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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黑化。后面有更。 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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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完,整个混乱的灵堂大殿氛围有些怪异。那几个义正言辞的大臣面色也是难看,被说中了心思,羞恼间不自觉竟真的看向立身于中众人前方的人。此时艳丽的曙光渐渐从朱红窗牖投
进,笼罩得整个灵堂大殿光线氤氲。
众人看去,见氤氲的光晕下,国师精致的侧颜分外蛊惑人心,但他缄默不语的清雅姿态却似不可攀越的穹山仙阁。肖绯不知这些人的内心这么丰富,他只是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国师大人,”几个大臣状似为难急急说道:“你可要救我们啊,我们可是帮了你才得罪了六殿下啊!”
“......”肖绯蹙眉看他们,说好的刚正不阿,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呢!而且,他又瞧玄绰凤眸含嘲盯着他模样,以他对主角的了解,他绝计不会饶过这些人的性命。无外乎他想教诫自己,这
些人不仅帮不了他,还会成为他的负担。一面对更加强悍的势力,这些贪生怕死的墙头草便是浑身解数的迎风倒戈。
几个大臣看肖绯不言,又见高座的人状似下了赦杀令,更像是乱撞的热锅蚂蚁般焦急,几个人甚至上前低头哈腰地求饶:“殿下,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我们也是中了国
师的圈套才相信了他。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肖绯看着那以魏大夫为首的几人,忽然,一片刀光剑影飞逝,嗡的震耳声,那魏大夫人头顿然应声滚落。腥血喷洒下,是一双讥嘲的凤眸。
“啊——!!”是几个宫妃的惊叫声。肖绯也吓了大跳,他虽不惧杀人,但当场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砍了头颅,震撼程度不亚于汹涌的海啸突临。
这还是主角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杀人,肖绯这样想到。那几个与魏大夫同出一气的大臣见此,如抖瑟般吓跪在地。而那些陪葬的宫妃惊吓后便是抽噎着哭。淑妃脸色白了又白,微颤不言。
一时灵堂气氛凌乱不堪,空气似乎被鲜血的味道刺激得沸腾起来,而跟着,佩刀出鞘的威胁声惊醒了肖绯,他看着外面一圈将他们团团包围的卫兵个个已然拔出了刀,又挪眼到高座上恢复
了冷沉模样的男人。
肖绯心里焦急着想,怎么还不来。是的,他在等着什么。主角不好对付他不敢掉以轻心,他不认为就凭今日的事便可轻而易举扳倒主角,这也仅仅是自己需要的必要罪名。
正想,皤德殿的大门外忽然潮水般涌进一波手持刀戬的灰戎军装士兵。里面的侍卫一时反应未及,便被控制下来。情况徒然陡峭发展,众人始料未及。就连高座上的男人都有一瞬的怔愕。
而肖绯、肖绯此时......
“怎么才来。”声音蹙然挑滟,宛然清濯的白莲瞬间妖冶瑰绽。肖绯薄唇轻勾潋眸纵生,得意之态不绝于目。
来的这群卒兵便是专门守卫皇宫的建章军。而刚才肖绯让淑妃拖延时间,自己要去办的正是带着兵符去皇宫乾西所的建章营请兵。而兵符,呵,当然是他在主角处理公事的书房里偷来的。
这还得感谢主角前时太忙,又要陪伴自己身侧无暇分身,在他寝屋旁的书房中处理了段时间公事,而当肖绯从系统那得知暗格中的兵符后,便涌起这等心思。
建章军乃皇宫守军,只认兵符不认人。
而现在主角身边的士兵大部分都派出去寻自己了,只留有的小兵小将不足为惧,可谓是孤立无援,趁此大好时机,主角还不是瓮中鸟任由自己拿捏?
“哈哈,甚好,国师大人好算计。”玄绰在看到肖绯自衣襟中亮出那半块熟悉的豹形兵符时,像是朽钝锯断神经般的嗤笑,像是在笑自己。
勾起的唇角不置可否,肖绯张扬无畏地回视他。装了这么多年的淡雅,总算可以恢复他大反派该有的桀骜了。他好心情的把玩着书中兵符,一派得意之态,跟着慢悠悠道:“六皇子玄绰谋
害陛下在前,残杀朝廷重臣在后,违逆不道不忠不孝,还不拿下?”声线竟如此挑惑撩人心弦。
“对对,国师大人说的不错,还不拿下!”那几个大臣瞬间倒戈,纷纷站出来声挺肖绯。肖绯瞥了那几个贪生怕死之辈,心中虽万分鄙夷,但却并未出口阻止。
淑妃倒是激悦得未反应过来,从刚才跌入寒谷的心再到现在飞入天堂,天翻地覆的落差,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属下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那护身玄绰跟前的侍卫拔刀恨眼对肖绯说。玄绰眯眼凝望,仿佛在思忖杀出去的可能性。
“鱼死网破?”肖绯见此嗤笑一声,“就凭你这点虾兵蟹将?玄绰,你还真是狂妄得令人厌恶呢。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挺喜欢的,知道是什么吗?”一顿,肆意含笑又道:“是你的愚蠢让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呢,说到这,我还真得谢谢你。”
说着,肖绯高举豹符异常优雅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状似挑衅般瞧了眼此刻正退守灵堂高处的男人。
“......”玄绰此刻早已立身而起,一双狭长凤眸猩红一片仿若炼狱,即使势处劣势身姿依旧高挺如穹山,将身后斗大的‘奠’字映得晦暗不明。骗!子!他死死盯着那不复往日淡雅,一
派嚣眉肆眸之人身上,猩红的眸子恨不得将人活炸油煎千刀万剐。
反抗者一律当场斩杀,这是建章军处理反抗者一律的规定。
而肖绯说这番话,是故意想激怒玄绰,若他反抗,正好给自己当场除掉他的借口。
但玄绰岂会令他如愿,从小的经历除了教会他酷戾一词,更有忍耐二字。他还没让这欺骗自己的人付出代价,他怎能先死呢。
于是玄绰道:“放下兵器,我们自当听国师大人的安排便是。”说的轻描淡写,硬生生将眸中嗜骨的恨意敛得一丝不漏。
肖绯蹙眉看他,他都做好一场恶斗的准备了,也想过主角会拼着命杀过来,随后自己再名正言顺射杀主角,他这外面还有一万精兵呢,碾压这几十人如虾米般。但他未想到主角竟如此沉得
住气。
莫不是有诈?肖绯这样想到。但他抬眼又瞧灵堂上,玄绰尤为安静的盯着他,虽一动未动,但肖绯却有种被诡暗毒蟒盯上的错觉。转至一旁,他身边的侍卫们倒是一脸不忿地将手中佩刀‘
啪’声摔在地。
见此,肖绯还未下令,身边的淑妃倒是急迫地命令道:“还不快抓起来!”
建章军未动,侧头等着肖绯命令。肖绯缄默片刻,随后点头。见此,那建章领军才吩咐人上前抓人。
待主角被人控制起来,肖绯这才将悬着的心收回。罢了,此时杀不了主角,以后有的是机会。
肖绯正放眼凝思,忽然。
“国师,你可知满口谎言之徒通常会有何下场吗?”
诡谲的话自朱漆大门而来,如刀子般悄无声息地割破灵堂大殿压抑的空气传来。肖绯透过四周围观的众人直眼望去,门口被军卒控制的人拔高而立,因逆着光,他冷绝侧脸湮藏暗影尽显锋
利,晦暗不明的光线下晃眼瞧去,恰似炼狱中收割人命的修罗帝。
“六皇子还是多加关心自己的处境吧。”肖绯不甘示弱的回刺。
“国师今日教诲,玄绰自当牢记于心!!”待人被押走了,这话仍似幽灵跗骨般盘绝与耳,久久不散。
肖绯不屑,这货都被自己抓起来了还敢狂!
六皇子谋害陛下,意图谋反,被国师大人暂关宗府天牢一事,风风火火地传遍了东恒的九宫六院中,宫中上下无人不知,茶余饭后无事可做的宫女太监围坐一团津津有味低声交谈。
而此事已过七日,那日主角被带走后,手持绝对兵权的肖绯自是顺势取代主角被众大臣一致推举为统领监国之权。
想着任务进展顺利,肖绯的心情也顺畅无堵,金碧辉煌的窗牖外投下的一缕阳光似乎都分外缓和。御书房中,肖绯一身华袍,坐于那象征至高无上之权的金龙正座上,欣长双手侧放两旁,
细细抚着龙椅上那傲然挺立的赤金龙头。他独领高座,一眼朝下俯视而去,名贵汉白玉铺造诺大的空旷大殿,好像空气都在朝他俯首称臣般。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肖绯内心无比满足,这万人之上唯我独尊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他此刻真心想对主角说句谢谢,若不是他早前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好,自己接手也不会如此顺畅。哦
,当然,还有那些主角日夜奔波打下的兵权,也都便宜了自己呢。
想想就兴奋!
“无耻之徒!过河拆桥的败类!国师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唔唔......”忽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咒骂声。透过闭阖的大门传进殿中。
肖绯自是听见了,不过他并未在意。那在外尖声叫骂的人自是那日与他共同合作的淑妃。
他不是蠢的,要他放玄煊出来于自己争吗。所以,当肖绯担任监国之权后,并未履行那日承诺淑妃之事,而是反水直接将她打入冷宫。若不是此时他要顾忌自己名声,他早将这泼妇和玄煊
杀了。
东恒宫西北方,宗府天牢中。
走廊两边阴暗潮湿,肮脏不堪的牢房弥散着一股糜烂腐臭之气,两只灰溜溜硕大的老鼠飞一般窜过杂乱的稻草中,消失不见。
“哈哈哈啊哈,玄绰没想到你也有今日,报应啊,哈哈哈哈。咳咳..咳...”
昏暗不清的光线中,只听走廊最后两间关押重刑犯的牢闸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嘲笑声。
“......”
一左一右,廊道相对的两间牢房中。左边一间,只见一名身着染血囚服,披头散发遮了面容的男人虚弱的靠坐墙角,听他声音,赫然是被囚多日的三皇子玄煊。他微微侧头盯着对面掩在中
的牢闸,透过凌乱发丝,猝然见他整个左眼覆了层狰狞的疤痕,竟被人生生剜去一只眼。
而敢对皇子动用私刑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对面牢中,隐藏于黑暗巨兽中,通身死寂一缄不言仰靠床角的人。
“哈哈哈哈...咳咳...国师太傅很快便会救我出去了。”玄煊故意大笑着说。前日母妃曾偷偷派人进来告诉过他,让他多忍耐几日,随后便会放他出去,听此消息,玄煊如何能不快意。
“......”而对面牢闸中的男人至始至终未发一言,仿佛在盘算着什么,也或是在思考该如何让那人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玄煊快意的嘲弄还在继续,而他希望的等待也在继续。然而七日后,他等来的并非自己心心念念的国师太傅接自己出去的旨意,而是一道支离破碎的梦。
赐死两人的赤澄饬令是由一位公鸭嗓的太监传召的,那太监站在晦涩的走廊中间,趾高气昂地宣读完诏令后,命身后的两名小太监各自打开牢门将两人的认罪手印强行摁在那赤澄饬令上,
做完一切才满意点头,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领人走了。
玄煊自是剧烈挣扎着不肯认罪,但他被折磨多日,自是不堪那太监的强行镇压。而玄绰这边,不知是天牢太过潮湿,那小太监一开牢门,一股鸷冷之气扑面而来,宛然从头冷至脚跟。打了
个哆嗦。那小太监莫名有些怕,但见他双腕被铁链牢牢锁住,咽了口唾沫踌才躇着来到那昔日独握大权,此刻虽为囚徒,且依旧冷静卓绝的男人身前。
玄绰抬起眼皮,那赤澄诏令上伴他成长一字一笔皆无比熟悉的字,如他人般灿潋精致又令他心动依恋。玄绰已然看不清诏令上的字,视线仿佛模糊了般。但末尾触心的几字却可恶的清晰刺
入目。
“呵,三日后午门斩首......哈哈哈,笑话,果真是个笑话!”心中像是四分五裂,体无完肤的痛。那人与自己五年的点点滴滴朝夕相伴,如今还栩栩如生浮现脑海。自己捧若手心待如珍宝
,却倏然被那人亲手打碎。
哥哥,你好可恶啊!
“这不可能!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你们这群狗奴才胆敢假传诏令!回来!给我回来!”玄煊怒吼咆哮着拍打牢闸,已然不顾身上迸裂的伤痕,鲜血顿时侵透了囚服,血淋淋一塌糊涂。
“呵,你还没看出来么,”玄绰低垂着头,神色不明,不知为何下颌有些晶莹。但他语气却如这阴暗牢房般晦暗不明,“我们都被他给骗了呢,骗得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玄煊咆哮着,被剜开的左眼恐怖又狰狞,宛似那索命的厉鬼。
我不会放过你的!昏暗牢中,不知是何人响起的话。
朝矶殿中的氛围毅然与那残酷的牢房天差地别。
只听琴音缭绕,语笑喧闹欢歌妙语。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肖绯正舒坦的半躺于前院中专门替他安置的贵妃塌上,身边围绕着几位巧笑嫣然,冰肌玉骨的少女,其中不乏一些未侍寝过的宫妃
佳人。
“国师大人,您说的可当真?妾身真有您说的那般倾国倾城么?”
被喂来一串水晶葡萄,肖绯含笑张口咬过,在她回手一瞬,故意舔过那美人儿的指尖,顿时一阵妙香入口。
妙极。
前院很大,一眼望去,亭台水榭,假山流水数不胜数。自肖绯监国以来,还特地命人重新修葺一番,此刻的园子更是焕然一新,仿佛其中的一花一树都染上一股敦煌靡丽之气。
廊腰缦回,琴箫竹磬,被骄花艳树团团簇拥其中的一方露天庭轩,高挂四方的覃熏轻纱娓娓随风流动,透眼看去,亭内一派朦胧迷离的景象。绣着牡丹盛放的金丝屏风前,肖绯一身月白长袍半敞,仰躺于贵妃榻上,一腿直伸,一腿半曲,好不惬意。
美人玉指入口,肖绯故意咂了下嘴,勾着跟前跪坐在他身边美人的下巴道:“香甜可口,果真妙极。”璨眸含笑,顿时潋滟如星空般夺目,一派风流之态。
那美人抬头愕眼见此,一声国师大人不觉喃喃脱口,俨然一副失魂模样。小姐姐真漂亮啊,肖绯心里也似开了花。
这时,一名宫妃不乐意了,挤身上前,半坐在贵妃榻上,藕粉般的手臂轻勾上肖绯的脖颈,半倚进他怀中,娇声道:“国师大人,难道臣妾就不美了吗?”
美美美!肖绯还未从那小美人身上挪开眼,入眼便是两坨被抹胸挤出的半个浑圆,一动,仿佛白兔般即将蹦跳而出。肖绯呼吸一窒,仿佛空气都被这两坨浑圆抢了去。他想也没想搂过人压在贵妃榻上,埋头便覆了上去。那宫妃娇吟一声,随后闭眼享受起来。
启福手持托盘,穿过夹道红花的石径,踏上通往庭轩的台阶走了进来,透过高挂的纱幔,一眼便瞧里面一幕。他这几月来都被关在一处密室中,只是前日才被放了出来。而这几月的时光像是坍塌了般,一出来便是天翻地覆的变化。陛下驾崩,六殿下更以谋逆的罪名被打入天牢。
而主子...更似变了个人般不复以往,整个人更加张扬如赤火红莲。虽然不管主子变作何样,自己都会永远敬爱他。但是,他不喜欢、不喜欢主子碰别的人。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该有如此想法。
但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待他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是自己阻扰的声音:“主子,再不用茶该凉了。”
没有起伏的声音蓦然入耳,肖绯不得已止了那舔吻身下美人锁骨的动作,随后扭头颇为不耐地看着他。刚才自己吩咐他出去沏茶,只是寻个由头将他支走,有点眼力的都明白他的意思,怎么几月下来,这人倒如此不懂事了?
“国师大人。”身下美人娇唤一声。也有些恼怒这没眼见的小侍。以前咸仁帝还在时,她们挤破头也没爬上龙床一享富贵。后来六殿下掌了权,想去勾引一番,但那六殿下更不是个耽欲之人,甚至杀一儆百,绝了她们的心思。如今国师监国,但她们也听过国师大人乃清雅之人,本是不抱希望,谁知一纸诏令竟主动宣她们前来,她们怎能放过此次机会。
于是那宫妃狠狠瞪了启福一眼。启福手持托盘,站于贵妃榻旁,自是瞧得一清二楚,但他讷着神情,一言不发。与以往活泼模样大相径庭,仿佛一夕间褪去了孩童的天真成长了般。长达数月的幽禁让他在绝望中反复沉沦又挣扎,长时身处黑暗封闭的环境会让人奔溃发疯。启福不知自己有没有疯,他只知道支撑自己的信念,便是眼前的人。
“主子,茶该凉了。”毫无起伏的声音又响起。
“真扫兴。”肖绯慢悠从那宫妃身上起来,神色不耐。贵妃榻边围绕的莺莺燕燕见此有些怯怯不敢说话。连那沁人的琴瑟此时也同丧乐般。
启福垂着眼,清秀的小脸死人般的苍白。主子您变了,变得.....好可恶。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骤然升起,好想...让他跟自己一样被关在那永无止境的黑暗中。但是那里太冷太静太怕了,他舍不得让主子受苦。
贵妃榻上,肖绯有些烦心,为了任务他辛苦了这么多年,好容易享受一下,这人还板着个死人脸,把气氛都给他打断了。
然而,他正欲重新将人支走之时,一个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从庭轩外的拱门处扔来。
“国师大人,不好了,六、六皇子、他、他越狱了!”急忙跑来传话的是肖绯刚提携的总管大监。这太监是肖绯专门留意天牢动向的人。毕竟主角虽然被他抓了起来,但他也不管掉以轻心,更是派了不少兵力严守天牢,且主角以往的兵力部下他也着重将人贬了出去守皇城。
主角孤立无援怎么可能越狱,肖绯大惊不惑,蹭地站起,急切动作猛的将身边启福手中的托盘挥洒在地,跟着是一整刺耳的玉瓷破碎声,连同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吓了跳。
但此刻肖绯无暇顾及身后情景,三下两步挥开飘曳的轻纱踏出台阶。“人呢!”他急的连称呼都省了。那大监躬着身忙得从拱门进来:“在潜兮宫后的御道上!”
肖绯听此一想,潜兮宫是距天牢最近的一处宫殿,而那里的御道就近连着出宫的通道.......主角这是想逃出宫?明日便是主角的处斩之日,怎么偏生这时出了岔子!
他乘着那大监派来的轿子,从朝矶殿一路匆匆前往那潜兮宫。此时天已近朦胧,最后的秋日缓慢沉入东恒宫金碧辉煌的瓦檐下。
轿子一停,肖绯还未下轿,便听外面传来兵刃相接的对战声,透过声音,肖绯仿佛都感到激烈的打斗场面。他不等那大监,自行撩开帛帘,弯身而出。
潜兮宫建造辉煌,是平日作观景之用。高高的台基廊道上,肖绯手抚蟠龙雕柱,蹙眉朝下面空旷诺大的广道遥望而去。
只见下面两队人马刀剑相交激烈赤战。不难看出,身着戎兵人马乃自己人,而另一队以太监服掩之的人马赫然是主角平日的心腹部下。而那左副史和李翼为首保护簇拥着的男人,不是玄绰是谁。
短短几日,男人的轮廓更为锋利,一双凤眸如刃般刺人。
兵器碰撞的激烈声传入对面台基上,刺得肖绯耳朵隐隐作痛。他还算冷静的望着下面一幕,侧头对身边的大监道:“羽卫军呢?”
那大监回道:“回国师大人,奴才来时便提前去通知了,想必稍候就到了。”
“很好。”肖绯勾唇赞道。一转眼,俯望下方,猝然对上一双嗜血的眸子。不知何时,男人已然发现了他。
猝不及防肖绯心里‘咯噔’一下,激烈交战中心的男人,凌厉的挥刀斩下不知何人头颅后,一瞬朝辉煌的潜兮宫扫来,只是一眼便是那人精致眉眼,染血的薄唇抽动,仿佛是他的名字。
肖绯知道他发现了自己,一瞬的无措后,便是恣嘲的笑容。背身辉煌的潜兮宫外,空留一片明媚晚霞,霞光绚艳从身后印来,更添邪艳,也更为可恶!
“殿下!您快走,属下来断后!”李翼一边杀着,忽而瞧潜兮宫下四通八达的曦道中涌来大队羽卫军,这才急急朝身后的男人道。他们的人马不多,抵挡不了多久。
玄绰自是瞧见了,低沉的声音响起:“越骑呢?”
左副史掩护着男人,支吾着道:“越骑...都被国师......”
玄绰了然沉眸未言。左副史见此,道了句:“殿下,您先走!”
这时。
“一个都不准放过!”
那高壮辉煌的基台之上,肖绯见羽卫来了,先是松口气,又见下方人马边杀边退,好像要护送男人往宫门方向逃走。顿下杀令:“全部射杀!”
“是!!”
羽卫得令,搭弓射箭。顿时箭矢临空自潜兮宫上方如下雨般射来。
辄破空气的箭矢一轮接着一轮,带着无情又冷血的味道。
“走!护送殿下离开!”李翼一时不备,胸口中箭吐出一口腥血单膝跪地,而他周围已是一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涧。
“翼兄!!”
左副史和一众士兵迎着箭雨挥刀挡箭,却是无暇分身又义无反顾的将男人牢牢护在身后。
哥哥,你好狠心啊!!一抹猩红尽数笼罩凤眸,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无尽鲜血喷溅似乎是上穹正下着血雨,玄绰透过满地浮尸直直遥望那辉煌基台之人,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玄绰从不是拖泥带水之人,风起云涌的一瞬,翻身上马,缰绳一勒叱咤嘶鸣:“封炔!待我归来之日,必是你地狱之时!”最后的深深一眼,像是刹破无穹阻隔,以血立誓。
空旷的广道,已是狼藉不堪,迎着那无尽恨意的眼神。肖绯...肖绯表示自己...简直气得咬碎了一口牙!眼看任务要成功了,临头竟然让主角给跑了!气死他了!“还不快追!!立斩不赦!!”
羽卫军:“是!!”
气死了!天牢那边他明明命人派了不少士兵把守,怎么还会出岔子!于是他立马转身狠狠将那大监踹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严加看守的吗!!”
“国师大人息怒啊!不关奴才的事!!”那大监趔趄一摔,瑟瑟发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又说:“是,是那谢家公子!对!是他!”
“谁?”肖绯生气的模样也是那般好看,薄唇启合,问:“谢家公子?”
这时,两名羽卫压着一名油头粉面的青年过来,那青年身穿深蓝侍卫服,一脸不忿挣扎着被押了过来,嘴里还囔囔着放开我。待他被两名羽卫压着跪了下来,肖绯借着身边侍卫手中的火把,这才看清这人。
“国师大人,就是这谢家公子偷偷潜入天牢,迷晕了牢中的看守,把六皇子放出来的!”大监上前,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净地说。
谢家公子谢年泓,便是多年前在他出宫回府路上,堵他的那名嚣张少年。肖绯想起,谢年泓是淑妃的外侄,莫非...是淑妃指使的他?果然,后面他便听到一串难听的叫骂。
“是又怎样!你这个不守信用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谢年泓被押在地上,抬着头怒目切齿地咒骂:“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不让我们好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哈哈,等着吧!”
“......”这货莫不是疯了吧!肖绯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听着熟悉的叫骂,心道果然是淑妃这贱女人指使,赤.裸.裸的报复自己!
肖绯一下想了个明白,只是他未料到当初他利用淑妃共同扳倒主角,如今竟反栽在这贱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