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女儿国》Aprilis

7、穆云珂 “不错，屁

　　我不甘示弱的拿起了酒杯，作势要与穆云珂交臂饮酒。穆云珂也不含糊，公事公办的与我交臂，一切都水到渠成。
　　喜娘在一旁大呼：“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此后同甘共苦，风雨同舟。”
　　古人的酒多用一些粮食和粗粮酿成，酒精含量很低。这合卺酒入口后，首先觉得满嘴苦涩，可接着苦涩的滋味消散在唇齿间，最后竟化成一丝甘甜浅浅落入腹中。
　　一酒饮罢，喜娘将两盏空酒杯一上一下置于木质托盘上，再用一段红丝将杯脚相连。她端着托盘，嘻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新浪新娘可得好好把握。我也该回去交差了。”
　　目送喜娘离开后，洞房里变为沉寂。穆云珂没有任何动作的立身于堂，我苦恼着该怎么向穆云珂开口说：咱俩先培养感情，以后再洞房行不行？
　　就在这时，穆云珂突然间望向我，她负手而立，抿着嘴唇，双眼似有一层寒霜倾覆，透着一股凛然。片刻后，她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我本无缘，我也无意于你，今晚你就在此歇息吧。”
　　我一愣，心里却是稍微喘了口气，看来穆云珂本身也不想与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唐家三小姐结婚，我先前的担忧可以放下了。可我又想到她既然不想与我成亲，当时婉拒皇帝不就成了？贵为堂堂一代将军，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愣神间，穆云珂又道：“你难不成还想与我行周公之礼？”
　　她信步而来，眨眼间我与她的距离不过咫尺。穆云珂本就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如今她自下而上的看着我，平生出一股压迫感，让我很不好受。
　　衣料相触，发出唏嗦声。我不敢抬头，感受到穆云珂呼出的热气一阵阵的洒在我的额上，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冷香萦绕在我的鼻尖，似乎是寒梅的香气。
　　穆云珂退开了半尺，轻笑一声道：“可惜……”
　　我不明所以，抬起头与她对视。只见她摸着下巴，语气十分露骨道：“尔之姿色，还不足以留下我。”
　　我：“……”
　　穆云珂收回表情，倏然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房间。我傻愣愣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脑子里全是穆云珂最后一句话。
　　‘尔之姿色，还不足以留下我’？
　　她是嫌我长得不好看？拜托！就姐姐这身嫁衣，这份妆容，我也有几分美艳的好吧！她以前娶的都是天仙吗？我不嫌弃她娶过六个老婆就不错了，她以为自己凑葫芦娃呢。
　　我越想越觉得生气，直到睡前都还愤愤不平。
　　这一夜里我梦见自己去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间，我漫步于此，忽见六名女子一字排开立于云间，个个清秀卓绝，宛若人间天女。
　　我移步向前问道：“冒昧打扰一下，敢问你们在此处做甚？”
　　六人异口同声：“我们在等你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等我？我与你们素不相识，敢问你们为何等我？”
　　这时云雾深处似乎有一个身影正移步向我行来，她幽幽而道：“因为凑齐七个，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我大惊，这句话也太现代了吧，难道我又穿回来了？
　　霎时，云雾迅速散去，浓雾深处的身形愈发清晰，赫然是带着青铜面具的穆云珂。我再看向另一旁，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六名仙女？她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等身的六彩葫芦，肚子上咧着一张大嘴，向我道：“来呀，来呀。”
　　我撒开脚丫子就想跑，可不管我如何挥动双臂，都没有离开原地半步。我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葫芦，并正在向上蔓延。
　　穆云珂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道：“你走不了了，成为我的葫芦吧。”
　　葫芦军团离我越来越近，我大喊：“我不要变成葫芦！”
　　……
　　我是被灵芝给摇醒的，醒来时发觉后背都湿透了。
　　我坐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问灵芝：“现在几时了？”
　　灵芝扶我下床，动手为我穿着外裳回道：“已是辰初，灵芝来了好一会儿了，结果小姐一直嚷着‘不要，不要’的，小姐梦到什么了？”
　　“呃…没什么。”
　　梦到自己变成葫芦这种事我可说不出口。
　　灵芝意味深长的哦来一声，向我挑了挑眉，凑近我耳边道：“小姐昨晚有没有被将军这样那样啊？”
　　“……”
　　这一定不是我纯洁可爱的灵芝！身为21世纪天/朝好姐姐，我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这成锦国的花骨朵。
　　我清清嗓子，好声和她讲道理：“灵芝你才十三岁，有些事情还不能知道，懂了吗？”
　　灵芝眨巴着眼睛道：“小姐说的可是床第之事。”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咳咳，人小鬼大，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瞧见那本《美人赋》了。”
　　什么？！那本小黄书居然还在？我明明记得已经把它扔在西院了。
　　“收拾东西那日灵芝在小姐房里找到的，话本里不也常说通晓房中术方能绑住丈夫的人嘛。我瞧着对小姐有用，就把它带来了。”
　　我忍不住汗颜，对我没用，谢谢！
　　“以后不要老是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把那本书也给我丢了。”
　　灵芝委屈的嘟着嘴：“小姐…”
　　我正声道：“马上丢了。”
　　“是。”
　　灵芝颇不情愿的拿着小黄书走出了房门，我自己洗漱了一番，只是这头发我实在无能为力了，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古人的头发这么麻烦。
　　一会儿，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灵芝回来了，就对门外道：“门没锁，进来吧。”
　　进来的是六名陌生的丫头，为首的一名丫头很白，看起来冷冰冰的。我瞧她穿的衣着和其他丫头不是一个档次的，料到她必然是将军府里资历比较高的。
　　果然，其余五名丫头都向我跪下了，只有她只是微微向我行了个礼，道：“奴婢白荷，以后这几名丫头便供夫人使唤。”
　　几名小丫头跪在地上齐刷刷的喊到：“夫人好。”
　　“…起来吧。”
　　“是。”
　　灵芝正巧从门外进来，看到这架势小步的跑到我跟前。我跟她解释：“将军府里新派过来的丫头。”
　　白荷面无表情的瞧了我一眼，向几名丫头命令：“给夫人梳妆。”
　　几名丫头齐上，把灵芝挤到了一边。她们拉我坐在梳妆台前，两人动手梳头，一人扑粉画唇，一人描眉，最后一人从抽屉里找了些钗花来为我细心插上。
　　妆罢，白荷让这些丫头退下，领着我往房外走去。
　　白荷一言不发，也没有告诉我们要去哪里，我和灵芝跟在她身后都有些发悚。
　　我忍不住问：“白荷，我们这是去哪里？”
　　白荷没有停下脚步，表情依旧不变道：“给老夫人敬茶。”
　　我这才想起，成婚第二日是要给夫家家长敬茶的。穆家几代单传，而今穆府除穆云珂外，就只剩下穆老太太。我对穆老太太没有任何了解，但她能拿的下穆老太爷，也该是个厉害的人物。
　　“哦，那穆云珂呢？呃，我是说穆将军。”
　　白荷悄然停下，转向我道：“将军已经在大堂等候。夫人，时候不早了。”
　　我乖乖噤声，默默加快了脚步。
　　这段路并不长，半刻钟不到白荷就停在一座房前，我抬头望见匾额上写着“静思堂”三个黑墨大字，接着，三个人走进房内。
　　穆云珂已然站在穆老太太身旁，依旧带着那张盖住全脸的青铜面具。
　　穆老太太坐于堂前，双鬓斑白，慈眉善目，身着半旧红色对襟，不见奢华。
　　白荷向前行礼：“夫人来了。”
　　穆云珂向她点了点头，她领着灵芝退至一旁。
　　穆老太太开口：“你就是我的孙媳妇，唐府的三小姐？”
　　第一次见家长难免紧张，我舌头都有些打结：“是，参见老夫人。”
　　穆老太太皱起了眉头，“还叫我老夫人？该改口了，叫我奶奶。”
　　“是，奶奶。”
　　“行了，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
　　我顺从的抬起头，穆老太太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打转。
　　“相貌普通了些，不过做我穆家的孙媳妇，为人的品性最为重要。你也不必拘于礼数，过了这个门，你就是穆家的人。这敬来敬去的，我可吃不消。”
　　我点头，穆老太太继续往下打量，突然间双眼一亮，遂而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噗！”
　　灵芝笑出了声，白荷的冰块脸也崩了，正努力的控制表情。我看不见穆云珂的神色，但从她不停抖动的双肩可知她忍得难受。
　　穆云珂咳嗽了几声，对穆老太太道：“奶奶，该敬茶了。”
　　穆老太太笑道：“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忘了。”
　　几名丫头端着茶壶和茶杯而来，穆云珂亲自倒上了两盏茶，递了一杯给我后率先敬茶。
　　她单膝跪地，双手奉茶，语气里满是亲切：“祝奶奶身体安康，百岁无忧。”
　　穆老太太笑容满面的接过茶，并拍了拍穆云珂的肩膀。
　　我照着穆云珂的样子毕恭毕敬的献茶，穆老太太饮尽后，拉着我的手道：“孙媳妇啊，云珂脾气有些臭，你可得担待点。以后为我们穆家开枝散叶的任务就交给你咯。”
　　我只能笑着含糊应和。
　　“茶也敬了，我也乏了，不耽误你们两个小年轻培养感情了。”
　　穆云珂站在我的身侧，拉着我行了个礼道：“那我们告退了。”
　　穆老太太摆手，“走吧走吧。”
　　我和穆云珂刚转过身，穆老太太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去祠堂给你爷爷和父亲上上香吧。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安定下来了。”
　　穆云珂身子顿了顿，却是什么都没说，她也不等我就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