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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异动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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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墨渊搂得我很紧。
“墨渊?”
我被他箍得有些发疼,微微转了一下右臂。
“十七,别动!”
他仍是紧紧搂着我,我感觉他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还未反应过来,唇便被重重的封住。
啃啮、辗转、深深的撬开我的齿关,切切的与我缠绕……
我疑虑着,配合着,动情着……
他终于放开了我,
“墨渊,怎么了?”
我觉察出了他的异样,从不曾如此急切,从不曾如此失态,也从不曾如此……慌乱……
素锦早已被墨渊斥走。
他抱着我的手不曾松开半分。
“墨渊,是不是帝君那儿出了什么事情?”
他看着我,摇摇头。
“我只是担心你有事。”他低哑道。
“不会是……担心我走丢了?”我忽而笑道。有些许释然,我这认路的本领呦。
他一愣,随后亲了亲我的耳垂:“是的,我是担心你走丢了。”
墨渊虽然与我说他无大碍,我却知道,此番渡半身修为,与他来说,却是极度耗费。
东华说,那是因为他与夜华的元神相近,反而容易相克,再加上墨渊七万年的累损,是以,要完全恢复,终须一些时日。
夜华带阿离来了昆仑虚。墨渊与他讲些逍遥道义。我不免奇怪,夜华又不是昆仑虚人,为何要授逍遥道。
“墨渊如此,自有他的一番用意。”折颜如是说。
团子近来越发粘着我,不仅粘我,还粘着墨渊。墨渊与他下棋,弹琴,学阵法图。这些夜华平日也教团子,但团子总说,与大伯学更带劲。团子还未正式开业拜师,我在想,是不是就让墨渊收了这关门弟子也未尝不可?
这日我正与墨渊商议此事。
“墨渊,你觉得如何?”
“你真如此想?”
我点点头。“夜华继天君,那阿离,就是储君。他天资聪颖,若能好好引导,必成大器。你是战神,又是他大伯,虽说这么多年不再收徒,但为他破次例也未尝不可?”
我见墨渊锁着眉不语,忍不住又道:“就算是为我破次例……阿离,他又与你亲近……。”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十七,我答应你便是。”
墨渊十万年不曾再收徒,这一次,非但破了他先前立下的誓言,且关门弟子又是天族太子唯一的儿子,天孙阿离,可想,此事,与四海八荒的震惊。拜师那天,观礼的,就从昆仑虚大殿一直延到昆仑山脚。阿离恭敬的行完弟子礼,给墨渊奉茶。墨渊坐于正殿,神色端重,微微含笑,我忽然就想起了九万年前,一如今日的气象,他高高的坐于宝座之上,声音清朗:“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昆仑虚墨渊战神座下十六弟子子阑神君,十七弟子司音神君。”此情此景,就在昨日,却已是须臾数万年。兜兜转转,原来,时间已给了我最好的安排。
鼻子有些发酸,悄悄的退出殿外。却看见少绾,还有她身旁的……“胭脂”。我一惊一喜。翼族被灭,胭脂却逃过了一劫。
“若水之战后,我一直在凡界。”
“大哥变了,二哥也变了,大紫明宫,再没有我留恋的地方。”
“司音,你可还怪二哥?”我摇摇头,人已不在,前尘往事,还提他作甚!
“这小姑娘我看着喜欢。在凡界的时候,正好与我做个伴。”少绾道。
“小姑娘?”我看胭脂,再看少绾。也是,对四十万岁的尊神来说,胭脂还真称得上小姑娘。
“白浅,你就替我转告一声墨渊,我来过了!”她终是不曾食言,在这样一个大日子,会来给兄弟敬上一杯。只是见与不见。我望着少绾,她一头飘逸的乌发,虽然做了些幻化,仍掩不住绝美的容颜。她与胭脂,魔族的尊神与翼族的公主,我与她……曾经、过去、现在、将来,我释然的笑了,也许,我们终能成为朋友。
今夜星光璀璨。
昆仑虚上人影绰绰。借着观礼,一众神仙都闹上了昆仑虚。平日里对着墨渊甚是收敛,现在却有了由头,祝小天孙……一大堆的祝词,听得阿离莞尔,他坐在墨渊膝上,“阿离带了这么多仙友来昆仑虚,打扰师父清修,师父,你不怪阿离吧?”墨渊板起脸:“怪,师父怎会不怪?”阿离略一迟疑,苦着小脸:“师父……”。
墨渊把他从膝头抱下:“逗你的!今日难得。不过,只此一次,明日开始,你就要与师父好好修业。”
我瞧着他们,只有对亲近的人,墨渊才会如此。他与阿离,因着夜华的关系,毕竟血浓与水。些微的感动。阿离走远,我靠上墨渊的肩头:“墨渊,我在想……”
“想什么?”他摸了摸我的头。
极其熟悉的动作。
脑海中白光一闪,骤然出现了一幕画面:
七万年前,若水河畔,那次大战前夕,亦是如此:
我靠着他的肩,他摸着我的头,
而傻傻的我……
“发呆了?在想什么?”他问。
我忽然就忘了先前的话。
我看了看四周,偷偷的迅速的吻上他的唇角。
“你……”
他猝不可防。夜色浓浓,掩了他的面色。周围是觥筹交错的声音,却掩不住我对他的呢喃:“墨渊,我爱你,生生世世。”
当时,惘然。
一眼,万年。
天象,忽变。
北斗七星处,突然明暗交错。
夜已深,众仙们终于离了昆仑虚。师兄们收拾着锅碗瓢盘,嚷嚷着酒窖中的酒都要被十八师弟搬空了。
墨渊却是面色微凝。
我瞧着他,有些不安。“可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天有异像,终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别担心。”他抚着我的背,“明日,我会去帝君的通天盘看看。”
通天盘,是父神留于帝君的,我一直不知,帝君与墨渊,谁的位分更高些?
父神留下的通天盘,据说包罗了七十二星象,又可以看到天的结际处。
结果,第二日,墨渊还未去太辰宫,帝君先寻来了昆仑虚。
北斗七星,阴暗交错,果然,这是大凶。
亿万年前,天地本是混沌一片。至父神开天辟地,母神挟石补天,方才有了上古神祗,四海生灵。只是,当年,与天地结界处,仍留下一处缺口,六十万年一轮回,靠的是元神拼补。上一个六十万年,父神尚在,闭关七七四十九天后,硬是以元神之气补上了这道豁口,换来四海生灵的太平。父神身归混沌前,仅把此法传于墨渊。越是保苍生的法术也越是凶险,若没有数十万年精深的修为,没有强大的元神,只会玉石俱焚。
帝君说完,望着墨渊。
算来,六十万年并未到,这次提前的却有些蹊跷……
帝君说,是天君,几百年前做的的一桩祸事,造成了这次星象间的突变。
天君隐瞒着,以为平安过去了数百年,终是没有大患,却没有料到……
“还有几天时间?”墨渊只问了这一句。
“三天。”
天地结界处的那道缺口,此时,正悄无声息的撕裂。
三天后,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元神行结界之术,天地,又将重归混沌。
“此事,暂且不要与第三人说。”墨渊叮嘱帝君。
“我算不算第三人?”帝君走后,我望着墨渊:“天地重归混沌又如何?”
我瞧着他的一眼,就望进了深处。
我想让他不管不顾,我讨厌他的那句,“暂且不要与第三人说”,“我算不算第三人?”,他未料到,我当时正在屋外。沏好了一壶新茶,却已透凉。
他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揽住我,我忍不住在他怀里切切的哭。
“十七,我只是将父神传于我的法术,用上一遍!”
“仅如此简单?”他刚渡了半身修为给夜华,怎再有那个法力?我虽迷糊,可我不傻,
我不知墨渊还会用什么言语宽慰我,我望着他,抹了抹泪:“墨渊,新沏好的茶,你可品得出这是什么茶?”
“是凡界武夷山的大红袍!”
“墨渊,我想去趟凡界,墨渊,我想你陪我一起。”
想想过去的那十万年,还从来不曾与他一起,去过太多的地方。总以为,我们会有很多时间,总以为,还有若干个明天等着我们,却不知,终是短暂,即使十万年,也是须臾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