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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回候府 云瑾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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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带王梦月来到定安候府的大门前,王梦月不得认命,她的身子是秦怀善,这时,她只能是秦怀善。
朱漆的大门壮着候府的门面,牌匾上的烫金大字尤为的显眼,门的两边站着守门的侍卫,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秦怀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粗布麻衣,很难想象这个地方是自己的家,以后还要融入进这里,自己单单往这里一站就觉得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云瑾负手而立,一身锦月色的袍子上虽有血污,却也不妨碍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道一声,“怀善,这就是你的家,你还记得吗?”
秦怀善一愣,她从小就是孤儿,对家的概念模糊的很,大概是有几个亲人,几双碗筷,她区分有家和没家的根据就是这些。
秦怀善跟在云瑾的后头,慢慢踱步过去,这个地方让自己感到压抑,远远不如山寨。
门口的人认出了云瑾,恭恭敬敬道了一声:“世子。”
云瑾将身子往外挪了挪,一双桃花眼瞟向低着头的秦怀善。
“你瞧,这是谁。”
那个侍卫左看右看,这个粗布麻衣,蓬头垢面低着头的女子确实是有点儿熟悉,难道是哪个被大小姐施了善心的乞丐上来道谢了?
秦怀善大概是觉着被别人这么打量确实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干脆抬起头来,就看到侍卫一愣,随后眼神露出了惊讶,随后便是惊喜。
“二小姐!”
秦怀善僵硬的点了点头。
侍卫赶紧在前面领路,云瑾与秦怀善在后面跟着。
这候府委实大的很,一路走来,阶柳庭花,一汪流水携着跌入其中的花瓣细细流淌,转入假山后不见,独留潺潺水声。
一朵朵花儿在夏日的日光照拂下越发的娇艳。
行走在刻着精致花纹的游廊里,听着流水声,闻着花香,赏着美景,确实是一种享受。
但那股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游廊还没走到尽头,转角处就拐过一个人影来,带着急色,秦怀善望去,那是与自己有些五分相似的脸,一身轻薄的十二幅长裙趁的人越发的高挑,她看到来人,一双细长的眉目里晃着晶莹。
“怀善!”她快步的走来,头上的璎珞相互碰撞发出泠泠的响声。
这就是她姐姐,秦怀映了。
秦怀善刚想怎么应付,就被来人一把搂进的怀里。
秦怀善有些不适应,浑身僵硬。
“怀善,我命苦的妹妹,你都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姐姐很担心啊,来让姐姐瞧瞧。”
秦怀映起来,揉着秦怀善略微圆润的脸,“瘦了瘦了!面色也不好,我命苦的妹妹都经历了什么。”
秦怀善心想,这原主以前,合着是个胖子来着。
说罢又将秦怀善搂紧了怀里,秦怀映体瘦,那骨头隔的秦怀善肉疼,可是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受用,自己从来就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她不禁的想,自己穿越过来,是捡了一个便宜。
那才那股压抑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强了。
秦怀善想开口,又被秦怀映给堵了回去,“怀善,怀善你怎么不说话。”
秦怀善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能说话了,她看着面前满脸急切的人,有些僵硬的开口:“姐……姐……”
秦怀映抚着胸口,“果然是受苦了,以前你从不肯叫我姐姐的。”
秦怀善:“……”
云瑾在一旁咳嗽了一声,秦怀映这才知觉旁边还有别人,可是她看向云瑾的眼神并不太好,“多谢世子了,这怀善刚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就不留世子吃饭了。”
秦怀善一顿,好歹云瑾带了你妹妹回来。
云瑾像是早就料到她这么说,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怀善,你好好休息吧。”
秦怀映看着云瑾离开的背影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随后拉着秦怀善的手往里走去。
秦怀善疑惑道:“你好像很不喜欢云瑾啊。”
秦怀映惊讶的看着她,“这很奇怪吗?”
秦怀善干笑了两声,“我……我脑子掉下山之后摔坏了,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
秦怀映一愣,随后那双美目里又涌上了晶莹,“怀善,怪不得你消失了这么些个日子,没关系,一会儿叫人好好给你看看,以前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罢,一定不会叫你嫁给云瑾了。”
秦怀善打着哈哈,总算应付了过去,她被人领着洗了澡,换了一身舒适质地轻柔的衣服,梳上了这个时代流行的发髻,她这才好好的看清自己,虽不如秦怀映那样明丽,却也不失可爱。
折腾了半日,秦怀善总能坐下来,同秦怀映好好的吃顿饭。
秦怀映道:“母亲早就不在了,一直是姐姐担着这家来,以后姐姐再也不严格要求你了。”说罢,抹了抹泪。
秦怀善从一进门就有的那股压抑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仿佛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秦怀善往嘴里塞着肉,“可是,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云瑾啊。”
秦怀映道:“云瑾这人心思缜密,最善于猜度人心,虽从小一起长大,但我时刻提醒你远着他点儿,要不是他,你的眼睛……”
秦怀善看着秦怀映,“我的眼睛和云瑾有关系吗……”
秦怀映又给秦怀善添了茶,“倒也不全因为这个,如今圣上底下没皇子,身体又不好,看来有皇子无望了,如今的庆王,是皇帝的胞弟,眼下又有大权在握,即便是圣上也不忌惮着点儿庆王,若不是他为自己的儿子向皇上提议,将你许配给云瑾,你也不会逃婚了。”
秦怀善又想起了什么,想着眼前这个很毕竟是自己的家人,该有的担心还是有的,问道:“姐姐,你不咳血了吧。”
秦怀映一愣,“什么?”
秦怀善赶紧摇头,这云瑾,果然一句实话都没有。
秦怀善又道:“要是圣上有皇子,恐怕也就不用那样忌惮庆王了。”
秦怀映叹了口气,凑近秦怀善,压低声音的道:“以前我听父亲提过一次,说是圣上有皇子来着,不过长到了十来岁就夭折了,可是谁也没亲眼见到那皇子的尸体,同时不见的还有一位皇帝身边的老臣,人们都猜度着,是这位老臣带着皇子学本领去了。庆王也有所怀疑,这些年没少有所察,但都是不了了之,据说你这次被许配给云瑾,也有里头的关系。”
秦怀善听着有趣,“这是为什么,我没听出来哪里和我有关系啊。”
秦怀映道:“父亲是皇帝亲自封的定安侯,虽手上没有多少权利,顶多算是个白享俸禄的侯爷,但却是圣上最为依靠的异姓兄弟,单单看把你我二人奉成群主就知道圣上对定安候的青睐,庆王却想要定安候府最宠爱的小女儿做儿媳妇,若成了,一来可以拉进与我们的关系,二来,可知圣上依旧是忌惮他的,那外流落的皇子谣言,不攻自破。”
秦怀善打了一个嗝,重重的放下筷子,“这也太可恶了吧,难怪我第一眼看云瑾的时候,就觉得不大顺眼。”
外头夕阳渐落,衬得院中又别有一景,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丫鬟,在秦怀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秦怀映听着听着便笑了,挥手让她下去。
秦怀善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怀映拍着她的手,“刚还说云瑾,这不,云瑾可算办了一件让人痛快的事儿。”
秦怀善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儿。”
秦怀映道:“云瑾带人,上山剿灭困你的山寨去了。”
秦怀善听后,脑中轰鸣了一声。
“这云瑾,总算办了一件趁我心意的事儿,这下可给你出气了……”
秦怀映还说了什么秦怀善没有听清。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怒火从心里迸发出来,她蹭的站起了什么,“他又骗我!”
秦怀映被她的举动吓了一条,“怎么了怀善,他给你出气不好吗?”
秦怀善冲着门口跑去,秦怀映赶紧追了回去,“怀善,你干什么去!”
“我去阻止他!”
秦怀映在她身后紧跟着,“一群歹人而已,剿了就剿了!”
秦怀善回过头来,她的脸浸在柔和的光里,却在此时越发的坚毅,她一字一句道:“不!他们不是歹人,他们是我朋友!”
秦怀映一愣,“等等!”
秦怀善道:“你别拦我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去的!”
秦怀映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跟你一起去,来人!备马车!”
秦怀善突然发觉,这里离山寨确实很远,自己跑也跑不过去,她感激的看着秦怀映。
一路上,秦怀善不断催促马夫快点儿,马夫为难道:“二小姐,这已经很快了,再说了,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去你说的地方的路不是很好走。”
秦怀映拉回了秦怀善,“现在你能告诉姐姐,你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秦怀善咬了咬嘴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他们很好,那里的人也都很好,我很喜欢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