
“姐姐！我是食发鬼啦！！”
……
“食食——起床咯。”
“说过了是食发鬼！！还有姐姐，你这个点叫我起床午饭都凉了……！”
……
“阿治，你去……”
“哇啊啊啊啊！是食发鬼！！！”
……
“明太……”
“呜呜，姐姐你太过分了，我是食发鬼……”
……
食发鬼本来以为姐姐是开玩笑故意逗他玩，后来慢慢地发现，烟烟罗是真的记不住他的名字。
他有时候问烟烟罗，为什么她记不住，烟烟罗就会吐口烟，深沉地告诉他：因为你的名字太多了。
姐姐老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食发鬼郁闷的扁了嘴。
烟烟罗摸摸他的头，又继续悠哉悠哉地听烟讲故事。
虽然很难过姐姐记不住他的名字，但是食发鬼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反正姐姐就是他的姐姐，对他最好的姐姐，记不住名字有什么关系！姐姐开心就好！
烟烟罗对于他这种明明受了委屈，却总能想法子让自己接受这份委屈的乐观表示欣赏。
但是记不住弟弟的名字这一点，她还是有点小内疚的。
所以每每食发鬼睡不着，抱着被子来找她时，她总是很耐心地给他讲故事——虽然有的时候故事越讲他越精神。
裹着被子的食发鬼，听着烟烟罗慢悠悠地讲故事的声音，常常不自觉地笑起来。
姐姐最好了。
果然他最喜欢姐姐了。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如果以后姐姐和别人在一起了就得和他分开了……不对！姐姐这么好，根本就没人配得上她！！
如果真的有人喜欢了姐姐，那他绝对不会给那家伙追求姐姐的机会的！！！
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食发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