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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


  •   朗朗的读书声和着清脆的鸟叫声在求识斋周围的空气中穿梭,时而缠绕在梁上,时而穿越在树梢枝叶间。一位坐在主位上正摇头晃脑的老先生正是岳家请来的第二十三个夫子。年旬六十的李真柳,二十时曾中了举人,却因家境贫寒及种种原因,未能继续参加考试,因此便在家中设了馆,收些微薄薪金度日。几年下来,略有了些名气,便被岳家请来教导岳家的混世小魔王岳夕山。
      从小时开始,家里请的先生没过几天就会被岳夕山赶跑。略微大些后,更是显现出他天生的叛逆来;十四岁便赌博打架,十五岁就开始上妓院。城中的风流公子哥天天聚在一起,无事就要生非。经常有人找到家里或是酒楼向岳有天夫妇诉苦告状。岳有天是打过骂过,连家门都赶出去过,可是这小魔头依然是我行我素,毫无收敛。岳有天没办法,只好费劲又找来一位先生,希望能让夕山多少有些改变。岳夕雨年长夕山七岁,现在已经跟在岳有天身边学习怎么处理酒楼的事务。比起这个无赖般的弟弟,沉稳儒雅的夕雨倒让岳有天放心不少。

      “啊——”一阵苍老颤抖的叫声撕破了清晨宁静的仿佛冻住的空气。岳夕雨连忙大步向旁边的求识斋奔去,连刚洗完的脸也来不及擦。刚到门口,岳夕雨就与一个正慌忙跑出来的人影撞到了一起。岳夕雨连连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一看,那跌坐在地的正是李先生,后面站着正拍手哈哈大笑的岳夕山以及堂弟岳夕宁。岳夕雨大声喝止了大笑的夕山夕宁,走上前扶起李先生,嘴里还不停地道歉和询问有没有受伤。李夫子气的脸色发绿,全身上下直哆嗦,指着夕山的手指还不停的颤抖着,嘴唇颤了半天才说出话来:“胡闹!胡闹!简直是有辱斯文!”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岳夕雨一眼便瞧见李先生背后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裤子上的补丁都露了出来。岳夕雨回头使劲瞪了夕山夕宁一眼,便立即追上李先生,连连道歉。等岳夕雨送走李先生后,回头去找夕山夕宁时,又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便慢慢地踱回自己的房间。刚踏进房门,丫鬟小玉就迎了上来,连忙端上来一杯热茶,嘴里还不停的抱怨:“是二少爷又闯祸了吧。这个先生是不是又得被气走了啊。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哎呀,我都数不过来了!大少爷你也是,天天都有操不完的心。酒楼里已经有够多的事要你忙了,回头还得处处替二少爷打点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岳夕雨抬起手冲小玉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端起茶杯来喝几口茶,叹了口气说:“唉,怪只怪夕山小时大家都太宠他了,才把他惯成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
      “那大少爷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我看你最近忙的很,精神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怕不是又病了吧?”
      “我没事。酒楼里最近是有些忙,多少也又些累。啊,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上酒楼去了,爹还等着我呢。”
      “大少爷,您还没吃饭呢。我让他们赶快热了给您送上来,您多少吃些再走。”
      岳夕雨边跨过门槛,边向身后的小玉摆了摆手,急急的走掉了。

      “喀嚓!”
      “小姐!”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办,轿杠断了!”
      “你们这些人,好好的抬着轿子,怎么就把轿杠抬断了!幸亏小姐没事,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
      “小环!明明不是他们的错,你何苦为难他们!”本来被小环骂的脸都涨紫的轿夫这时才抬起头来,连声向小姐解释告罪。小环却噤了声,低下了头,但是低头时却使劲瞪了那些轿夫一眼,还同时用鼻子哼了一声。被她扶着的姑娘见状,叹口气,看着挡在路中间的轿子说:“咱们还是先把轿子抬到别处去,免得挡了他人的路。”
      “哎呀!小姐!你怎么到现在还老为别人着想。轿子坏了,我们怎么回去啊?!”
      小姐的秀眉皱了起来,一双美目中满是无奈,摇了摇头,说:“这是我们的事情。万不可因此耽误了他人做事。”
      事不凑巧,这位小姐的话刚说完,就有一顶轿子从左边的巷口抬了过来。这下子,窄窄的巷子里两顶轿子互相对着,谁也前进不得。小环在心里把这顶刚出现的轿子骂了千万遍,气的直跺脚。对方的轿夫倒是客气,说:“麻烦您给让下路。”
      小环的脸蛋顿时气的通红:“让。让什么让!你没看到我们的轿子坏了吗?!而且你看看前面,难道让我们一直退到巷口去不成?哼!要我说,你们给我们让路才是正理!”原来这条小巷从巷口到这里,中间是没有其它的侧道的。小姐不忍心当着生人的面责备小环,等小环说完,才开口慢慢说:“实在对不住。我们的轿子坏了,所以才耽搁在这里,挡了你们的路……”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轿子里坐的人就掀开轿帘,走了下来,笑了笑,说:“在下岳夕雨,家父是福合酒楼的掌柜。如若小姐不嫌弃,就让在下送小姐回府。”
      小环和这位小姐都抬起眼了看了看刚从轿子上下来的青年,但见对方面白如玉,清眉秀目,长身修立,一派儒雅的书生气质。刚刚还横眉竖眼的小环立时便乐了起来,连连向岳夕雨道谢。小姐却拦住小环,对岳夕雨说:“多谢岳公子的好意,夏荷心领了。看岳公子的样子,应是有急事要办,不必为了夏荷耽误正事。依我之见,不如请公子先把轿子抬到左边的巷子,待我们把轿子抬过去,好方便公子通过。”
      岳夕雨不禁钦佩起这位自称夏荷的姑娘的为人来,忙说:“小姐不必介意。在下并无急事。就让在下的轿夫先送小姐回府,我慢慢走回酒楼就可以。”
      自称夏荷的小姐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正好撞上岳夕雨真诚的目光,心里不禁一热,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只好麻烦公子了。夏荷谢过公子。”

      “夕山,今天这出戏真精彩!你瞧那老头的脸,皱的跟乌龟壳似的。”岳夕宁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对着岳夕山得意地说。
      岳夕山把刚剥好的花生仁扔进嘴里,笑了笑,说:“谁叫那老头老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的我直恶心。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我岳夕山的厉害!”
      “哼!这老头也真烦人。天还黑着呢,就让人起来上什么早课!啊——”岳夕宁张大嘴打了一个呵欠,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继续说:“夕山,你说夕雨哥也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也跟个老腐朽似的。”
      岳夕山听后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剥着花生。岳夕宁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茶,用袖子擦了擦嘴,又继续说:“夕雨哥今年都已经二十多了,怎么还不结婚呢?要是结了婚,多半就没有时间来管我们了。”岳夕山听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说:“这几年爹也没少费心,可是大哥他就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岳夕宁听后,冲着岳夕山眨眨眼,笑嘻嘻地说:“夕雨哥该不会是好这口吧?”说着还伸出左手比了比小指。
      岳夕山瞪了岳夕宁一眼,明显有些不快:“别胡说!”
      岳夕宁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又继续剥起花生。岳夕山又问:“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啊!打听到了。那小姐是名叫夏荷,是城里夏记布行的掌柜夏盛金的千金。”岳夕宁稍微抬起上半身,向岳夕山倾了过去,笑嘻嘻地问:“怎么,你真的看上她了?”
      “胡说!”岳夕山白了岳夕宁一眼,屁股在凳子上蹭了蹭,扭头看向窗外,也不理会岳夕宁那一脸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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