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心随他去

8、可恕不可恕 卷一：酆都

　　风云平定，道祖退去，一幅无比珍贵的道祖卷轴就此消失。道门众人皆是一脸肉疼，即使修道多年，心如平镜，也仍觉得可惜。道祖卷轴何等珍贵？每九百九十九年，四大圣地掌门可神游太虚，以花开入梦之法，远远面见道祖本相，以元神作画，稍有影响，灵光尽散。这么多年下来，卷轴一直存放在终南山，多年累积也不过两掌之数。不提量劫中所使用的，这次动用道祖卷轴，也是真的奢侈了一把。如今终南山库存不足，本来紫荆天师还盼着通天道祖能顺便镇压一下魔祖，可没想到道祖只是看了一眼，再无动作。
　　不说紫荆天师苦恼，却见酆都内鬼王趁乱想要逃跑，问心天师一动，双手翻转，刹那间就结下九道法印，齐齐印在浩天镜后。浩天镜后的天云地水猛的绽放无穷白光，上达云霄，下至幽冥，无所不照。又听问心天师道：“上天入地，无物不查。正气浩荡，悠悠浩天！”
　　轰——
　　一声巨响，那浩天镜镜面猛的射出一道三丈宽的白色光柱，一瞬间落在鬼王身上。浩天镜下，定住苍生！瞬间，周围之人只觉□□，元神全都被定住，犹如道祖气势在场，虽然不及许多。
　　鬼王动弹不得，又渐渐被从恒志身体中分离，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团乌黑如墨的气团。那气团身上气息浑厚，堪比天人。问心天师面色一沉，道：“果然，魔祖培养出了十二魔主。个个堪比天人，一旦吸收人间七情六欲，立下魔域，立刻便堪比一派掌教。”
　　说罢面色严肃的看向紫荆天师，紫荆天师也正色道：“还是将他镇压带回，且看看有无破绽。”说罢紫荆天师也是手结道印，一瞬间浑身云雾生出，有东天紫气浩荡主宰；造化青气化生万物；虚空玄气浑浊一切……
　　那云雾中，一道青光和白光射出，光华合拢化作‘清灵玉如意’之象，这却是紫荆天师道法通玄。不比问心天师与浩天镜同生同死，一镜之下，克制万物。紫荆天师独创的一套‘诸天云气功’吸收天地云气，可仿制万物。须知，三位道祖也是混沌中最初的三缕玄气生成。故而紫荆天师有幸见过道祖施法，混元太极，轻灵上高，造化万物，所得巨大，一身修为，也是在天人中顶尖。
　　不说其他，只见那紫荆天师幻化的‘清灵玉如意’往下镇压而去，发出无量青光，周围清云托举，内中似乎有诸多禁制，齐齐发动，就是一般天人也要被镇压。何况如今这位魔主，没了□□寄托，没了情欲支撑，只是堪比天人，一步之遥，犹如天地。
　　事情了结，尘埃落定，佛门诸多大能收回目光。天地间众多神识也都一一收回，北方深处，魔祖却还看着眼前的虚空，双眼无波无动，似乎一位魔主，在他眼里不过尘埃。
　　等到诸人退去，恒志清醒，看着眼前酆都中数十万冤魂，就是紫荆、问心两位天师也觉棘手。虽然如今天道沉睡，报应不显，也不曾有业力降下，但因果总有清算时。何况若是直接将酆都冤魂斩杀，对两位天师道心也是一番损伤。此时清宁撑着身体，起来做了一礼，道：“师父，师伯，此间之事就让宁儿来处置吧，您们还是带魔主回山吧。”
　　两位天师知晓清宁立誓渡尽冤魂，一时只能如此，叹息一声也就回山去了。紫荆天师临走前，却是帮清宁处理了一下伤口，暗地里塞给清宁一大把灵丹，用于疗伤和恢复法力。清宁目送恩师回去，随后看着恒志，涩然开口道：“师弟……”
　　恒志却是无谓一笑，道：“师兄，师弟早有耳闻你的大名，如今有幸一见，果然不凡。可惜未能达到师尊要求，升为座下弟子，甚憾。”
　　清宁却道：“师父又哪会在乎虚名，对你我两个弟子也是一样的。”
　　恒志笑道：“我自是知晓的，不过如今师弟身负罪孽，师兄还有大事要做，切不可在此耽搁。”
　　“无妨，我曾立誓，渡尽冤魂。”
　　“师兄何苦，师弟犯下的孽就让师弟一人偿还罢。”
　　说罢只见恒志盘膝而坐，手结转生印，口诵《太上往生咒》，清宁也一般坐下，一起超度冤魂。有紫荆天师的灵丹在，清宁和恒志两人不吃不喝耗费半个月时光终于将那数十万冤魂渡尽，酆都之内，魔气一空。到处散发着圣洁的白光，光芒无比耀眼，直达天地。各圣地皆能见到，无不动容。
　　如今冤魂渡尽，可此方世界虽有轮回，却无地府。一般魂魄只能存世七天，七天之后化为灰烬，而轮回之门打开每年只有一次，便是七月初七鬼节。诸多圣地都会有传人，长老，弟子在人界收拢亡魂，通过阵法传送到圣地之内，以圣地内的灵气滋养，待到鬼门开启，送入轮回。可眼下离鬼节还有四、五月，这些魂魄在魔域的折磨之下，已经坚持不了一天，即使是圣地也不能保存。
　　当下恒志望天道：“天道在上，恒志为一己私欲犯下罪孽，今已有悔过之意，愿以身破虚，送众亡魂入轮回。”
　　或许是天道有感，也许是恒志感动轮回，天空中竟然真的出现一个小小的白色洞口。其中有无尽地狱，黄泉忘川，是轮回之地。数十万魂魄见了都是大喜，本以为最好的结局就是消散在天地间，不曾想还有轮回的机会。
　　于是他们一个个拜别恒志与清宁，往轮回去了。片刻之后，恒志只觉身体一轻，却见自己干枯的肉身已近化作恢恢，灵魂被引入轮回。而一旦恒志灵魂入了轮回，轮回之口便会封闭。于是恒志舍了轮回的机会，直接化为最精纯的元始之气，轮回之口得以延续。而恒志却是真正的化为恢恢，于天地不存。清宁长叹一声，道：“生死轮回，罔顾前世。”
　　说罢不再看，离身而去，一步一脚印，在地上印出一行脚印，可见清宁心情沉重。片刻后清宁脚步一轻，又片刻，一股玄妙宏大的气息从清宁身上爆发，无形无色，但诸位天人都有感，往清宁看去。只见清宁脚下一步一绽莲，身披星辰，浑身圣光照耀哦，恍若圣人。不提诸位天人大惊，清宁却是想着，这世间天道沉睡，无人主持公道，善恶不分，天地混乱，导致魔道大兴。清宁觉得要建立一个沟通天道与轮回的机制，使得善恶有报，因果轮回。
　　这个想法与洪荒大世界中的天庭与地府不谋而合，所以天道沉睡中也有感，降下气运加在清宁身上。本来清宁就是这个量劫的气运之子，有望超脱，如今更是增加了天庭与地府的气运，天庭地府气运何其深重，比十个气运之子也不遑多让！
　　故而清宁身上气运之重，已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或许只有第一个超脱者超脱之后带走的无尽气运可以相比。
　　如今的清宁，即使天人查探他，也查探不出半分，反倒会被气运反噬。
　　此事却是只有清宁自己知晓，众位天人看不透，只得作罢。而北方的魔祖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意外，甚至有一丝惊喜，低声道：“是他了，我得去找他……”
　　清宁收了气势，接道紫荆天师的传音，要他回终南山一趟，于是清宁改道回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