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等花开》西风吹箫

9、第九章 吵架 还走不走啦

　　还走不走啦？胖子，你是打算住人家馄饨店了吗？”沈锦程他们一行人说。
　　“外面很冷啊。”胖子委屈地说，真是一个怕冷的胖子。
　　“人家不都说胖子不怕冷啊，因为身上有脂肪啊。你怎么这么没用。”沈锦成身边那个瘦子
　　嘲笑的说。
　　“走吧，回家了就好了。”沈锦程催促着。
　　胖子才开始动身，手套，帽子，围巾一样不落的往身上套。
　　“还真是个冷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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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站沈哥旁边的那个女孩也怕冷啊，她刚进来那会也是全副武装啊。”
　　苏喜吃着一个馄饨，听到了胖子嘴里说着那个全副武装的女孩，再看看自己。
　　真的是全副武装啊。
　　一碗馄饨苏喜吃得挺快的，差点噎到了。老板娘笑着打趣说：“小姑娘，我家的馄饨挺好吃吧，但你也不用吃得这么赶啊。”
　　“回家晚了妈妈该着急了。”苏喜随便说了个谎，现在王菲应该还没回家。
　　“老板娘，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打火机？”
　　是他。
　　苏喜背对着门，不用看她就知道是他。哪怕他和她没有说过话，她就知道是他。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此时此景都不对，但是她脑海里只有这一句。
　　“没有，我刚收拾东西的时候没看到啊。怎么啦？小伙子，那个打火机有特殊意义？”
　　“没有，我可能不知道丢到哪里了？没有特殊意义。”沈锦程无所谓地笑了。
　　“老板娘，我吃好了。”苏喜掏钱结账。
　　苏喜拿着帽子围巾，向店外跑去。
　　“这孩子性子真急啊。”老板娘拿着零钱说着。
　　一路小跑，路上基本没有多少行人。在路边公交站牌那里看到他了。其实沈锦程真的可显眼了。
　　“这个是不是你的？”
　　“呵。”
　　沈锦程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她手上的打火机，没有说话。
　　苏喜伸着手，没有动，真的可冷。她的手在这几秒里已经受不了了，冻得通红，但是她没有缩手。
　　“我在那个馄饨店里的地上捡到的，听到你问老板娘，所以……”她还没说完沈锦程就拿着她手里打火机。
　　苏喜说不下去了。索性沈锦程也没有追究。
　　“谢谢啦。”
　　“今天公交停运。”
　　“我知道。”
　　原来他知道啊。
　　他们两个就现在雪地里，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没有言语。
　　来了一辆出租车，“小姑娘，走不走啊？”
　　“走。”
　　苏喜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问：“你去哪？我们一块吧。”
　　现在出租车很难等。
　　“小伙子，走吧，大冬天的不容易。”出租车司机也说道。
　　在车上还是沉默。
　　司机大概是受不了这么冷清的车厢，开始找话题了，“你们都是学生吗？”
　　“是的。”
　　“你们都是哪里的学生啊？”
　　“八中的。”
　　“八中啊，很有名的，小姑娘有出息啊。听说分数不够不让上哩。去年我闺女没有考上八中哭了好久呢，你们八中是不是学习挺辛苦啊。要不然升学率怎么能那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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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都是司机在说，苏喜礼貌性配合着回答，沈锦程沉默。
　　大部分都是司机在说着。
　　苏喜看着中央后视镜内的沈锦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手里不停把玩着苏喜还给他的火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苏喜看着他手里的火机，还是有些不自在，目光收回。
　　司机师傅还想接着问什么。
　　“师傅，你查户口呢。”
　　“嗬，”司机倒没有生气。“小伙子脾气挺大的啊。”
　　苏喜挺不好意思的。
　　你说我们是多有缘才会遇到。
　　自从苏喜知道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苏喜在车里就红着脸没有下去过，还被司机误认为是车里的暖气温度太高。
　　他们下车的时候，苏喜掏的车费。就因为这个司机师傅还狠狠地鄙视了沈锦程。
　　苏喜看着沈锦程走远，她不由自主地想跟着，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
　　“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沈锦程，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沈锦程突然回头。
　　苏喜以为他不会回头，可是他回头了，偏偏他回头了，还用这种调侃的语气问她，想不想知道他名字怎么写。
　　“不，不……用了。”苏喜听着自己说的
　　句不成句的回答，真不争气啊。
　　“沈是沈锦程的沈，锦程是锦绣前程的锦程，记住了吗？”
　　沈锦程看着呆呆的苏喜突然烦躁的心情好了许多。其实他早在她进馄饨店就看到了她，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睛里的水光好像可以盛着全世界。
　　见苏喜没有说话，沈锦程说：“这算我的车费啊。”

　　苏喜在班里给经常问她英语题的孙青青讲题：“train不仅仅是火车的意思，当它作动词讲有瞄准，锻炼的意思，这里应该选B而不是选D。”
　　“怪不得呢，怎么读都读不通呢。原来train还有动词啊。你词汇量真大。”孙青青不好意思地说，看来她真的要好好拓展自己的词汇量了。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苏喜问。
　　“没有了，有再来找你吧。不过苏喜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少啊，你冷不冷？”
　　“少吗？”
　　“你以前可是穿得挺多的。在外面可是露双眼睛的。”
　　…………
　　苏喜每天除了正常的上课、下课，她又多了一个多了一个去处---馄饨店。她再也没有见过沈锦程。
　　老板娘都认得她了。
　　有时她坐这里半个小时，店里人多的时候她吃完了馄饨就走，店里人不多她可以坐到天黑。
　　雪化了，但天气还很冷，阴沉沉的。苏喜感觉很压抑，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哟，小姑娘，又来了。”
　　“嗯。”
　　“你说这天儿干冷干冷的，一出门风跟刀子在脸上刮似的。可怜的还是你们学生哟，早起早睡的。”老板娘还在勤快地收拾残羹剩饭。
　　“我已经习惯了。”
　　是啊，不管你习惯不习惯，学生都要这样。每天做不完的功课，背不完的文言文，唐诗宋词。
　　依旧没有她想见到人。
　　回到家王菲已经在家了，桌子上已经有做好的饭菜。
　　“等你好久了，吃饭吧。”
　　“好。”苏喜陪着王菲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去了，先前吃的馄饨还没有消化完。
　　“在学校怎么样？”王菲看着她放下筷子，开口问。
　　“还好吧。”
　　“同学还好相处吧？”
　　“嗯，问我问题的人很多。”
　　“这段时间，我工作挺忙的，没有好好做一顿饭给你吃……”
　　“这样就挺好的。”
　　“什么？”
　　“这一顿饭就挺好的。”苏喜看着桌上的糖醋鱼，笑着说。偶尔能记得我，给我做顿我喜欢吃的饭菜。这样挺好的。
　　“喜喜，我觉得我们需要沟通，我第一次做妈妈，我以前是喜欢打麻将，你觉得我忽略了你，那是我不对。现在我希望我能和你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你不开心你可以和我说，我不希望你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喜喜我觉得我快要疯了，苏辛北离开了我，我不舒服。你从小被别人说是没爸的孩子，我觉得我没用让你没有享受到父爱，我不想面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王菲哭了，这其实不是苏喜第一次看到王菲哭。
　　小的时候王菲经常在夜里哭，王菲哭都是脸埋在枕头里哭，苏喜第看不到王菲的表情。
　　她在电视上看到有个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就死了。她很想说：妈妈，不要把头埋在枕头里。
　　可是她没有。
　　这次她看到王菲哭时的表情了，没有声音，眼泪簌簌往下淌。苏喜看的清楚，王菲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你这是在发泄！你只关心你自己，你就是个自私的人。”苏喜连着用“你”来批判王菲。在她眼里王菲真的不是一个敬职的母亲。她被苏辛北抛弃，她就自暴自弃的打牌。不管苏喜在学校里会不会被欺负。
　　“你……”王菲一时气结，说不出话。
　　“我出去静静。”
　　每次她们母女都很默契，吵完架不出一天都会像没事人。吵完架总有人会低头。
　　苏喜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围巾，风一直往她脖子里钻，真是无孔不入。
　　“去他妈的。”苏喜讨厌看到人哭。真的让人觉得很烦躁。
　　沈锦程走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那个女生头都快缩到衣服里面了，声音很清脆。沈锦程听过不少女生骂人，都没有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女生骂人干脆。他想，自己真是变态，人家骂人自己都觉得好听。
　　他想忽略她，但是没想到她先转过身来，两个人都愣住。
　　他听到了吧？这是她看到他的第一个想法，苏喜觉得每次自己在他面前气势都矮了一节。
　　冬天的天黑的总是很快，巷子口有一盏灯，橙色的灯光在地上晕开，给人带来一丝莫名其妙的勇气。
　　沈锦程记得她。
　　但是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我，和我妈妈吵架了。你能陪陪我吗？”苏喜看着沈锦程从身边走过，决定主动出击。这也从侧面解释了自己骂人的理由了，她多希望自己能给他留下好形象。
　　“呵。”
　　没有必要理她，他见过许多女生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和他搭讪，不管眼前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没有义务陪她。
　　尽管他知道这个理由八成是真的，但是他也没有怜香惜玉冲动。
　　他把事情分的很清楚，眼前这个女生对她有好感，可是他更清楚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