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心随他去

7、道祖道祖 卷一：酆都

　　却说清宁在酆都静静等待，他现在精疲力竭，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就算是个凡人，现在也能将他杀死。但他却没有一丝恐慌，那是源于他对终南山的自信，那是一种与生自来的骄傲。别人或许不了解终南山的可怕，但他身为终南山核心大弟子岂能不知。
　　先从传承上来说，终南山传承自鸿钧，是此方世界第一个超脱者，带走的气运远比后几位超脱者多，所以在洪荒大世界，鸿钧占据先机，成为第一个圣人，也是第一个天下师。就连后来的几位超脱者也相继拜在他的门下。所以终南山被称为道教祖庭，永远的压其他三大圣地一头。
　　再从底蕴上来讲，蓬莱传自太清太上道祖，被赐下‘阴阳龙须扇’镇压山门。隐于尘世，不为人知。
　　青城传自玉清元始道祖，有‘清灵玉如意’镇压。掌控道门，传承了元始道祖的高傲，对除人之外的种族都十分歧视，并且对人也很市侩，藐视贫贱者，故而最不得人心。但处事较为公正，也无所诟病。
　　蜀山传自上清通天道祖，有‘大三才仙天剑’镇压。身负执法之责，气势逼人。本来一贯遵守通天道祖有教无类，教化众生的思想，后人不肖，慢慢偏离正道，以至于发生了酆都这样的惨事。如今已经失尽人心。
　　而终南山传自鸿均道祖，先是赐下‘虚空钟’，后来为镇压魔族，又赐下‘诸天宝鉴’，一共两件超脱至宝。从这里就压了三圣地不止一头。更何况终南山一向处事低调，背后默默执守正道，为道门代表。也是终南祖庭在，道门才能力压佛门。
　　如今剑老道执掌蜀山，自以为突破天人，手执‘大三才仙天剑’无人能敌，于是意气风发，堵在门口，要与问心天师一战。
　　只见天空云气浩荡，其中走出一个玄墨太极纹道袍的黑须道长，便是问心天师了。那问心天师站在云头上，缓缓道：
　　“曾叩天门问道尊，问得我心照天心。
　　心定世间无波动，万千灾劫不动听。”
　　却说问心天师来了，道了声诗号，也不动手，也不进去，只站在剑老道对面，不屑的笑着。剑老道被落了面皮，心中恼火，道：“哼，终南山的人都是这般眼高于顶，也便叫你们尝尝我蜀山的厉害！”
　　问心天师也不恼，笑道：“自有人料理你，何须老夫动手。云梦姑，你且去将清宁救下。”
　　下方终南山入世五位长老之一的云梦姑却是进了酆都，拦下那群想要杀清宁的长老。其中带头的那个长老目含血色，道：“云梦姑，你虽然厉害，但一个人能拦住我们所有人吗！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云梦姑不语，且冷笑。这时，剑老道天人的灵觉有感，一股恐惧直上心头，顿时开始冷汗直流。正要动手，只听天边一声清响，如钟似铃，沁人心脾。随后又是八声，声传天地，佛道同闻。剑老道眼中满是绝望，喃喃道：“完了，你们这群疯子，完了……”
　　却说天边九声轻音过后，猛的绽放出一轮白色太阳，周围金灯金莲环绕，脚下碧色雾气升腾，有一支莲花缓缓升起。
　　远方有个悠远深厚的声音传出：
　　“生来自是云中仙，化作云雾游周天。
　　无形无相洁白色，变幻众生万万千。”
　　一声诗号，莲花绽放，其中走出个人影，却是一身白袍的紫荆天师。
　　佛道两门诸多宗师，天人看都不看紫荆天师，只看着他手中恭敬地托举着的那一幅画像。佛门数位天人咽了口口水，心道：疯了……
　　那画像上本来云雾遮挡，此时却云消雾散，露出画像上的人来。
　　那人盘膝而坐，身着碧袍，座下青牛伏在青云之上。其眉目低垂，眼含众生，面带微笑。双手抱着一面圆镜，镜内照出众生百态。更重要的是，这幅画像，与清宁的不同，这幅道光饱满，灵灵生动，赫然是上清通天道祖本相！
　　当时这画像自己飘到蜀山上空，绽放无量毫光，威震天地。众生都拜服在地，口称道祖。众位天人也是躬身到底，不敢有丝毫不敬。
　　蜀山众人更是冷汗淋淋，不知多少人吓昏过去。为何？做了坏事，现在人家把自家老祖宗请出来了，这位道祖虽然心地善良，教化众生，但也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四柄仙剑之下不知多少亡魂才铺就了成圣之路。当下便有多人吓得道心破碎昏迷不醒。
　　然而更吓人的是，那画像，竟然说话了！！！
　　道祖画像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道祖神识亲临！
　　要出大事！
　　每个人的心头震荡着，不安着。生怕道祖一怒，天地皆空。
　　“孽障，坏我传承。”一个威震万古的声音响起，像是天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道祖即是天地，一念众生，一念寂灭。
　　“道，道，道祖饶命，饶命啊……”剑老道此时已是绝望万分，声音颤抖着向通天道祖拜去，额头磕出血来也不停下。通天道祖却也不看他，只淡淡道：“便都来侍奉本座的仙剑吧。”
　　说罢，一股通天彻地的气息冲天而起，却是剑老道手中的仙天剑脱离了掌控，飞到通天道祖身旁。这仙天剑本就是通天道祖炼制，一念之下，掌控自如。那仙天剑绽放无穷威势，道道剑光垂下，破碎天地，竟然是要灭绝蜀山！
　　此时，紫荆天师不得不站出来道：“道祖还请手下留情。”
　　天地寂静，竟有人敢阻拦道祖行事。胆大包天！
　　通天道祖却不恼，只问道：“你有何话说？”只一句话，便完完全全从□□，元神，灵魂，甚至神识上全部镇压了紫荆天师，似乎只要紫荆天师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便会烟消云散，化作恢恢。
　　紫荆天师冷汗直流，却也继续说道：“回禀道祖，蜀山自古以来镇压人界，立下无尽功德。虽然后人不肖，犯下罪孽，但未免还有道心坚固之人。蜀山第三十六任掌门正安以命镇压魔气，一生正气浩然，行事光明磊落。他临死前请求问心师兄前来查探蜀山上下，看看是否有没入魔障之人，免伤无辜。道祖既然心念众生，还请莫要以一概全。”
　　通天道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很不错，可。”说罢便闭目养神。紫荆天师只觉全身一松，汗水早已打湿全身，浑身发软，差点倒下。
　　而天地众生身上的威压也是同样一松，许多人都瘫倒在地，喘着大气。但蜀山之内，所有人都还是被镇压，不可动弹。
　　问心天师此时唤出浩天镜来，是一面古朴素净的白色镜子，镜面光滑透彻，后方雕刻天云地水，好生玄妙。那浩天镜发出一道镜光，照向剑老道。只见剑老道头顶现出道心来，却是被魔气侵蚀，入骨三分，无药可救。
　　又一一照去，蜀山数万弟子，竟有五成入魔，魔气蚀骨，不可挽回。还有三成沾染魔障，尚未入骨，可以救治。剩下的两成，还有一成半是杂役。也就是说，硕大的一个蜀山，竟然只有半成人未入魔障，保持清醒。更可笑的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是长老，护法，皆是边缘弟子，不得真传。
　　可笑，可讽。通天道祖画像上隐隐有红光闪现，却是道祖恼怒，瞬间，那五成入魔之人凭空蒸发，无所痕迹。三成入魔不深的皆被扣上枷锁，每日受万蚁噬心之痛，需得入世行善，积累功德，方能解救自身。
　　道祖又点化几个道心坚固的弟子，入了核心真传。以云雾凝聚一尊天人傀儡，镇压蜀山，保持传承不灭。自此蜀山惩戒结束，众生都心服口服，无人不觉道祖公正。
　　通天道祖又往北方深处看去，与亿万尸骨之上的魔祖对视，道祖本来要施展通天之法，镇压魔祖，却忽然一惊，道：“是你。”而忽的画像自燃，道祖神识也收回。众人却没有听见道祖惊讶之声，唯有清宁一人听到。
　　相隔无尽虚空宇宙，洪荒大世界内，通天道祖睁开双眼，皱眉道：“是他，可他不是被师尊灭杀了么，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