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如果再次遇见，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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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我幻想过几十种生活，每一个都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未来里有个你。分手后我学聪明了，对未来的寄托越来越枯燥相似，仅有的几个里，最大的相同就是没有你。后来考虑的生活很简单，不像你没离开的时候，我野心勃勃。”——2011年6月2O日
第二天一早，看到尚下发来的消息，凌晨。
“三年很长，但是也就是一眨眼的光景。我不管你这三年干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甚至就算你现在有男朋友，我做尽错事也会把你抢回来。
“上个月沉辛哥结婚了。参加婚礼，听他们念完誓词，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一辈子那么长，但是他和黎恬是不可能的了。”
沉辛是十三中大他们两届的学长，学生会的副主席。黎恬是沉辛暗恋三年的女神，最后高考结束，金榜题名之时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一起不到一年，沉辛家中变故性格大变，两人分手再无联系，最近结婚的事情，长桥更是没有听校友提起过。没想到竟然结婚了。
“我不想成为下一个他，只有在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才能叫出黎恬的名字。”
“睡吧，明天再说。”长桥默默地看了好几遍，但是她不甘心。
过去的事情，不追究就是对错误最大的宽恕，但是我不能当做它没发生过。就算想要包容你的所有，但我至少值得作为一个人应有的自尊。
当时，于喙曾主动邀约长桥。
是在十三中最近的商业区的一个装潢很好的咖啡馆里。
高考结束，脱下一身校服，于喙的女孩装扮竟一点也不比那时的长桥差。
具体说什么，记不得了。她只记得于喙强调，自己才是尚妈妈心里暗暗定下来的儿媳，逢年过节会多多少少收到尚妈妈的微信红包。于喙父母也心知肚明，“收吧收吧，不是别人。”谈到长桥，她那轻蔑的笑真是忘也忘不掉，“尚下妈妈知道你的存在，但从来不觉得你是个问题。”
长桥坐在她的对面，本来是理直气壮走进的咖啡馆，气势却越来越弱。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逃。
这是压倒长桥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三天之后，尚下提出分手，那自己理所当然地成全他，只字不提于喙。
那次“会谈”——如果称得上——幼稚到极点，又严肃得不行。有些事情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解决，狗血但是有效，于喙清清爽爽地达到目的。
最近总和章皓迎面碰见。
尴尬得牙根都要咬碎了，互相装作路人稳步逃走。
几天没好好吃饭休息，长桥面色有些憔悴，尚下一出现，注意力被转移不少。“他可能是来救你的。”安安说。
长桥很少像其他女生喜欢凑在一堆吃饭，恰好遇到同学便可以共同度过一个午餐或者晚餐。尚下来到扬名后，自打遇见她的那天起，几乎每顿饭都大老远跑到茵院食堂。远远地使劲儿瞅，看见了，就默默端着餐盘和她挤一桌。
第一次拼桌的时候，长桥干坐了一会，端起餐盘走了。后来尚下仍旧坚持和她坐在一块，那她便不管不顾，当做是餐桌上摆的一束花，该吃吃该喝喝。
社联办公室的李朵，与长桥一来二去也算熟悉起来。某天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遇到长桥，便和她一起打饭。
毫无悬念，尚下又出现了。偌大的食堂被饥饿的胃堵得水泄不通，他还是一路被推推让让地走到长桥跟前，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下来。
李朵是惊得眼镜都要掉了，她从尚下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用余光暗瞥，硬是没想到这个人笔直地走了过来坐在了自己身边。李朵下意识看了看长桥，本来两个人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现在像个突然饿极了的大汉，一大口一大口地吃个不停。
李朵是见过尚下的——他是学妹们印象里穿着白色T恤，花裤衩，穿着篮球鞋在教授办公室里忙来忙去的小哥哥。她犹豫了一小会，还是偷偷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孙教授办公室对面，社联的干事……”李朵声音轻轻的，却吓了长桥一跳。
“你好。”尚下抬头看见这个学妹的眼神，又看了看长桥看着她那惊讶的脸，大概懂了，意味深长地打了个招呼。
“额，我之前经常看见你在孙教授办公室，你也是大二的吗？”
尚下想了一下，孙老师教大二的选修课《数值分析》，那这位女生应该是上过他的课了，“不，我和她一个年级。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尚下稍稍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坐对面的长桥。
长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啊……你和元学姐认识啊。”李朵讪讪地。
三人安静了一会，尚下怕学妹太尴尬，加了一句，“认识，高中同学。”
“嗯……我猜到了，你不是说不是我们学校的嘛。”
尚下说出高中同学的时候，长桥甚至有一股冲动想反驳，“我们高中可不是同学。”但听起来不合时宜，便暗暗憋住没有说。
吃完饭，李朵借口先走，尚下跟在长桥后面。
“我晚上出去，你去不去？”长桥回头，问他。
“去。”
“不问我去哪？”
“你定时间，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尚下语气很轻松，“你能去的地方，好像只有厕所我去不了。”
长桥抿嘴笑了。尚下看着她，细水流长的目光，眼睛里的意思是安安静静地等这座冰山慢慢融化。
“回去吧。”
“嗯。”
长桥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让他留恋，自己连章皓都不能守住，可是她更不甘心立刻投降。
晚上八点，尚下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穿着大大的白色T恤，黑色的大裤衩，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头发刚洗过，蓬蓬的凌乱在眉毛上。
长桥其实七点多一点就下楼了。她心里一直在打鼓，化妆描眉都心不在焉。
看见他瞪圆了的眼睛，长桥心里一沉。
没错，带尚下去夜店里玩一晚上。
也许是发自内心的想推开，也许是发自内心地想问，你能接受现在最坏可能的我吗？
尚下的眉头拧紧了，“你怎么露这么多。”
“大家都这么穿。又不是冬天。”
“不行，你上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再去。”看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是哪里了。
长桥没有理他，心里有点慌张，蹬蹬蹬地往前走。尚下远远跟在她后面。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长桥甚至想笑，却没有什么正经理由。到扬名大学门口，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她扶着车门，“你还去吗？”
尚下肯定要逃走了吧。看他那个反应，现在的元长桥终于觉得可怕了。如果真要逃走，乘着出租车兜兜风，也是好的，至少让我清醒清醒。
“你说我去不去！你穿那么少，我不去能行吗！”尚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把长桥推进了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好吧。”
那天晚上，长桥一改往日，撒欢似的蹦跳。尚下总是坐在离她近的地方，一杯饮品也不点。长桥要喝尚下也不许，“女孩子不能在夜店里随便喝东西。”
“大哥，不能喝别人给的东西，我自己直接买还不行吗。”
“不行，要喝出去买水喝。”
玩到半夜，长桥实在是太渴了，拉着尚下出来，在门口的24小时超市买了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跟你在一起真麻烦。”
“有些麻烦绝对不能省！元长桥，原来你这三年是这么过的。”
长桥拿水瓶的手抖了一下。“只是不顺的时候来这里解解压而已……”
他伸开两米长的腿，用烤肠指着长桥说：“以后不要一个人来了，要来就叫我一起——你一个人，我太不放心了。”
长桥撅了噘嘴，稍微哼哼两声表示听见了，然后从玻璃看对面的十字路口。一群群有恃无恐的年轻人在无人的路中间开怀大笑，仰仗青春的必胜筹码，挥霍着越来越少的夜晚。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分子，曾经无意脱离，如今仍存此心。
“哼一下什么意思？”尚下歪过身子来，“章皓是谁？之前都是他陪你一起吗？”
“你怎么知道章皓？”长桥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扬名大学就认识我一个人，最多算上安安。
“有些事，我没告诉你。”
“那你是愿意跟我说呢，还是不愿意呢？”长桥不看他，抠着手指头。
“你和我说章皓是谁，我就告诉你。”
“无所谓，我不说，你也别说。”长桥起身要走。
尚下一把拉住她的手，长桥甩了甩，坐回座椅上。
“你这样还挺好看的……嗤嗤……”
长桥白了他一眼。“说，你说我就说。”
“李朵，后来到孙教授办公室找我来着，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她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哇，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想了想，与其说前任不如说同学，在餐厅又已经说明了是同学，那么她肯定是不信的。你们俩又是认识的——小的又不敢造次，只能说我们是普通朋友，因为我有男朋友——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又没拿你当挡箭牌。”
“您可真是聪明啊。”长桥心服口服。
“你交代吧，章皓呢。”尚下一秒严肃。
“他和你一样，”长桥停住了，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都是我前男友。”
“可能李朵还不知道我分手了吧，明天好好告诉学妹。”
“不，她知道。她跟我说，你追的这个男的。真的吗？”
“真的。”
“哇，这个人他凭什么啊……”
长桥挑三拣四地把她和章皓之间的事情说了一些，尚下一直安静听。
天快亮了，天开始变黑蓝色。
“你喜欢南京吗？”尚下问。
“还行。有时候觉得杭州更宜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如果再次遇见，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