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心随他去

14、他不简单 卷二：梦州

　　次日，老王一起来，看见正在后院漱口的清宁，淡淡的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就往堂前拿漱口杯去了。迷迷糊糊的正走着，忽然猛地一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赶出来，仔细看了看清宁，面色铁青道：“你，你和那小子做了什么？如何你两现在气运相连？”
　　看着老王的脸色，清宁怕他想多了，笑道：“小孩子从小缺少父母之爱，我不过是让他唤了我一声父亲，哪那么严重。”
　　不料老王猛的大声斥责道：“你疯了！你可知他是谁！如此莽撞，你脑袋里都是屎吗！”
　　清宁不晓得老王为何如此大怒，问道：“老王，你为何这般动怒？可是他，有什么不妥？”
　　老王看了看清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底闪过几丝失望。过了片刻，老王压制住心中怒火，深吸两口气，屏蔽了周围，冷漠道：“这小子，极有可能是北边那位转世。”
　　清宁一时没缓过来，还以为老王说的是梦州之北，须知梦州之北则是青城山。清宁问道：“青城山内未听说有天人陨落啊。”
　　老王无奈道：“你真是蠢绝了，我说的是中州之北！”
　　“哦，中州之北。”清宁细细思索，片刻后额冒冷汗，浑身僵硬，看向老王，“怎，怎么会……应当不是我想的那样罢……”
　　老王冷哼一声道：“自然不会作假。你倒是威风，那位活了无数年，手下每个量劫有望超脱者的性命也有几位，若让他前世记忆恢复，晓得你占他便宜，我估摸着终南山也就走到尽头了。”
　　清宁顿时冷汗涔涔，知晓老王不是在胡说。这北方的势力别人不清楚，他身为终南山核心大弟子，道门行走，怎会不知。
　　单说那位手中杀死的几位顶级天人，本来都是一个量劫中的气运之子。秉承天道之意，承载人世气运，是有望超脱的存在，天下无敌，甚至有些已经触摸到了超脱之门。可就算是这样也依旧被那位杀死炼成傀儡，经过推演，那位手底下至少有八尊天人傀儡。不，严格来说，是半步超脱傀儡。每一具都是能抵挡圣地镇山之宝的存在，若是那位一怒之下带领这些傀儡攻上终南山，恐怕就算其他圣地救援而来也无有大用。
　　想着清宁几近昏厥，跌倒在地，尘埃染身。老王叹了口气，道：“你也莫要太过紧张，不如现在就去杀了他以绝后患，老哥倒是可以帮帮你。”
　　清宁摇了摇头，道：“他还是个孩子，虽然他是那位转世，却未必没有回转的机会。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你疯了！”老王真是要被清宁气疯了，不屑道：“就凭你还想感化他？古往今来多少人想感化他，度化他，可你看看他手下那些天人级数傀儡。我真怕你成为下一具。”
　　“不管了！事已至此，赌一把。”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清宁还是为当初这个举动感到庆幸。
　　“唔，父亲，父亲……”大白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睡眼朦胧间发现只有自己在床上，又恍恍惚惚看见自己原来的父亲，也就是城主一脸冷笑的站在他面前说道：“你个废物，害人精，克死了你娘和妹妹，如今连你新认的父亲也克死了吧，哈哈哈……”
　　“啊——不要！”大白猛的坐起，神色恍惚，口中连连喊道，“不要，不要……”
　　清宁闻声进来，就看见大白坐在床头无声的哭着，眼泪掉在被子上，晕开了清宁的心。
　　“诶，好孩子，这是怎么了。”清宁走上前抱起大白替他擦了擦眼泪问道。
　　大白听了他的声音，看了看他，猛的一口咬在自己手上，直到疼痛非常才松口，眼中略微放心，道：“不是做梦，你没死，你还在，父亲……”
　　当时清宁那颗心啊，扑通扑通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又看了看大白手上的咬痕，啧了一声，问道：“疼么？”
　　大白忍痛摇头。清宁略微心酸，放下心中戒备，拿了些日常用的跌打损伤药草，放在嘴中嚼了嚼，嚼出汁水涂在大白伤口上。白嫩嫩的小手上一道血红的伤疤，一片绿绿的药汁，煞是可怜。药汁刺痛，大白皱着眉头把手拿起来放在嘴边吹啊吹。清宁见了大白鼓起嘴，脸上一副我儿子就是可爱的自豪，浑然把老王的话全抛脑后去了。
　　过了片刻，清宁问道：“我带你去漱口洗脸，等下起来吃饭了。”
　　“好。”大白脆生生的回答道。随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撅起屁股在床上费力的铺着被子。清宁见了好笑，把他抱过来，放在鞋子上，道：“你先穿鞋，父亲帮你叠被子。”
　　大白却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心里爽滋滋的，小孩子心思纯净，等清宁叠好了被子，大白又举起双手道：“父亲抱抱。”
　　清宁无奈的摇了摇头，抱起大白，拿了漱口杯往后院去。大白却是见清宁真的对自己宠爱有加，一时间感动的要死。却说清宁拿了杯子从井里打了些水上来，折了几片清新叶放在大白口中，叫他嚼了嚼，吐出来，拿井水漱口。井水冰凉，在夏日密不透风的早晨显得格外清凉。又拿水擦了脸，大白呼哧呼哧的跑回房内，原是房内清凉，不似外边炎热。清宁见他小短腿一碰一碰的，似乎被这小孩感染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一股疯狂的宠溺猛的滋生，犹如滔天洪水，即将淹没清宁的整个内心。
　　却说大白进了房内，往堂前去，见老王正做好了饭菜，端了菜出来。大白思虑片刻，跑上前去，对着老王软软的说道：“王伯伯，要我帮忙嘛？”
　　看着大白纯净天真的眼神，老王心里一阵疑惑：小孩子不记仇计算了，这小屁孩明明是那位的转世，不应该生性残忍，嗜杀成性的么。怎么现在看来倒越发像是清宁的亲生儿子了，都一样蠢……
　　却是老王毫不觉得可能是自己判断出了问题。不想太多，老王拿了一碟凉菜放在大白手中，道：“小屁孩，呐。”
　　“喂！”大白却是不满的撅起嘴道：“我不叫小屁孩，父亲给我起了名字，叫大白！”
　　“大白？噗嗤。”倒是老王没忍住，晓得这肯定是清宁那蠢货起的名字，也不多说。大白却是看到了老王笑，鼻子一哼，撅起嘴跑过去把菜踮起脚尖放在桌上。又操起小短腿跑向清宁。
　　清宁正从后院进来，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猛的冲到自己怀里，再一看，却是白皙皙的大白。清宁抱着大白坐在凳子上，正要把大白放在旁边凳子上，大白却不依，搂着清宁脖子，道：“父亲喂。”
　　老王却是不爽：“啧，小屁孩。”
　　大白却是傲娇的一哼。
　　清宁觉得好笑，也就自己一口大白一口的喂了起来。说到底，清宁这修行了六十几年的老处男没生过儿子，也没见过人世情感，原来朴儿小时候可爱的要死，清宁还乐得开怀。如今朴儿大了，他奶奶老了，不能常来i，清宁觉得遗憾，如今大白在，倒也觉得更开心了。到底别人家的孩子没有自己的好，虽然清宁对朴儿和大白一样好，但总归大白在身边的时候多，基本上是天天粘着，孰亲倒是一眼就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