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多面性 人是立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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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秀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林夫人带着下人端了早餐进来。
“白小姐，我是思哲的妈妈”
“阿姨”秀葽坐起来，试探说句。
“是思哲不好，不然你这么小小，哪有机会喝酒还惹出一身疹，昨天下着雨，他一路抱你上楼的时候我们都责骂他了，希望你不要怪他才好。”
“当然不会”秀葽歪歪头，笑着，觉得痒，伸手要抓。
“别别别”林夫人拉过她的手，用指甲轻轻的按一按出疹的地方，“昨天夜里，全府上下都急坏了，半宿没歇下，思哲更是急得什么是的，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
“是我给思哲哥哥添麻烦了”
林夫人笑笑，一手拿过粥，吹了又吹，送到秀葽手上。
“喂，你最好还是跟你爸爸妈妈讲清楚吧，我不想同你一道令他们失望啊，尤其是你妈妈，”秀葽扭头看车窗外，“今早，她好像费力巴结我，虽然我都相信不全是假”，思哲看着角落里在车窗上用手指不知画着什么的她，准备答应，还没张口，秀葽又接着说，“不全是假，当然就除了说你为我好着急的那一段喽”
“什么啊？”
“我说那段假啊，你妈妈就这段夸张了点”秀葽转过身来看着他，笑着说，说完又觉得这个笑容太快乐，不合时宜，又扭过身去，“不过你妈妈真的很好啊。
到了白家，两人进门，一家人正吃早餐，都迎上来，说明缘由，秀芷又默默走回去端起自己那碗粥，搅啊搅还是觉得烫。秀毓盯着秀葽感觉胃要抽搐起来。接着就都欢迎起林思哲，也没人再过问秀葽，她觉得很好，从来不出所料。
“思哲，秀毓正要去学校，家里车坏了，不如你送她一下好吗？”二太太开口，把手绢卷了又卷，倒像是自己正要同眼前后生出街约会。秀葽自顾自爬上楼梯。
“好啊”思哲答应下来，这回终于轮到女儿娇羞，浅笑抿嘴道声谢，小步慢慢走出门。思哲临走回头望见瘦瘦小小背影与宽大楼梯，觉得这一群人热情怎么没有温度。
秀葽慢慢走上楼梯，她听着身后的声音，像是背上也长了一双眼睛，哪个的表情和心思都一清二楚，轻轻咬下嘴唇，她努力不笑出声来。
车子快到学校，秀毓又说坐在车子上胸闷气短，思哲只好陪她走这一段路，看到有个阿婆拉个小车卖青团，秀芷停下来买两个。
“姑娘，又是你啊，多谢你有光顾我生意啊”阿婆颤颤巍巍双手递过青团。
“钱不用找了”秀毓接过转身走了。转过街角，把手上一口没吃青团扔进垃圾桶。
终于到学校门口，思哲终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白小姐善心我都看到，其实对外人都可以这么柔软，对家里姊妹也可以多些宽容啊”。
秀毓脸上的笑停住再消失，“林先生说我对秀葽不好啊”，
“我不是……”
“我知道，可爱机灵，天真烂漫嘛，林先生你才认识她几天？你又知不知道她从小为人处世有多周全？”说完，又无辜起来“我都知道手足之情啊，其实我虽然一直跟她不亲，但始终都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以后呢，我听你话，都会宽容一些啦”。
秦家。秦晴给突然到访的思哲倒杯水，“怎么这两次都好突然，我都没时间准备”，思哲盯着不肯沉底的茶叶在杯子里飘飘悠悠，轻轻说句“是吗？所以我想了一晚觉得我也有错，”。
“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
林思哲拉着她的手笑笑，“是我不好，总是让你等我，信我，但又不肯给你半点回声”。秦情眼眶湿润了，起身要去换杯热茶。一把被拽进怀抱里，“我就快要生日，我要你来，我要送个礼物给你”
“我不想去啊，规矩又多”秦晴低眉浅笑，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一个个圆圈“况且应该我送你礼物啊”
“我爸我会搞定，你穿的美美的就是礼物了”思哲低头吻她的头发。
傍晚太阳燃尽了，温热的风有机会吹起来，透过窗子，都落在白家的客厅里。这幢西式洋房里，细看其实好诡异，客厅的真皮大沙发旁边挂着一幅色彩斑斓油画印着十字架，角落桌子上又供着菩萨像，又再看哪里又挂副毛笔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绕过这些向门口望去，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倚在门口，背后的影子长她两倍。秀葽看到车子驶进来了，想着要避开秀毓，走上楼梯几步被她叫住，快走几步站上高她一个台阶。
“秀葽，见我躲什么？怕我啊”
“我刚没看到姐姐嘛”
“今日思哲说要我对姊妹大度又要我宽容，不知你究竟讲了什么给他听，不如也讲给我？”
“没有啊，姐姐，林先生怎么看姐姐我不知，我与他又不熟的”秀葽抬眼送上天真笑容。
秀毓表情恶狠狠起来，五官都拧到一起，“你一直都是这样，装天真装热情，不熟？不熟你脸都不要跟人家过夜，是，我自小不待见你，但我有没有暗地里对你使过坏，你讲啊？”秀葽没答话就要上楼，秀毓截住她，“你那条狗我明天让人扔了，看着烦”，依然不言语往上走一阶，站在和她同一级。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啪，一个巴掌，秀葽甩在秀毓脸上，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顶着她错愕的脸，“看什么，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两人就撕扯起来，秀葽被一把推下去，滚下四五级阶梯摔倒地上。秀毓顶着额头流血的秀葽半晌扑哧一声笑出来，“哎，你好像一条狗啊”，秀芷和大太太二太太听见声音都过来，秀芷要去扶她。
“不许扶”。
大太太看了一眼二太太，一把拉住秀芷，于是看到满屋女人，形态各异的围观者。秀葽晕晕乎乎挣扎要起来起来，一把被抱起来，怀抱里，是香水的味道，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郑德一”秀葽说出这三个字，不太清晰。
“哎，你是不是好喜欢躺在我怀里啊”郑德一附身在她耳边说，没看旁边呆立着的众人一眼，径直抱着秀葽离开了。
到大门口，秀葽轻轻拽他衣襟，“你带上我的狗好吗？”
“好”郑德一附身轻轻答应。
“啊，你是白家最小的女儿了？”
“是”
“那你是白秀葽”郑德一终于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多面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