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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华容(下) 诸葛亮拽着 ...

  •   诸葛亮拽着赵云走得颇急,一路一言不发,赵云看着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本有些开心,可观他情状似是颇为不快,赵云心里打鼓:为何……又惹他生气了?
      “军师……云无事,这般离席不好吧……”赵云试探着开口。
      诸葛亮听他言语,突然站住,松了手,回身对着他:“那你回去,再让他们灌你酒?”
      “军师……”诸葛亮声音不大,可明显是生了气的,赵云不敢还嘴,只乖乖低下头,眸中有着隐隐的酸楚。
      诸葛亮见他这般,顿时心软了,不忍心再说他一句,只皱眉凝视着眼前的人,心中乱糟糟的。
      出了大帐,酒席上尽数喧闹与嘈杂倏忽间消失了,一切归于膨胀得可怖的静寂。唯有隆冬深夜的风还不安分,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耳边喘着气,勾连住一些温度。
      赵云感受着冷风刮擦自己因饮酒而发烫的脸颊,本来发晕昏沉的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只是头痛更明显了些。他不懂诸葛亮为何生气,也对,他向来不懂他,他的心思只有聪明人能懂,比如江东某才俊。想到这些,赵云只觉得头痛得更加厉害,遂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子龙?怎么,头痛吗?”诸葛亮发现赵云的动作,担心起来,忍不住走得离他近了些,语中关切。他本就担心他的身体,伤才好便醺饮至此,这会儿再受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事。”赵云晃晃脑袋,企图将疼痛甩掉,可并没有用。
      诸葛亮眉头蹙得更紧,四下的冷风愈凶,嚎啕一般。诸葛亮心念一动,伸手取下自己顶上的方帽,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它戴在了赵云的头上,边戴还边用纤长的手指帮他理了理额边的碎发,轻声道:“夜里风大,你饮了不少酒,当心受风了。”言罢又伸手把帽沿往下拉了拉,仔细遮住他的太阳穴。
      诸葛亮的一串动作温柔得有些过分,弄得赵云先是一惊,随即双颊火烧火燎起来,头顶的帽子似乎不断传来诸葛亮余留的体温,暖暖的触感令人浑身燥热。想起方才他略微发凉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额头,赵云便觉得全身都充斥了一种酥麻的异动,与烈酒妖媚的劲道混在一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过他不敢想,也不敢动,只下意识地别过头去,抿着嘴,不敢面对眼前的人,眨着眼努力轻轻地深呼吸,不动声色地平复自己,暗暗庆幸多亏夜深,看不清他面上的光景,不然他此刻的脸定是红得出奇。
      “有话去我那儿说吧,别吹风了。”诸葛亮好像倒不觉得什么,语调平稳。
      “嗯……”赵云隐约感到若跟他去了,今夜恐怕会发生什么,可他潜意识里不愿拒绝诸葛亮,晕乎乎地应和着点了点头。
      诸葛亮便转身自顾自地走了,赵云赶忙跟上去,听着诸葛亮沉稳的步调,忽然压抑起来,他……还生气吗?此刻却是要去做什么呢?
      两人一路无话,一前一后进了诸葛亮的营帐。诸葛亮进了帐,便拉赵云在帐中的小几旁坐好,不许他动,塞给他一个手炉,便自己去点油灯,生暖炉,煮醒酒汤。赵云听话乖乖坐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捂着热乎的手炉,心思突然柔软起来,这样的场景甚是温情,令人心安,好像……家?这个字眼冒进赵云脑中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多久没想到这个字了?可为何却是从军师身上想到的……
      赵云眼眸微垂,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可以满足他一切的幻想,大到天下,小到家室,如此叫人动心,又这般令人惶恐……他又能同他如何呢?
      “在想什么?”诸葛亮忙完了手上的事,遂在他侧手方向的席上坐下,以掌托腮看着他。
      “无事……”赵云见他在身旁坐下,赶忙收拢思绪,冲他一笑。
      “嘻,我的帽子你戴倒也合适。”诸葛亮轻笑着伸手戳了戳他顶上的帽子,借着昏黄的灯光才大致看清他的模样,自己的方帽戴在他头上,显得他更呆了些,有些好笑。
      “噢,多谢军师!”赵云闻言赶忙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取下,双手捧着放到诸葛亮面前。
      “嗯……方才我亲手帮你戴上的,你不帮我戴吗?”诸葛亮说着眨眼看着赵云,故意皱起眉头,满眼的狡黠和调皮,唇角微翘,小狐一般。
      赵云看着诸葛亮好看的眸子对着自己一眨一眨,刚凉一些的面颊又“蹭”地窜起了绯色,为何今夜的军师如此……撩人?
      诸葛亮感到赵云的目光愈发炙热,灼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心叫不好,赶忙整理神情道:“好了,不逗你了。”说着自己将帽子戴好。
      赵云见他忽然正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急收回目光。
      两人陷入静默,一时尴尬起来。赵云努力想了想可以说的话题,踟蹰了一会儿道:“今日,多谢军师解围了!”
      “不用,还是主公先发现他们在灌你酒,”诸葛亮提起此事又有些生气,“你也是,就不会应付一下?不知道自己伤刚好吗?还真不怕让人灌倒了?”
      “嗯……”赵云复低下头,“那几位将军皆属刘琦公子帐下,难得大公子愿以江夏之地容我等驻军,末将怕……怕伤了和气。”
      诸葛亮看他内疚又委屈的模样,怒气霎时消散,只剩下心疼,真是……傻瓜。
      “而且……”赵云似乎还有话,可又突然顿住,双眸明灭,闪烁着点点沉痛。
      “有话就说。”诸葛亮观他情状,又忆起他前段日子养伤之时也总心事重重,隐约觉得恐是一处的心结,看来是个不小的疙瘩。
      赵云皱着眉,并不看诸葛亮,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之中,半晌,他长抒了口气,方开口道:“他们总询问当阳之事,末将……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以酒事搪塞。”
      “当阳……何事?”诸葛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其实关于长坂坡大战的细节,赵云从未自己提起,外面倒是有许多传得神乎其神的说法,而赵云对那些传言似乎总是避之不及,诸葛亮此刻倒真想知道长坂坡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云眉头愈蹙,上齿咬紧下唇,十指交叉的双手扣得更紧,甚至有些颤抖,看起来处在万分难熬的挣扎之中,久久不言。
      “子龙……”诸葛亮感到他深沉的痛苦,突然为自己方才的好奇愧疚,他怎么也同那些人一般?
      “你若真不愿说便不说。”诸葛亮不忍心再看他如此,轻声宽慰到。
      “呵……”赵云复沉默片刻后突然摇着头轻笑一声,随即痛苦与挣扎之上多了层层叠叠的疲惫,将他包裹与吞噬,令他即使因饮酒而发红的脸颊也显得苍白起来。
      “其实军师,末将今日晚归并非全因道路泥泞,末将……”
      诸葛亮听赵云提起今日之事,想起他一身奇怪的血迹,先前种种猜测又浮上心头,可为何突然说到这个?
      “末将追击曹军至华容道,按军师先前吩咐不赶尽杀绝,只顺风点火,令其狼狈不堪,谁知曹操竟然……”赵云停顿一下,眼中划过颇为复杂的神情,接下去道:“以曹军兵士填平华容道泥泞沟壑,率铁骑奔逃而去。末将至时……尸骨铺地,血肉模糊。”
      赵云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一个巨大的包袱,将一切情绪与起伏都打包起来,无甚波澜却沉重异常,弄得诸葛亮也一阵压抑。虽说诸葛亮并不意外曹操有如此行为,当年若非曹操攻打徐州一路屠杀无辜,他们也不会举家迁徙离开徐州故土,至南阳躲避战乱。然而此时听赵云之言,诸葛亮还是暗暗心惊,想必那副场景定比他所言还要骇人万倍。
      “那些曹兵死相太过惨烈,末将实在看不过眼,便……带人帮他们掩埋了尸首,是故晚归。”赵云言罢复垂下头,不尊军令,延误行军竟是因为可怜敌军,实在荒唐。
      “既然做了想做的事,又为何闷闷不乐?”诸葛亮听他说着,明白了他身上的血迹大概是埋尸时蹭上去的,难怪奇怪得厉害。他先前也料到他定是又去做了什么因为别人拖累自己的事儿,只是没料到竟是如此,他的心肠还真是软,如此心性在这乱世中厮杀定是无时无刻不痛苦煎熬。
      “末将……不想可怜他们,当阳一役不知他们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赵云说着平静的语调中有了怒气与恨意,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双肩微微发颤,他脑中不断掠过那日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景象,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尸首至今历历在目,这些日子来时时浮现,时时刺痛他疲惫不堪的神经,可他逃不掉,也摆不脱。
      “我一想起……”赵云的声音突然开始颤抖,接着喉咙一哽,眼瞳发颤,其中的怒意变作巨大的痛苦与内疚,那个他怎么都忘不掉的少年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双透亮的眸子总是在他心口划下一道又一道血痕,痛得窒息。
      “子龙……”诸葛亮意识到他大概触碰到了心中最深的伤痕,他突然明白,当阳一战就算在外传扬得再神乎其神,但对他而言,那只不过是堆积在成山白骨顶端的一丝殷红,万人景仰却触目惊心,敌人、朋友、无辜者,皆成了这场英雄传说的陪葬品,而他不幸地成为了这个传说的主角与幸存者。诸葛亮想到这些,心揪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忽然知道了他孤身一人血战曹营时的处境,那么无助,那么绝望,生死却不仅仅是他一命之事,他必须活着,可又在活着的每一刻遭受巨大的痛苦与矛盾,如此可怕的境地,他却撑过来了,这些日子也只字不提,将痛苦深埋在心中独自咀嚼……究竟多么坚韧而善良的人才能经受住这一切?
      “呵……无事……”赵云挣扎片刻,复轻笑一声,眸中所有的光亮都覆灭了,消弭了一切愤怒与伤悲,他有些瘫软地颓下脊背,唇瓣轻颤。良久,缓缓开口道:“可那些曹兵何尝不是寻常百姓,又有谁真想战场厮杀,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诸葛亮听他说着,不禁皱起眉头,他这般多思多虑,神思忧沉,岂能长久?
      “我曾经很恨曹操,屠杀无辜,可其实……他也是个难得的英雄,平定北方,万家纾难,若他能将天下收归一统,或许受苦的人更少,而我们……”赵云每想起那日曹操所言便困惑不已,时时不安。
      “军师……”赵云忽然看向诸葛亮,“我们会不会真的错了?”
      “子龙此言何意?”诸葛亮眉头蹙得更紧。
      “我们自诩仁义,与曹孟德相抗,可如此却会多添战事,若真要救民,该减少杀戮才是……末将当真想不清。”赵云颇为沮丧地垂下头。
      “子龙……”诸葛亮大致明白了他心中郁结何在,轻叹口气道:“莫非子龙觉得只要曹孟德能将天下收归太平,便可不论手段?”
      “也……并非如此。”赵云眼中有了愈发浓重的困惑。
      “唉,你呀,何必想这么多,世上很多事本就无解,何况如此乱世。你愿意……听我如何想吗?”诸葛亮很是心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嗯……”赵云看着他清亮而满载柔情的眼瞳,心中的失望与沮丧顿时轻了不少,傻傻地点了点头。
      “天下大乱,杀伐不断,亮以为并无谁挑起战事一说,战乱乃当下时运,谁也躲不过,少了这场杀,别处又会有另一场,并非谁人之力可以阻挡。我等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如此世道中坚守些什么。方今天下,大道陵迟,曹孟德固一世英杰,但其所为绝非仁义之道,与其抗衡,便是与其殊途,是以大道示万世,因为依亮之见,天下大乱在世家私心,心私则乱,欲收人心,必予信念,民信则心归,此乃天命。即使不得时势,时运一时,天命不易,然则曹操所行权术之道,终不得天命矣。”诸葛亮一番话声音不大,却满是坚毅与壮阔,他一对星眸明亮而深邃,浑身的高旷清逸,如同天地一皓月,万古一明灯,令人跟着他一起透亮清明起来。赵云看着这样的孔明,不觉呆住,面上又开始发热,酒意朦胧中他对他更散发出奇异的光彩,他当真……可谓天人。
      “呵呵,不过此乃亮一己之见,天下事儿,谁又说得清呢。”诸葛亮忽然颇为自嘲地一笑,停顿片刻,复又看向赵云,竟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手中,轻笑着道:“子龙你心地柔善,定常常有看不过眼的事,可正如亮今日所言,你……要好好爱惜自己……”说着略微羞涩地垂下眸去。
      “孔明……”赵云感受着诸葛亮手心的温暖,多日以来的痛苦与煎熬都未曾令他有落泪的冲动,可此刻面对他的温柔,鼻头却酸溜溜的。
      “你放心,不论天下如何,我……皆与你同行;不论此路何归,亮与君共度。”诸葛亮浅笑着看他,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赵云听着他柔情而坚毅的许诺,觉得自己在这世间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都在面前这个人身上重合了。理想,信仰,情爱……全部交融在他身上,他对他而言已不仅仅是爱恋的对象,而是他所渴望的生命的全部,为何……上天令他遇见这样一个人?
      “子龙?”诸葛亮发现赵云有些失神,觉得他该是累了,便松开他的手,道:“好了,多思无益,你别想这些了,今日你也累了,我去看看醒酒汤煮好了没,你喝了之后早些休息吧。”言罢便要起身。
      “孔明……”赵云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他复坐下。
      “子龙?”诸葛亮为他的动作吃了一惊,正欲询问,赵云却猛地向前欺身,逼得诸葛亮只得后仰,以手撑地。诸葛亮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一阵湿热便覆在了他的唇上。
      诸葛亮顿时睁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一吻过后,赵云稍稍离远些,深情地凝视着他因惊讶而圆睁的眼,嗓音沙哑地道:“先生绝代风华,云心所寄,唯君是归……”言罢复又凑上前吻他的唇,双手环住他的后背,这次吻的力道比方才重了许多。
      (中间省略)
      “子龙?”诸葛亮感到身上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脑袋埋在他肩头,双手还环着他,垫在他身下。
      “子龙……”诸葛亮有些着急地抬抬身子,想坐起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可他全身压在他身上,怪沉的。
      诸葛亮折腾一会儿,恍惚听见身上的人传来鼾声,反应过来他怕是酒劲上来,昏睡过去了,松了口气,随即有些无语,这人真是……撩拨别人至此,自己倒先睡了。
      诸葛亮躺在地上,双手依旧环着他的背,微微喘着气看营帐的顶蓬,唇间还残留着他湿热的酒香,双颊烫得要命,赵云的体温覆住他,弄得他浑身的异动迟迟不散,真是……怎么就这个时候睡着了呢……
      诸葛亮歇了一会儿,感觉身上没那么酥软了,便用力将他翻到一边去,自己坐起来,揉揉后脑,红着脸颇难为情地看着他。
      “孔明……孔明……”赵云睡中呢喃起来,不断唤他。
      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遂挪过去,把他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着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半拽半扶地将他弄到了自己的榻上,仔细将他的头在枕上安置好,帮他脱去鞋袜,接着拖拉着将他整个人在榻上摆正。
      这一串动作弄得诸葛亮身上有了薄汗,他有些疲累地坐在榻边,一面擦汗一面凝视他安静的睡颜。坐了一会儿,诸葛亮又扶他坐起,犹豫了一下,为了他睡得舒服些,还是解开他的衣带,将他身上的外袍褪去,只留一件中衣,接着扶他复躺好,将被子拉开盖在他身上,为他掖了掖被角。
      打理好这些,诸葛亮又去将煮汤的火熄了,吹灭小几上的油灯,开始思索还有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可想了一圈似乎……没有。
      诸葛亮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将就一夜也不会怎样,他也着实累了,眼皮已经打起了架。
      想着这些,诸葛亮走回榻边,将榻上的人往里推了推,遂解了外袍,脱掉鞋袜,在他身旁躺下,枕臂侧身,借着床头的油灯,看着他俊朗的侧颜,不断回想方才的场景,不觉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是说他……喜欢他?是真话吗?还是酒后乱言?可他吻了他,人会吻自己压根不喜欢的人吗?
      诸葛亮心中有些乱,可又甜蜜得厉害,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是如此美妙的事情。诸葛亮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唇,这两片唇瓣有魔力似的,竟能生出那般令人痴醉的感觉……
      诸葛亮就这样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身上发冷,他起身看看,并没有多余的衾。诸葛亮踌躇片刻,心念翩动,还是抿着嘴钻进了赵云的被子,温暖的被窝令他周身一下暖和起来,那人睡得像个火炉,让人格外安心。
      诸葛亮靠着他,倦意愈浓,迷迷糊糊间他转头在赵云颊上轻落下一吻,遂浅笑着睡了过去,哪怕只有一夜温存也好,今夜……便如此罢。
      帐外寒风愈重,后半夜竟飘起了雪,夹杂在呼啸中,声寒俱下。中军大帐的酒宴也慢慢散了场,醉酒的人三三两两退场离去,最后只剩刘备。他吩咐完清扫之事,便一人朝营帐走去。
      深夜飞雪,天地渺茫,强烈的孤独袭来,弄得刘备有些冷。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穹飘下纷飞的绒雪,突然忆起多年前徐州之战后,子龙辞行回幽州时也是这副场景。雪,下花了天地,也下花了他离去的背影。
      刘备将脑袋缩在颈上的毛裘中,沉在旧忆里,无意识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抬头一看,竟是诸葛亮的住处,营帐已熄了灯,帐内静谧无声。
      刘备停住脚步,凝眸面前的营帐,心底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很想进去看看,不过理智还是止住了他,如此……未免太过唐突荒唐了些。
      刘备又紧了紧衣领,裹着棉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只留下一地稀薄的脚印,在不住的飘雪中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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