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修)这里有个远行 小小攻出来 ...

  •   夏怡然抱着石盒子回到了房间,摸索着旋出了夏温哲的生日,咔嚓一声,盒子开了。
      还真是对的,夏怡然有些无奈。
      夏温哲也知道自家哥哥没有机会享受当哥哥的快*感,于是他相当自觉得学会了一招撒娇。亲亲抱抱,蹭蹭闹闹,小到让哥哥一遍遍记着自己的生日,大到打滚求虎摸毫无下限,但效果显著,自家哥哥会被顺毛完毕。
      夏怡然掀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夏温哲的毛笔字相当漂亮:
      我宇宙最亲爱的哥哥:
      发生了很多事,你亲爱的弟弟已经可怜地守了八年的空房,估计还会守更久。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所以哥要安心,什么也不用管,一切都交给伟大的弟弟。哥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贞操,等我去接你,到时候哥你要给我所有欠掉的生日礼物,然后和我回家!之后见面时,一定要把盒子交给我,一定第一时间交给我哦!
      对了,哥你一定要离一个叫祝聊的狼崽子远些,目光像狼狗的那个就是他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哥你一定要想我哦!
      ――来自宇宙最可爱的弟弟温哲
      夏怡然看完信便黑线了,结果什么也没有说啊。再看看盒子,发现还有一层,只是他弄了很久也没有弄开。想起信上说让他第一时间把盒子给他,估计只有温哲才能打开吧。
      至于祝聊,不知道和祝国有没有关系,按照时间推算,估计二十几岁,是个凶恶的男人。
      仰面躺倒在床上,夏怡然望着帐顶呼出口气,果然还是有些不爽,夏温哲那孩子什么都瞒着他,拿大一个小时的哥不当哥吗?!

      夏怡然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也是时候前往祝国。走的那天是个坏天气,淅淅沥沥下着雨。
      马车里熏着暖炉,暖烘烘的。车上有个长榻,还有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那是夏暮郊留给他解馋的。两根手指捏起一个,夏怡然端详着这颗漂亮的蓝色糖果,迎着光看,像是天空的颜色。这么漂亮的色泽,在现代也难见到。
      他知道它一定很美味,一定甜遍口腔,却也知道,它太漂亮了。
      太过漂亮了。

      城墙上,一白衣人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雨水顺着额头滑着,浸湿他长又密的眼睫,又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氤氲出薄湿的雾气。
      像是在哭,面无表情的那种。
      “呦,这是舍不得了?”身后传来调笑,有人抬起伞为他挡住了雨:“既然如此,何必要送那些毒物给他,太·子·哥·哥?”
      他一字一顿,咬得讥诮,夏暮郊未理他。
      夏夙泯掩唇轻笑,雨丝打湿他的颜色,使他如妖精般艳丽:“我倒是搞不懂了,若不毒他,你偏偏用了毒,若要毒他,你又掺了一半没毒的。”
      夏暮郊眸光冷漠,却一直望着马车:“怡然出了祝国便不被我掌握,从我的兄弟变成我的隐患,一半无毒是念旧情,一半有毒是我自私。”
      夏夙泯望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谁说夏暮郊自大狂妄的,这家伙帝王心术简直手到擒来。
      “走吧,夙泯。”夏暮郊转身:“是变天的季节了。”
      马车里的夏怡然似有所感,掀开车帘向城墙上看去,只见了一小片白色的伞尖,便什么也没有了。
      “怎么了?殿下。”青圭骑着马靠近车帘,他是夏帝安排进来的,暗卫里排行第三。
      摇摇头,夏怡然放下车帘:“没什么。”

      椿城作为夏祝两国之间的四大城之一,在今晚是个不眠夜。地处偏远,椿城并不豪华,大部分人都沉入了梦乡。一道道黑影在巷道间掠过,不一会儿就搜过了半个城。
      黑暗里,有人禀报道:“这周围搜过了,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首领望着这座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幼童,还能再逃多远。”
      那人犹豫道:“再往前就是瑕城了,离夏国也不远了。”
      首领冷冷:“那便追到瑕城。”
      “是!”

      夏怡然已在马车上待了三天了,而距离第一城瑕城还有两天的距离。
      目的地祝国大半个国土都在冰原,首都更在极北之地。夏祝两国之间大城有四个,小城镇依附于大城。四大城名取自四季谐音,从南到北依次为美玉之都瑕城,良田之邦椿城,鱼米之乡鳅城,冰雪之域昸城,之后便是祝国了。
      这是个相当漫长的行程,夏怡然在车里伸了个懒腰,离开夏国后,他放松多了。
      拎着串葡萄,他掀起车帘,一边吃一边看着车外的景色,青圭过来问了几句,他往对方嘴里塞了颗葡萄,男人面色复杂地咽了下去,骑着马去了车后。
      这一带荒无人烟,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夏怡然倦倦打了个哈欠,而后眼前一亮:“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青圭便看见自家主子跳下了马车,望着自己的眼眸清亮:“那里有片湖,我可以去洗浴吗?”
      想起这几天四殿下都恹恹的,本就是大病初愈,十分虚弱,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害一场病,青圭点点头,说道:“我先去看一下。”
      他寻了块干净的区域,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夏怡然抱着换洗衣物自个去了,身后的小竹子喊着“殿下奴才来拿吧”追了上去。
      青圭抱着剑站在树上,望着那身影一时有些出神,听说四殿下十分娇弱安静,基本上没有走出过福山寺和皇宫,他领这个任务时还被同僚调笑说别把小皇子弄哭了,现下看来,与传闻倒不完全相符,或许因为出宫的新鲜感吧,整个人都活了些。
      小竹子抱着衣物候在石头后,而那少年已拆了发簪走入湖水中,黑发如鸦般搭到细白的肩上,没入水中。青圭移开了眼。
      小竹子在石头后递了皂角,忽见远处飘来什么东西,再一细看,惊吓道:“殿下,那里有个小孩子!”
      夏怡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了一块破旧的木板,一个孩子上半身趴在木板上,下半身沉入水中,不知是否还活着。

      等回到马车,青圭便看见夏怡然头发湿漉漉披散着,睫毛浸了水显得更浓更密。
      像个女孩子。
      他心下腹诽,面上却不显,当看见夏怡然还抱着个东西时便睁大了眼睛。
      那孩子浑身包着一件夏怡然脱下的外袍,头埋进他胸口,只能看见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伤口。青圭正欲询问,却听夏怡然急道:“快让医师来,这孩子还活着。”便抱着人进了马车。
      后面正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竹子哭丧道:“青大人,快叫医师吧,我估计殿下的脚也要见血了!”
      他手里,拎着的正是夏怡然的靴子。
      青圭莫名有些怒了,这人连路都没走过多远,这会儿倒是连鞋子都不穿了。

      进了马车,把那孩子放下,夏怡然才感觉到脚疼,医师提着药箱上了车,夏怡然说:“先救他。”
      医师应了声是,诚惶诚恐地走上前去。
      而青圭这时也上了马车,正看见少年因吃痛皱起了眉,他的脚白,因此显得伤口十分狰狞,里面还有沙石混杂。青圭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冷冰冰开口:“属下也会处理一点小伤。”
      夏怡然看见男人绷紧的脸,心下奇怪,点了点头,便看见男人半跪在地,抬起了他一只脚,唤人取水来清洗伤口,洗了后抹上药膏,缠上纱布,之后就面色冷酷地提水走了出去。
      夏怡然莫名其妙。

      夏怡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侍卫已经接二连三生了好几场气,他一边看医师疗伤,一边擦着没有干透的头发。
      那孩子生得相当精致,闭着的眼下是一对如蝴蝶般的睫毛,唇形秀气,唇色苍白,整个人犹如一具好看而没有生气的娃娃。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水泡的发白,估计会发炎。从他紧闭的眼睛和皱着的眉头看出他并不好受。
      不知经历了什么,看起来这般凄惨。

      还好那伤看起来可怖,却并不致命,当天夜里,那孩子便醒了。
      夏怡然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车厢里,夜里时忽看见榻上的锦被动了动,夏怡然走上前去,正与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一时有些心惊,然而只是一刹,那孩子又半阖上眼,面上满是柔软和虚弱。
      再唤来人,医师说已无大碍,只是患有体虚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期间孩子一直半眯着眼,眸子空洞,却也乖巧的很,只是一直不说话。
      小竹子惊道:“莫不是个小哑巴?”
      没听见反驳,夏怡然走上前去,温声问:“你可听得懂我讲话?”
      那孩子眸子颤了颤,目光缓缓移到夏怡然身上。
      他记得他,之前他还有些意识,朦胧间看见这人黑发披散,衣衫凌乱地抱住了垂危的他。
      像湖里的神仙,好看极了。
      他沉默了太久,夏怡然以为自己无法得到回应时,却见他极细微地点了点头。
      夏怡然很是惊喜,整双眼都亮了开来:“你不能说话?”
      小孩子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青圭一直在旁边警惕地看着他,这时也开口:“你被人追杀?”
      小孩子沉默许久,点了点头。青圭还想问什么,却见他极倦地睡过去了。
      夏怡然示意青圭安静,便走下马车,青圭抱着剑,跟着他下去,然后便开口:“属下觉得他蹊跷。”
      夏怡然道:“我也知道他蹊跷。”
      青圭一听便激动了:“那殿下还……”
      夏怡然笑了笑:“总不能让我看着一个小孩子就那样死了吧。也不知他漂了多久,这么多伤,他一定过了段很艰难的日子,没有被别人救,偏偏被我救了,也是缘分。”
      青圭心下不满,什么缘分,我们暗卫九死一生怎么没遇上缘分?
      正如此想,却听那人柔柔唤了声“青圭。”他整个人一瞬间僵住了。
      夏怡然说:“我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法像你那样理性,只是信了自己的心思。我本心想救他,就救了他,我本心想留他,就留了他。”
      青圭半晌无言,说了句:“我去放哨。”便跳上了树。夏怡然无奈笑笑,又吩咐几个侍从热了些汤,打算让那孩子醒来喝。
      树上的青圭嘟囔了一句:“妇人心肠。”
      他们还说别让自己把小皇子气哭了,可明明是自己受的气多啊,真是惹人烦。
      这时,只听见小竹子在树下喊:“青大人,殿下让你消消气去吃饭。”
      青圭被这哄孩子的话气得脸一黑,却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竹子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喃喃:“青大人脾气真古怪,也就殿下能哄着了。”
      耳力极好的青圭额头上蹦出了个青筋,快步向前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修)这里有个远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