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山夕雨》雅猪

7、第五章

　　“夕山，你到底去不去？”岳夕宁微低着头，从茶杯上方斜眼看向岳夕山问。
　　“不去！你又不肯说出是什么好玩的去处。”
　　“咳！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岳夕山有些动心，笑问：“你保证一定很有意思？”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你天天闷在家里，多腻味啊！”
　　岳夕山抿了两口茶，想了想，笑道：“行！我就听你的！”
　　两人当下便走了出去，在院中却正好迎面碰上小玉：“二少爷，你们这是去哪？大少爷还病着躺在床上呢！你可千万不要在外面惹事啊！”岳夕山白了小玉一眼，没好气道：“你一个丫头，管这么多做什么？！”小玉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跺下脚，道：“真没良心！大少爷这都病了好几天，连一次都没去看过！”
　　岳夕宁带着岳夕山穿街过巷一直向城西走去。岳夕山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岳夕宁问： “你不会是要去城西的大成赌坊吧？”岳夕宁嘿嘿一笑，点点头道：“正是。”岳夕山一甩手：“不行！那种地方去不得！我们还是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岳夕宁上前拉住他，笑道：“哎呀！别这么固执啊。哪里就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再说，我们又不玩大的，不过就是一两二两的。即使输了也不过一二两，怕什么？”岳夕山还是摇头：“不行！总之我不去那种地方！”
　　岳夕宁一听，顿时拉下脸来：“夕山，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堂堂一个少爷，连一二两的银子都输不起，你也太小气了些！”岳夕山毕竟年纪小，脸皮薄，被岳夕宁一激，气道：“谁说我输不起？不就是一个赌坊吗？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岳夕山也陪你去了！”岳夕宁马上乐了起来，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拉起岳夕山就走。
　　岳夕山一进赌坊，就被里面的热闹景象吸引住了。只见不大宽敞的屋子里，到处都挤满了人，吆喝叫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岳夕宁一看岳夕山惊愕的样子，不禁偷笑，拉着岳夕山就向南面角落上的一个桌子边走去，扒开层层围着的人群，好不容易站到了桌边。这时，一局刚完，有人笑着收钱，有人痛骂离开，有人拉下脸扒开人群走了出去。夕山悄声问夕宁：“你会吗？我可不会这个。”夕宁冲他眨眨眼：“看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家都在嚷嚷着赶快压钱，岳夕宁掏出银子，大声喊了个“大”，把钱使劲砸到了桌上。

　　“咳咳咳……”岳夕雨捂着嘴，咳了好一阵才停下。小玉刚进屋，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岳夕雨，端过一杯茶来。岳夕雨喝了几口茶，问小玉：“夕山在做什么呢？”小玉怕他担心，回道：“在屋里逗他那宝贝蟋蟀呢。”岳夕雨点点头，又轻咳两声，道：“就让他玩吧。只要不出去惹事，做什么都行。”小玉不禁心里一酸，有些气愤：“大少爷，你对二少爷这么好，二少爷却一点也不领情。你病了这么多天，他竟然一次也没来看过你。就连夫人都挣扎着起来看过你几次，他却……”岳夕雨叹口气，打断小玉的话：“夕山还小，你们不要对他太苛刻了。”小玉一跺脚，气道：“小！小！小！你总是说他小！老这么宠着他，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岳夕雨瞪了小玉一眼。小玉自知失言，低下头，闷闷地道：“我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
　　岳夕雨摇摇头，又躺了回去。“积郁成结，积劳成疾。”岳夕雨记得那天大夫诊断完是这么说的，“放宽心，多将养些时日。”岳夕雨苦笑，怎么“放宽心”，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更何况婚期又近，自己一病，已经耽搁许多事，还要“放宽心，多将养些时日。”岳夕雨转过头，看向窗外，院中绿树成荫，鸟声阵阵，本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可是自己心里却凭空多些苦楚凄凉。

　　“他妈的！今天手气真背！竟然连输十两银子！”岳夕宁使劲踢了一下石子，恨恨地骂道。
　　岳夕山也气道：“明天还去！我就不信扳不回这十两银子！”
　　岳夕宁看一眼岳夕山说：“我可没钱了！”
　　“我有！”岳夕山使劲拍下胸脯说。
　　岳夕宁一笑，上前揽上岳夕山的肩：“好！明天我们就去把这十两银子赢回来！杀他们个屁滚尿流！”
　　岳夕山笑了笑：“没想到这玩意还挺有意思呢。”
　　“哎，早就说让你去了嘛！你还老不去！”
　　“嘿嘿。”岳夕山挠挠头，笑了两声：“不过，说好了的，不玩大的，只赌小的。”
　　岳夕宁推了一下岳夕山，道：“知道知道，玩大的也没有那钱不是。”

　　沈红语翘起小指拈起一快点心，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斜看向站在旁边的人，问：“怎么样，他们今天都做了什么？”
　　“回二太太，他们去了城西的大成赌坊。”
　　“哦。”沈红语一提声调，又问：“赌钱去了？是输了还是赢了？”
　　“是输了。输了十两银子。”
　　沈红语听后，放下手里的点心，低头不语，闪闪发亮的眼中此刻更添了几丝神气。沈红语一挥手，旁侍的人便轻轻退了下去，刚走到门口，沈红语却突然叫住他：“慢！你去把舅爷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哎！”

　　“姐，你找我？”
　　“天语，你来了。快进来，坐。”
　　沈天语嘻嘻笑着走进来坐下，道：“姐，我知道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沈红语抿嘴一笑：“既然弟弟你这么爽快，姐姐我也就不矫情了。听说你跟城里各大赌坊的掌柜关系都不错，是吗？”
　　沈天语翘起二郎腿，右手拍着膝盖，说：“也不是很熟，不过偶尔一起喝喝酒，听听戏什么的。”沈红语自从嫁给岳有天，便变着法从岳有天手里捞走不少钱，投资给沈天语开了个铺子。沈天语便也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掌柜。
　　“弟弟的本事，姐姐心里清楚。”沈红语低下头，抬起右手在眼前翻了翻：“姐姐今天有一事相求。”
　　沈天语坐正身子，问：“姐姐要我做什么？”
　　沈红语笑看着他，说：“不过一件小事，弟弟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不过，当然是不会让你白做的。”
　　沈天语搓搓手，笑说：“姐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了吧，不要再卖关子了。只要我能办成，就一定给姐姐你办的利利索索的。”
　　沈红语勾勾食指，沈天语立即凑了上来。沈红语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天语点点头，笑说：“嘿！这还不简单。姐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