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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里有个阿暖 自古攻君多 ...

  •   天气炎热,小竹子拎着一壶凉茶刚要送上马车,便被人拦住了,小竹子一愣:“你这是?”
      眼前的少年微垂着头,细碎的额发遮住一片阴影,单薄的唇抿着寡淡的弧度,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挡住他,随后接过凉茶走了上去。
      小竹子:“???”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他预感到以后有人抢他的饭碗了。
      马车上,夏怡然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人抬起茶壶为他倒了杯茶,他未抬头:“放在那儿就行了。”
      他继续画,身旁人细心为他打起了扇子,夏怡然画了个明眸善睐的少女,抬头笑道:“小竹子你看……”
      他一顿,眼前的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双黑眸沉郁而专注,见他抬头,少年火烧似的垂下目光。夏怡然道:“怎么是你?”
      少年抬头,眼眸空洞无神,好似方才只是他的错觉,夏怡然把画收起,递过纸笔:“会写字吗?”
      少年接过,夏怡然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冰冰凉凉。少年顿了顿,随后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了“殿下”两字,倒是挺漂亮。
      夏怡然挑眉而问:“你究竟是生来存在而哑,还是受了什么伤害?”
      少年乖巧写道:“毒哑。”
      这倒与他猜测的相同,夏怡然看向他:“你是什么身份?”
      少年停了许久,墨迹凝到雪白的纸上,之后不答反问:“你是夏国质子?”
      夏怡然答:“是。”
      少年写:“我要前往祝国。”
      又写:“我很危险。”
      还加上“我会端茶倒水服侍你。”
      夏怡然单手托腮,淡淡“嗯”了声,忍笑道:“然后呢,这可不足以抵消我救你的风险。”
      少年愣住,茫然看着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夏怡然觉得他像只失落的兔子,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夏怡然笑:“罢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饶过你了。”
      “不过,”看着乖巧无害的少年,他补充:“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危,还要辛苦你了,阿暖。”
      瑕城城门。
      马车被拦了下来,车外小竹子喊:“你们干什么?!”
      一个男声慵懒响起:“牢里逃了罪犯,我们需要挨个排查。”
      车内夏怡然不慌不忙擦拭着一柄宝剑,车外小竹子道:“哪里的逃犯会逃回城里?我看你十分可疑。”
      英莳面不改色,反正他也不是查什么逃犯,上头的任务实在无聊,那马车严严实实,要么是什么小姐少爷,要么是什么大老爷,这些天见多了,于是他云淡风轻回答:“不知道,也许那家伙是脑残吧。”
      然后他一个伸手,出其不意地掀开了车帘,小竹子因为他突然的动作一愣,就听见“唰”的一声寒光一闪,一时间喊着殿下和大人的人把马车围了起来,周围成了真空地带。
      而在人群的中心,英莳脖子上架着一把剑,剑的主人带着恶鬼面具,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黑色长发沿着银色面具流畅流下。
      英莳压手示意围上来的属下退下,那“恶鬼”也就收回了剑,拿起绢布擦拭剑身,即使他戴着面具,英莳也从他身上看出了漫不经心。
      小竹子也回过神来,喊到:“大胆!你怎敢冒犯殿下!”
      英莳望着那人似笑非笑:“……殿下?”
      马车里一个漂亮小侍女接过了剑,“恶鬼”空出手甩给他一块令牌,英莳接过一看,那些属下惊恐看见老大笑容满面:“哎呀,倒真是冒犯了,殿下。”
      他把令牌递了过去,收回手时装作不经意地上抬,掐断了面具一侧的银链,于是整个恶鬼面具就从对方脸上滑了下来,英莳笑容恶劣:“真是对不住,我手滑了,殿……下?”
      眼前素白的手扶起了面具,半张秀丽的脸与狰狞的面具对比分明,呈现奇异的的美感,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惊叹,英莳一时也有些愣神。
      那小侍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利落盖上了帘子,车队人马都面色不好地看着他,也不打招呼就那么进了城,英莳竟也没拦。
      等到看热闹的人散开,英莳仍是一动不动。手下人担心地迎了上来:“大人,你没事吧?”然后他看见英莳一脸荡漾。
      英莳想起那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和秀美的脸,捂住心口:“十一,我感觉我恋爱了。”
      十一:卧槽!

      马车里,夏怡然解下面具,呼出口气:“混过去了。”
      幸好他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没人注意到别的,比如身旁的小侍女,想到这,他不赞成地说道:“最后那下你太显眼了,幸好没有被发现,阿暖。”
      正式被命名“阿暖”的少年显然对这名字还有些抗拒,却忍住了,拿起笔,他写道:“他在看你。”
      顿了下,又写:“他对你有兴趣。”
      夏怡然黑线,揉揉他头:“小孩子懂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一刻他看见小孩子抿住了嘴角,生气了。夏怡然只得顺了顺毛:“好了,青圭的手艺不错,阿暖很可爱。”
      小孩子唇红齿白,本就是雌雄难辨的年纪,几乎没人怀疑“她”的性别。听见他的夸赞,阿暖别过了眼。
      夏怡然觉得这孩子真可爱,他那颗弟控的心都撑不住了,比温哲讨喜多了。
      马车停下,阿暖为他掀起车帘,面前是个客栈,小竹子跑过来,改口道:“公子,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两天吧。”
      点点头,夏怡然走下马车。他带的人并不多,侍者有小竹子,现在加上阿暖,护卫除了青圭还有两个,并兼职车夫,剩下的便是一个医师了。小竹子是贴身服侍,青圭是贴身护卫。总共三间房便够了。
      房间是两人一间,夏怡然本意让阿暖跟着医师,可少年沉默着,只用那双墨黑的眸子看着他,叹口气,夏怡然道:“阿暖现在是侍女,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不合适,小竹子,你和他换换。”
      小竹子:果然有人来抢饭碗啊摔!
      夜里,阿暖作为伪侍女真病人,早早躺进被窝,把被子拉高,只留一双乌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夏怡然简直被萌化,他看向青圭:“你要是累的话,就睡另一张床,我和阿暖挤一挤。”
      青圭一顿,余光看见少年一寸一寸往里面挪,为夏怡然留出空间,脸顿时黑了:“我不累。”
      夏怡然疑惑:“你连着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吧。”
      青圭余光又看见少年期待的眼神,脸便更黑了:“我是暗卫,习惯了。”
      他在期待个什么啊,蹭蹭抱抱相拥而眠吗?!心黑的小鬼!
      夏怡然不再强求,道声辛苦便解下外套上了床,一夜无梦。
      瑕城既为美玉之都,便定然有其独特之处,夏怡然趁着一天的空闲,在青圭的看护下,带着阿暖去了家赌石场。
      原本青圭是拒绝的,却又禁不住夏怡然的哀求,好在选的赌石场平平无奇,算是好些。
      本来是不带阿暖的,却又担心那些人去搜客栈,况且赌石场鱼龙混杂,某些方面也是安全。
      赌石场里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夏怡然也没打算弄出块稀世美玉,一来他只是图个乐子凑凑热闹,二来若真弄出什么美玉也太张扬了。于是夏怡然挑挑看看,随手指了块鹅蛋大的:“就这块吧。”
      与此同时,一只手也同样指了这块,两人对视,一愣一笑,英莳白衣金丝扇,一双眼笑得风流,不同之前,端的是纨绔样:“真巧啊,嗯,不知如何称呼殿下更好些?”
      青圭在身后按住了剑,阿暖则垂着头,夏怡然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挡住“她”的身影:“叫我公子即可。”
      英莳摇摇扇:“原来是夏公子,失敬,公子唤我英莳便好。”
      他折扇指向另一颗石头:“我这里也块石头,却更念念不忘公子那块,不知可否交换?”
      他指的那块石头更大些,约两个鹅蛋,夏怡然不懂什么赌石,本便是玩乐,也怀着少惹麻烦的心思,随意道:“喜欢便拿去。”
      那英莳却像得了什么宝贝,折扇一开,挡住自己半张脸盈盈的笑意:“英莳在此谢过夏公子了。"
      夏怡然默默决定明天就启程离开。
      英莳邀他去开石,夏怡然随他去了,那开石的汉子四十余岁,拿着开石的工具在旁准备,首先开的是英莳那枚,夏怡然也挺好奇他讨来的石头能开出什么货色。不一会儿,便透出一片云雾般的绿色,那汉子喊到:“中等,南山玉。”
      不是什么好玉,夏怡然却见英莳把那玉宝贝似的收回,又对他明媚一笑。
      夏怡然想尽早离开的心情又加重了。
      轮到夏怡然时,却见汉子小心翼翼下手,不久见了一丝朱红,随着深入,朱红色影影重重,堆叠成绮丽的风景,露出一半真面目,汉子喊到:“上等,相思玉。”却听见英莳粲然笑开,青圭磨牙弹出了半截剑身。
      那汉子笑道:“小公子,这可是个定情的好东西。”
      夏怡然一顿,怪异地看向英莳,却见后者笑如百花盛开。英莳心说不枉自己提前准备,脸上一片风流勾人:“相思红玉寄相思,自古美玉赠佳人。不瞒公子,自昨日马车惊鸿一瞥,我便……”
      “恋慕”二字还未说出,众人便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呲拉”。或许是人们拥挤着看上等玉石,原本在边上的阿暖一个不稳,栽向了那正专心开玉的汉子。汉子手一抖,刀身切入那块风雅香艳的相思玉。
      汉子绝望了,英莳闭嘴了,青圭舒坦了,夏怡然呆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里有个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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