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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身份揭晓 王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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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月一愣,她差点儿忘了,这个身子不是自己的。
男人又凑过来一些,面色担忧道:“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梦月愣愣的看着他,她醒过来以后就应该知道,自己身上的嫁衣华丽而繁琐,平常人家是根本穿不起的,可也万万没想到,这身体是群主啊。
王梦月摇了摇头。
男子小声道:“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云瑾。”
王梦月脑中又是一道雷,“未……未……婚……婚……”
王梦月呵呵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了人。”
男子伸手,轻轻的捂住了王梦月的右眼,结果王梦月眼前就是一片黑暗,她的心狠狠一颤。
她穿越来的时候就感觉眼睛不对劲,原来是左眼看不见,但是外在看起来和正常的一样,只是近距离就会发现,左眼无神,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她不想看见别人同情的目光,上次明长泽观察了很久才发现,而眼前这个人,上来就证明给自己看。
“定安候府群主,盲有一眼,这件事除了定安候府和庆王府,就没有人知道了,怀善,现在你还否认自己吗?我不是假的,你也不是假的。”
王梦月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记得了。”
云瑾道:“你受苦了,是我不好,现在才找到你。”
王梦月道:“你说父母双亡……”
“假的。”
“你说自己家被算计……”
“假的。”
“那这一路的商人……”
“都是假的。”
王梦月看到面前这个人在温和的笑,她却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云瑾道:“怀善,你知不知道,定安候府和庆王府多着急,没想到,你掉下山底之后,受伤了,忘了一切。”
“你这次上山来?”
云瑾笑道:“为了接你回家。”
王梦月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可她现在是王梦月,不是什么群主秦怀善。
她道:“我……我不想回去。”
云瑾不可思议的道:“你难道不知,你父亲和你姐姐都急坏了吗,你姐姐身体不好,担忧你担忧到咳血。”
王梦月此时一个头两个大。
“也罢,若你不想嫁给我,我不再提就好,可你没有必要为了躲避与我的婚姻而让你父亲同你姐姐担忧。”
王梦月一个头十个大。
王梦月道:“你打算怎么接我下山?”
云瑾道:“当然是逃出去。”
王梦月道:“你不怕我告密?”
云瑾笑了笑,“我自己上来,本就是孤身犯险,但要带你逃出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倒在自己的未婚妻手里,也能落得一个痴情的名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云瑾将拐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掉下来的地方,挨近这座山寨,我又在河的下游,发现你的嫁衣,那河流是通往山寨的,那嫁衣,是我特地命人连夜赶制出来的,我不会不认识。”
王梦月才恍然大悟。
云瑾道:“若你不想下山,那我便在山上陪着你。”
王梦月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吧,反正我现在不想下山。”
平时吃饭只有明长浔明长泽和王梦月,自从云瑾来了以后,方方正正的桌子每一边就落满了人。
云瑾坐在王梦月对面,时不时将菜夹到王梦月的碗里,王梦月脸一黑,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啊。
明长浔一顿,道:“贺公子,她有手,会自己夹。”
云瑾毫不在意道:“没关系。”
他说罢揽起袖子,又抬起了筷子,露出了一段胳膊。
明长浔瞟到那段胳膊的眼光顿时一凌,随后便重重放下筷子。
吓了明长泽和王梦月一跳。
云瑾道:“怎么了,大当家的。”
明长浔道:“不知贺公子费尽心思的进来山寨所谓何事啊?”
王梦月吃饭的手一抖,赶紧看着眼前的局势。
明长泽疑惑道:“哥,你在说什么啊?”
明长浔一把抓过他的手臂,那段手臂上干净洁白。
明长浔道:“商人大多喜往胳膊这里刺青,你受伤的那日褪了衣服,这里还有来着,今日为何没了,别告诉我说你怕疼,刺青都是画上去的。”
明长泽愣住了,没有说话。
云瑾使劲将胳膊抽了出来,随后站了起来,颇为悠闲的弹了弹衣袍。
王梦月以为他有什么杀手锏能够证明他的身份,蒙混过关。
没想到他大义凌然道:“没错,我就是费尽心思上了你们的山寨。”
明长泽恼怒的放下了碗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梦月盯着他,眼神不断的警告他:千万别说啊。
云瑾风轻云淡的道:“当然是里应外合,缴了你们的山寨。”
明长浔拍桌而起,抽出了身旁近几十斤重的剑对上了云瑾的脖子。
王梦月心里一颤,这云瑾,别是个傻子吧。
“就冲着你这份坦白,我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儿!”
“慢着!”
王梦月下意识的一吼,众人都看着她,她站起来绕过了桌子,走到了云瑾身边,小心翼翼的用食指和拇指夹着刀刃,将刀刃与云瑾分开了点儿距离。
云瑾嘴角不经意的一挑,看样子,是他赌对了。
明长浔瞪着她,“你干什么?”
王梦月讨好的道:“消消气嘛,就算他是内应,也不至于死嘛。”
明长浔道:“就是因为他是内应,就该死!”
说罢,剑锋又要过来。
王梦月不怕死的往前一站,“明日我生辰!”
剑锋在半空中顿住了,明长浔猝着怒火的眼神稍微有些动容。
王梦月松了一口气,“就算要杀他,等我过了生辰也不迟啊,若是在近我生辰的时候见血,我会倒霉一整年的,我也就罢了,若是连累了平日里跟我走近的你们,那可真是不妙。”
明长泽看着明长浔,“哥……”
明长浔把剑一转,钪锵一声回鞘。
“那我就留你到后日!”
入夜,王梦月辗转反侧,这好好的,怎么就冒出一个未婚夫来,还惹了这么大麻烦,依照明长浔的性子,真灭了他也不一定。
王梦月叹了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的起来,吹灭了还剩半截的蜡烛,拿起了桌子上的火折子,偷偷摸摸出了房间。
她一路溜到云瑾被关的位置,窗纸依旧在夜风中晃啊晃,那扇看起来很不结实的门其实很结实。
王梦月靠近了门,心下不禁奇怪怎么没守着的人,可又想,这不正合我意吗。
于是拿出来一个事先备好的细长的铁丝,凭借着月光,插进锁孔,一转,一扭,那长长的锁便应声而落。王梦月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地上,随后推门而进。
她看到墙角一个黑黢黢的人影,他抬起头来,映在月光下,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王梦月走了过去,“喂,你快跟我走。”
云瑾似笑非笑道:“一起吗?”
王梦月果断拒绝,“是你自己。”
“那我不走。”
王梦月:“……”
王梦月又道:“你不是说我要留在这里,你会陪我留在这里吗,那你今天是哪出,我不相信你会真那么缺心眼,你是故意给明长浔看的吧。”
云瑾点头,“没错。”
“你别真是个傻子吧。”
云瑾笑了笑,“我说过,我会带你回家的。”
王梦月压低了声音,“你丫的这是逼我回去啊。”
云瑾笑着点头,“我丫就是逼你回去。”
“我告诉你云瑾,别以为我这么在意你的死活,我是王梦月不是秦怀善,若不是我不想造杀孽,我才懒得管你!”
云瑾道:“若单单是我死在这里不要紧,若庆王府的世子死在这里,那就又不一样了。”
王梦月的头有些痛,她就不应该管的。
云瑾道:“怎么样,跟我走吗?”
王梦月认输的低头,“走走走,我跟你走。”
云瑾立刻站了起来,那平日里一瘸一拐的腿看起来健康无比。
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能扯谎。
算哪门子世子。
王梦月带着云瑾曲曲折折来到上次明长泽带她来的山洞前。
云瑾道:“原来这里还有一条捷径。”
王梦月顿了顿,又把草扒拉回去,“我可警告你,若你回去将这个告诉别人,那我们还是一起死在这里吧。”
云瑾道:“我本来就是要接你回家的,既然你回家了,也就没有什么了。”
王梦月点了蜡烛,照明了前面豁然开朗的路,那地上还有一个包袱,是明长泽上次扔的。
“我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儿感情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知为什么想起明长泽的话,自己心里就会有点儿难受,那种感觉类似于不舍。
王梦月最后还是狠了狠心,“走吧!”
外面的黑暗处,走出了两道人影,正是明长泽和明长浔。
明长泽神色有点儿黯淡。
明长浔面无表情,“上次雨儿回来说,城里到处贴满寻找定安候府群主的告示,这次你相信了吧,她不是什么梦月,而是定安候府群主,庆王府世子的未婚妻秦怀善。”
从云瑾设计上山起的那一天,明长浔就怀疑这个口称姓贺的男人,不过怀疑归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今日知道他是故意惹怒自己,于是将计就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终于明明确确知道了答案。
明长泽咽了一口吐沫,没有说话。
“长泽,明日的礼物,你不必连夜准备了。”
明长泽点头,“哥,书房的糕点你也不必准备两份了,可是哥,我有点儿舍不得她。”
明长浔回头看着已经不见的人影,“她想家,那便让她回去吧,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迟早要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