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这里有个寺院 我家侍卫相 ...

  •   祝渺其人,一直是相当为所欲为,鲜少有人管制得住。
      早朝上,台下的礼部大臣己经喊了几声“殿下”,那紫衣的人依旧单手托腮毫不理会,好似在那铺得柔软的长塌上假寐。礼部大臣叹了口气,住了口,眼睛看向一旁的永王。
      这位摄政王面色寒冷,好似霜降,目光冰冷厌弃盯着祝渺。紫衣的少年合着眼睛,他眼睫浓密纤长,因为距离遥远,只能看见其在白皙脸颊上投下的两片阴影。
      祝渺他和先皇,长得并不相像。不像三殿下祝聊,与先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祝渺时永王总是回忆起自己早逝的皇兄,将两者进行比较,然后得出结果后对这位皇太子更加心生烦躁的不满:完全没有可比性。
      或许是目光太过锋利尖锐,塌上那太子一声轻笑醒了过来:“呵,皇叔叔,这般可怕地盯着我作甚?”
      他打了个哈欠,从塌上坐起,紫色的外袍稍稍滑落至肩膀,露出里面绣有冰藤花暗纹的白色中衣。祝渺泪眼朦胧,声音慵懒:“……眼神刺得本宫觉都睡不好。”
      整个宫殿里几十位臣子都安静至极,只能听见祝渺懒散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李大人,你方才是想说什么来着?本宫方才困乏,觉得你吵的紧,也便没仔细听。”
      那礼部大臣想来是习惯的,脸色虽然不好,却还是又重复了一遍:“臣方才说,近日月食,恐为天祸。请太子殿下移驾普慈山,替祝国子民向历代皇室祷告,以求天佑。”
      普慈山,是祝国宗庙所在之处。祝国皇陵正在其后山,历代来的皇帝,驾崩后都埋在那里。祝渺单手托腮,笑眯眯的眼眸里好似酝酿着流光,他把玩着手上的玉玺,语气恶劣:“不要。那里整日整夜都是阴寒,我近来有些受风,怕是到那里呆上几日就要大病小病不断的了。”
      “阿聊,你知道的,我身子向来弱。”
      祝渺把最后一句话碾磨似的说出来,便笑吟吟地看向祝聊。祝聊也没让他失望,清清静静回应道:“在外一段时间,我也许久没有祭祖了。倒也可以替太子殿下走这一遭。”
      这事情算是定下来了,朝臣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下祝渺祝聊两兄弟。私下里两人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祝聊正要告退,却听见祝渺开口:“要是阿聊你见了父皇的牌位,别忘了替我上柱香,说一声祝国大皇子平安喜乐,活得自在着呢。”
      语气跟平常是一样的不正经,祝聊顿了一下,应了下来便离开了朝堂,于是这空荡荡的宫殿里便只剩下那塌上的人,他兀自低喃:“三年了啊,父皇。”

      夏怡然的住处离普慈山不远,每日黎明甚至还能听见山上的晨钟敲响。祝聊前往普慈山的这天,项城的百姓们拥挤在道路两旁,低声讨论着这位年纪尚不到十四岁的小殿下的事迹。
      “小殿下年幼时先皇便不在了,长大后便只能见到一块牌位,倒也是可怜。”
      “先皇在时也是极宠爱太子和小殿下的,当时这两位也是兄弟情深。”
      “什么兄弟情深?前些时候小殿下受伤又流离在外,谁能说没有宫里那位人的手笔?”
      “你也不怕让探子听见摘了你的脑袋,皇宫里面的事情也是你能非议的?”
      “这事情也不是秘辛,谁不知道椿城弱桑花开遍,占卜师们明里暗里指摘太子不仁迫害手足,而且先皇前些年明明身体健健康康,甚至还游访过民间一段时间,结识了许多贤才之人,怎么能说西去就西去了呢?”
      外面的声音因为讨论到了秘闻而后怕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一样,短暂沉默了一段时间才新起了一个话题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夏怡然听见街道上人们的议论时正在给种子浇水,他还没有忘记自己遇刺前是想种些花草的,隔着一面墙壁,他断断续续听见了这些在祝国安静发酵的,关于将来要继位的太子殿下的猜忌。他短暂地回想起来自己在夏国醒来时,几个兄弟关于刺杀这件事情暧昧不明的态度,觉得果然不管国家如何不同,宫闱还是一样的宫闱。
      他收拾好手上的农具后,便坐在旁边的石桌上休息,正好之前被他拜托去联系解忧城主的青圭回来了,便问道:“怎么样,解忧城主他们怎么说?”
      醒来之后,他一直因为“夏怡然”对他意识长达三天的领导有些不安,倒不是说他非要鸠占鹊巢,只是他还想着找温哲,万一到时“夏怡然”完全回来了,他一个外来的孤魂又要何去何从呢?而且关于这个世界,他一直感到一种诡异的牵扯感,好似除了温哲,还有别的东西需要他去探讨去解决,因此他还不能够直接离开。
      甚至......他觉得他或许可以跟“夏怡然”商洽交流一番。
      当然这些小心思他不敢告诉青圭,也不敢完全告诉解忧,于是修书一封让青圭带给了解忧,信上只说自己虚弱时候,“夏怡然”趁虚而入,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除此之外,例如自己的身份以及“夏怡然”才是真正的身体主人,他还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
      青圭刚回来便来见夏怡然,本来作为贴身侍卫,这种需要远离主子的送信的差事不应该由他来干,可是这事情对于夏怡然来说比较急切,先前见过解忧的人也只有他,这事便由他代劳。他没有说自己一路上因为担忧夏怡然的安危而加急了脚程,甚至除此之外,因为离开夏怡然而始终有莫名的让人烦躁的情绪缠绕在身上。
      青圭直觉有这份情绪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顿了下,把一路上的焦急与烦躁都掩了起来,面色如常地回复道:“解忧城主说他作为椿城城主,不方便来到祝国直接见殿下您。他让殿下有时间去下普慈山,普慈山有位看守祝国皇陵的老先生,那换魂香就是那老先生给他们的,也许他会更清楚。”
      夏怡然一愣,他没有想到事情的转机竟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普慈山,看来他近日要去拜访一下普慈山了。平静下来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贴身侍卫风尘仆仆,精神状态......好似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夏怡然让青圭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后欲言又止,犹犹豫豫过了半晌。
      青圭捧着茶,忽然出声道:“殿下是主子,想问什么属下自然会回答,不必犹疑。”
      夏怡然被戳破心思,耳尖稍微泛了下红,轻咳了两下开口道:“本宫.....身子虽然看着弱,但体质还行,不然也不会挨过两场刺杀都能坐在这里了。前些天遇刺,也确实是意外,下次本宫会更注意些的,不会再受伤了。所以青大人你,不必在那之后就谨防着我周围,也......不必自责。”
      他多少能感受到再次醒来后青圭对自己态度上的变化,比起以前,现在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甚至在最初几天还不眠不休地盯着他,不错过一点风吹草动。夏怡然迟疑了半晌,又补充上一句:“我受伤的责任,青大人不必全揽在自己身上,青大人能力很强,我是很认可的。”
      他猜测青圭情绪的变化可能是因为过于在意主子受伤,引咎为自己的失职,他想如果温哲在自己的保护下受伤的话,他一定也会十分在意到神经过激的地步。正如此想着,他却听见青圭古怪地笑了一下,随后静静回答:“属下知道,谢殿下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夏怡然抿了抿唇,丝毫不感觉青圭会改变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稍微有种被......护崽的错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这里有个寺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