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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开玩笑的 ...

  •   经过那一晚的敞开心扉后,温涼和傅景的关系像是又恢复到了从前,俩人约定好了彼此在不影响各自社交圈的情况下继续维持着原有的私人情谊不变,这种将变未变的状态目前看上去还算比较完美,至少在她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日子就这样又溜过去了几天,周五傍晚放学后,温涼值完日下楼梯,脚步刚踏上一楼的楼道口就好巧不巧地与傅景迎面相碰。

      对方正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斜靠在柚木色的复古扶手上,坚/挺高挑的鼻梁加上修长匀称的侧影在暖金色夕阳的打磨下虚化成了一片漂亮柔和的线条,好看得让人几乎可以忽略他的性别。

      彼时他正目光淡漠地眺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温涼刻意地放轻了脚步,在距离对方仅有一栏之隔的距离时她猛地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

      傅景转过了头看向她,脸上没有一丝被吓到的惊慌失措,温涼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明知故问道:“你早知道了?”

      他的眼里噙着波澜不惊的微光,忽明忽暗,看不清晰。

      温涼想要凑上前仔细端详一番,对方却早有准备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表情嫌弃地像看白痴一样地睨着她,语气冷淡得几乎没有一丝起伏,“这还要多亏了你大密度的脚步声。”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少吃点甜食减减肥了

      温涼听多了他的毒鸡汤,现在耳朵都差不多已经免疫了,她不怒反笑地回视着他,半眯着眼睛道:“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傅景平静地和她对视了几秒后又移开,惜字如金,“吃饭!”

      温涼脸上的笑一僵,略有些为难地开口拒绝道:“额,今天恐怕不行啊,我约了我们社长一起练棋。”

      她这话音刚落,傅景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了,他声音不悦道:“每天都练棋,少今天一天不行?”

      “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已经答应过了他,要是临时失约的话总归是不好的,”

      无意中瞥见他眸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气,她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而且你也知道,我下周就要去比赛了,每天能抽出空练习的时间本来就少,要是再……”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傅景已经面色铁青地转身走开了,温涼望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是又和她置气了?

      这天吃饭事件不欢而散以后,傅景与温涼俩人再次陷入了冷战的风暴之中,接连几次她在楼道转角偶然与傅景擦肩而过时都试图和他打招呼,却被对方冷着脸漠然置之了。

      遭遇几番冷处理后的温涼不免也有些疲惫,加之全国青年围棋大赛在即,李暮白交待给她的任务也愈加繁重了起来,于是温涼念及起傅景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

      12月12日,李暮白与温涼向学校请了三天假,一同赶往N市参加比赛。

      初赛和复赛两人都很顺利地通过了,等到了半决赛的时候,李暮白不幸抽到了去年的全国围棋冠军选手而落败了,温涼有些替他惋惜,然而他自己却表现的很豁达,甚至还反过来宽慰她胜败乃兵家常事,并且让她不要受到影响。

      决赛的那天早晨,灰白色的浓雾飘飘洒洒地盈满了整个N市,零下几度的气温使得街道沥青路面上结下了一层厚厚的冰。

      温涼和李暮白简单解决完了早餐,就直奔东兰杯围棋俱乐部,由于出发的时间较早,路上的车还没有那么堵,等他们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李暮白与温涼并肩坐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空气里凝聚着白色丝绵似的絮状物,湿冷异常,他主动脱下了身上的大衣盖在了她的腿上,温涼受宠若惊,正要开口婉拒,对方却淡淡一笑抢先说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在上场前出什么差错,毕竟,”

      话到这他忽然停顿了下,朝她眨了下眼睛,然后微笑着揶揄道:“我还指望着你为我们围棋社拿奖呢!”

      他这样说着,温涼倒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

      她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拉紧了身上的外套,戏谑地回他,“这样说来,你还真是要好好供着我啊!”

      李暮白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温涼被他夸张的笑意所感染,连带着即将步入大赛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

      决赛还剩下四位选手,两两对决,温涼和第一位选手对决完以后,总算是小小地松了口气,中途短暂休息了十分钟,裁判又在场内示意她第二次进场,温涼屈起食指简单揩了下嘴上残留的水珠,就泰然自若地上场了。

      和他终极对战的正是昨天击败李暮白的那个前任冠军,温涼和他礼貌地握了下手,双方坐定后他突然对着她展颜笑了笑,那笑容里仿佛有晨起打落在芭蕉叶上的霞光,舒热之意直达心底。

      温涼愣了下,很快也作出反应地勾着唇回了他一个浅笑。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俩人正式进入了对战模式,两个半小时过去后,温涼最终以一子的微弱优势拔得头筹,直到全国围棋协会主席给她颁奖的时候,她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幸好旁边有工作人员及时小声提醒了她。

      等所有程序全部结束后,温涼握着奖杯欢快地跑出了场外。

      李暮白长身玉立在观赛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温涼几个大踏步冲到了他的面前,脸上是未加掩藏的灿烂笑意,“我做到了。”

      李暮白看着她手里举高的金色奖杯,眼里也聚起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他语气真诚地祝贺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恭喜你,温涼!”

      温涼用奖杯抵着下巴咯咯地笑着,浅褐色瞳孔里恍若盛开了华光熠熠的烟火,娇艳动人,她难得谦虚一回,说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我还要多谢你这位伯乐相中了我呢!”

      来来往往的走廊上,冷风飕飕地吹着,洁净如明镜般的大理石地砖上倒映着俩人相视而笑的面容,温暖如春……

      因着第二天要回去,李暮白提出当天晚上去N市的东街逛会儿,顺便给社里的其他成员带点小礼物。

      俩人简单商量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东华门逛逛,全国著名的夜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各色食摊连成小吃风景线,顺着飘荡油烟味的街道寻找到自然,热情,淳朴的老市巷旧时风情。

      温涼与李暮白先找了家老店吃了锅热气腾腾的卤煮,香气四溢的配料加上滚烫过瘾的底汤让温涼满足得整个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饭后,俩人又接着逛了几家小商品的店铺,思来想去,温涼最后还是走进了一家当地特产的果脯店。

      给她们称东西的老板娘是个地道的N市人,看到李暮白为她提包,她忍不住憨笑着打趣道:“现在很少有男孩子愿意陪女朋友大冷天晚上出来逛街了,俊妞儿你要抓紧啦!”

      温涼不知道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惊得她刚进嘴的糖葫芦差点就卡在了喉咙里,李暮白眼尖地瞧见了她的神情变化,快速伸出了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温涼拿着餐巾纸跑到门边干呕了几秒,最后总算是将糖葫芦吐出来了,李暮白关切地低下头察看她的状况,“怎么样了?”

      温涼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等她转过身抬起头来,正好撞上了老板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温涼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所幸李暮白也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看到老板娘饱含深意的眼神后立即温声主动解释道:“阿姨,您真的看错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已。”

      “行啦,你们年轻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啦!”老板娘笑眯眯地应着,脸上依旧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

      李暮白还想再说什么,温涼果断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她笑着从老板娘的手里接过果脯,然后礼貌地跟她道别离开。

      出了店铺,李暮白有些疑惑地问她刚才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温涼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了下去,轻笑着说道:“因为即使你再说下去,也是没用的,那个老板娘凭着直觉的认知潜意识里已经把我们定性为一对小情侣了,别人说再多也只会加深她原本的意识程度。”

      说完她无意间仰头正好瞥见了李暮白耳根处漫上了些红意,顿然间就止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问道:“社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李暮白原本只是从她口中听到“小情侣”三个字而有些赧然,现在被她当场戳穿后更是尴尬地连雨伞都快撑不住了。

      “我,我没有。”

      温涼抿着唇角直直地打量了他好几眼,就在李暮白面上快崩不住的时候,她才笑着移开视线道:“我开玩笑的,社长,你别当真。”

      “嗯!”李暮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怅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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