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危机：倾转负华年》蔚蓝的孤独

6、第六章 时久生凉的论题 云翳般的疑

　　雨，凉爽无比的下着，很快在马路下陷的地域内形成了一滩又一滩明亮而又浑浊的积水。
　　路上，开始有了刺耳的急速刹车声。

　　我总觉不安，心脏咚咚咚的仿佛要从自己薄弱的胸腔里跳出来。
　　警惕的来回巡视着周围，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

　　我是一个重度倡导无神论者的人，同时也对“人吓人吓死人，不要有事没事总胡思乱想”这句话中毒已深。
　　在我探究着关于上述理论的合理性之际，尚炎雪选购完毕，推着购物车回到了收银台。

　　我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纷乱纠结的思想线条理清，看着她搬下来三箱东西：一箱矿泉水，一箱火腿肠，一箱袋装小面包。
　　随后，尚炎雪抽出了钱夹，在里面掏来掏去。

　　我无趣地移开视线，觉得无聊，转而凝神观察着箱子上的商标，尚炎雪忽然把我叫了过去，“你帮我搬那一箱水，我自己搬不动这么多。”

　　我机械式地答应着，搬起一箱最重的矿泉水，试试重量如何，然后乖巧地背过身去，立在那里等她交完钱好回家。

　　可，怀里抱着一箱水的我，累得胳膊酸痛酸痛的，迫不得已又开始演绎脑中剧场了很长时间，背后的尚炎雪死了一般毫无动静。
　　我忍不住回瞟了一眼，看见在翻着钱包的她脸色变了，通红着个脸，不好意思地对着收银员，但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我钱带的不够啊。”

　　我有点无语，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翻了翻书包里随身携带的黑皮钱包，还好没湿，数了一数，这次出来我带的钱刚好够买下三箱东西。

　　将钱拿了出来，没等尚炎雪回过神，直接塞到收银员的手里。
　　但，在我接触到收银员那看似细嫩柔软的手的一霎，立即就觉得不对。
　　她的手，毫无温度，我暗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手感就像是在掐一块酷冰。

　　而且，肤色苍白到了极致，简直不像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收银员好像没有注意到我面部表情的变化，只是僵硬的笑了笑，把钱收入柜中，打了一张发 票，摆出她的招牌灿烂笑容：“可以了。”
　　她笑的一瞬间，我放佛看到她的面容瞬闪成为蓝色。

　　我赶紧抓住发 票揣进湿漉漉的衣兜，一脸无辜地迅速搬起箱子，和尚炎雪一起狠狠扯了几个大塑料袋，麻利套地在箱子上以防淋湿，两人费劲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我努力想要忘却自己方才目睹的幻象。

　　接下来的返程路上走的极其不安稳，一方面因为刚刚亲眼目睹的怪异事件怎么忘都忘不了，我就好比，我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书，旁边有个人一下子把我挤开强行夺物，终究争不过那人。

　　另一方面，就是，我此时异乎寻常地敏感，总是感觉身后好像跟着一个人。
　　是的，人，我感觉那个人带着僵硬而赤礻果的目的性持续尾随，而且，必非寻常人。

　　有点武侠小说的感觉……

　　我几乎每隔几秒，便向后方望一眼，想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东西在跟……
　　心里前所未有地缺失安全感。

　　尚炎雪奇怪地注视着我来回复望的动作，应该算到了第二十四次，她终于抑制不住开口，“你犯病啦？一直往回看什么呢。”
　　说完，放下怀里的箱子，不顾雨淋，跑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能看清吗？”
　　当时我的目光游离，脸色惨白，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我敛起恍然的心神，严肃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收银员的异样？”
　　“异样？”

　　我点点头，“她的手特别特别凉，还特别硬，不知道为什么。”

　　“这很简单啊，你看，下这么大雨，里面开着暖气都比较冷，她一直保持标准的姿势，站的时间那么长，手自然比较凉啦。”尚炎雪毫不换气，一次性说了一大堆。

　　我看着顺气的尚炎雪，一丝悲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她的脸色，很白，大抵是冻过头了吧。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去费心思缠纠这个问题了。

　　于是，默不言语地重新搬起沾了些许泥水的箱子。

　　尚炎雪也随着我的动作，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去搬起食品箱：“就这么些小问题就搞得跟神魂出窍了一样，一会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找绳子把你捆起来了。”

　　“当然不会。”

　　后来，我再也没有往回神经质地望过，只是第六感强烈地预出，最近，定要出大事了。
　　也许，是对人类具有毁灭性的大事，又或许，是我多心了。

　　我回去的途中，不免焦虑，今天怎么会频频出现这种奇怪的预感？

　　难道是预测的考试成绩不理想，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竭力安慰自己，将原因尽数归属到学习方面，同时没心没肺地回想着好玩到能把自己的不安抵消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