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等花开》西风吹箫

12、放狠 母女两个在

　　母女两个在一个病床上，护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夜，苏喜的病房是27楼。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苏喜躺在王菲的怀里，心满意足。“妈妈，我发烧那天夜里做梦了。”
　　“梦到了什么呀？”王菲轻轻的问。
　　“梦到---我不告诉你。”苏喜调皮。
　　王菲莞尔。“我们苏喜真的很少撒娇呢，我记得你还是在你爸爸在的时候你才撒娇呢。”
　　“我不记得了。”
　　“哎，睡吧。”
　　这还是苏喜第一次听王菲这么平静的叫“你爸爸”。虽然苏喜对苏辛北没有印象。
　　第三天，苏喜出院了。其实苏喜这完全都不用住院，只不过她病的突然让王菲吓到了。非让苏喜多住了两天。
　　回到家的苏喜真的松了一口气。有句话怎么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喜喜，你看我找个保姆怎么样？”
　　“……”
　　“你看我平时工作也忙，没有时间照顾你，找个人照顾你吃饭，不是挺好的嘛。”
　　“好。”
　　王菲以为苏喜会反对，她也就试着问了下，没想到她答应了。
　　虽然不喜欢，但是苏喜还是答应了她。“不过，人最好要经过我同意。而且我希望人就是这附近的，因为我不希望她夜里也要在我家。”
　　“可是……”
　　“经过这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真的。”苏喜不想再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了。
　　“好吧。”找人主要就是照顾她，她自己看着舒服才是重要的。王菲立刻同意了，不管她有多少要求。她现在害怕了苏喜再出什么意外。
　　其实苏喜提出的条件很苛刻，住在这附近的人其实家里都不会太差，谁愿意去当保姆？而且都快过年了。王菲只能寄希望于小区附近的闲散人员。她还特地去在小区布告栏上张贴了招聘广告，等了几天效果甚微。
　　苏绣见到了苏喜的那一天，很冷。风在外面“呼，呼”的怒号。
　　苏喜听到敲门声了，开门便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在门口哆嗦。
　　“请问，您有事吗？”
　　“小姑娘，你妈妈在家吗？”苏绣见到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就问。
　　“我妈妈出去买酱油了，马上就回来，你有事情吗？”苏喜很认真的撒谎。她打量眼前这个老太太，觉得她行迹实在有些可疑，穿着碎花袄，不停地跺脚，带着条围巾把脸都快遮没了。一开口就问她大人在不在家。
　　“哦，那我过会再来。你告诉你妈苏婶找她，她应该就知道我了。”
　　“等一下，请问您是不是来应聘的？”
　　“啥？”半天这么书面语的词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苏绣还没有反应过来，“对啊。”
　　“奶奶，那您先进来吧。”苏喜后知后觉的把苏绣迎进屋里。
　　“你是王菲的女儿喜喜吧，我来过你们家几次，你都上学去了。”苏绣笑呵呵的。
　　苏喜给苏绣泡着茶，递给她。苏绣不停夸她有礼貌，苏喜就笑了笑。
　　“奶奶，大冬天的出去干什么？也就你能蹦达，现在大街上你看哪个老太太出来，我们年轻人都不想往外跑，你瞎跑什么呀？”沈锦程看见苏绣回来了，就开始嚷嚷。
　　“小兔崽子，还教训起我来了，你年轻人不想跑？你也就今天老实了点。你说，你哪天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太太在家待一天啊。你在家待一天我都要拜菩萨，谢祖宗了。倒是茜茜还时不时的来陪陪我，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教训我，真是不像话。”苏绣笑骂着。
　　“奶奶不疼我了，我才是你的孙子啊。”
　　“茜茜也是。”
　　“再说，平时你不是喜欢跳广场舞嘛，我哪敢打扰您啊，都是您先抛弃我的嘛。”沈锦程调皮的说。
　　苏绣和沈锦程说了自己要去当保姆。沈锦程说什么也不同意。
　　“奶奶，我吃喝不愁，你为什么要去伺候人啊？”沈锦程当下就不高兴了，一个老太太还有去给别人当保姆，伺候人。
　　“不远，就入秋搬来清水的那个，我还说那个给我送礼盒的那个人家。我今天见了那个小姑娘，很漂亮的呢，人也有礼貌。”
　　沈锦程知道是谁家了，但还是不同意。
　　“锦程啊，你吃你爷爷的，奶奶不过问，但是奶奶不能吃你爷爷的啊，这说不过去。”苏绣和沈默离婚了，沈锦程的爸妈都出车祸去世，作为沈默唯一的孙子的沈锦程是不缺钱的。但是沈默当初和苏绣离婚时就给了苏绣套房，现在她不能受沈默的钱了，这不合理。
　　苏绣知道，沈锦程更知道。
　　“妈妈，找到合适的人了。”苏喜看了看表，特地等王菲回来和她说。
　　“好，你决定就好。”王菲声音低沉，好像有些嘶哑。
　　苏喜走近她，闻到她身上有股酒味，还夹杂着烟味，实在不怎么好闻。王菲走路都有些不稳。苏喜连忙去搀扶着她，“你怎么啦，喝了酒？你什么工作啊，还需要这样？”抱怨着。
　　“喜喜，你知不知道啊，我累啊。
　　王菲也就反复说这一句话。
　　苏喜第一次见到王菲这样，她从来没有见过王菲喝过酒，更不知道喝醉酒的人应该怎么处理，手忙脚乱的。
　　苏喜好不容易把王菲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她有往卫生间跑去。
　　苏喜很生气，她从来没有应对这样的场面。开始还是有些清醒的，后来就开始说些胡话，最后直接吐了，吐的整个卫生间都是。后来干脆倒在卫生间，躺在自己吐过的脏东西上。
　　画面实在难看。
　　苏喜没有办法，开始收拾王菲。把王菲身上的脏衣服脱了，给她擦了擦身子，套上睡衣。看着王菲睡觉了，苏喜才开始打扫卫生间，把脏衣服洗了。
　　睡觉前，苏喜觉得该和王菲谈一谈了。以前在德水镇王菲从来都不工作的，就天天打牌而已。现在，苏喜觉得自己宁愿王菲出去打牌也不想她出去喝酒。
　　第二天起床，王菲就看到苏喜在厨房。
　　“喜喜，我昨天好像听到了你说你找到合适的保姆人选？”
　　“嗯，就不远的苏奶奶。”
　　听到是苏绣，王菲就放心不少。她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过年前的那几天天气放晴，小区里还有不少孩子调皮着玩着鞭炮，噼里啪啦的，苏喜路过的时候就要很小心啦，不然一不小心脚下就会发现已经点燃的鞭炮。
　　万子茜说她在姥姥家，让苏喜来找她然后一起去溜冰场溜冰，苏喜很爽快的答应了。万子茜挂电话时还在嘀咕：这丫头约出去玩从来没有这么爽快啦。沈锦程就是这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万子茜转身时吓一跳：“你干嘛呢，会吓死人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约朋友？”
　　“关你什么事啊。你什么时候关心我约不约朋友啊。”万子茜给了他一个白眼。
　　“切，我听到了，你们要去溜冰，我正好去网吧，我们顺路走不走？”
　　离他们小区最近的溜冰场就是'酷啦'，'酷啦'旁边就有许多网吧。
　　苏喜到小区门口时就看到万子茜和沈锦程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有的时候直觉就是这么准。
　　“茜茜”苏喜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苏喜，这是沈锦程，他奶奶是我姥姥。哎，这是我同桌兼好朋友。”万子茜为他们互相介绍对方。她对沈锦程介绍苏喜时故意把“好”字念的重音。
　　“我们见过，只不过我不知道你朋友名字而已。”
　　“喜喜，他送我们去溜冰场。”
　　“麻烦你了。”
　　沈锦程说了声没事，顺路。苏喜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万子茜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沈锦程在副驾驶坐着听着两个女生在后面说着悄悄话，不时地笑着。
　　“小伙子带着妹妹们出去玩啊。”司机见沈锦程不说话就自己补了一句。“不错啊，这哥哥当的称职啊。”
　　“现在的司机话都这么多话吗？”
　　……
　　到了'酷啦'，沈锦程掏了钱万子茜就让沈锦程走，沈锦程说他请她们溜冰。
　　“你去买票吧。”沈锦程拿着五十块钱对着万子茜说。
　　万子茜看在钱大方的份上，忍受他大爷似的态度，屁颠屁颠的去买票。
　　“你故意的？”
　　“什么？”'酷啦'门口有些嘈杂，一些小商贩的吆喝声，对面理发店的音响还唱着两只蝴蝶，还有些小孩对着糖葫芦的哭声都随着沈锦程的声音一起传进苏喜耳朵里让她觉得不真实，所以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让我奶奶去伺候你，你是故意的？”
　　“不是。”苏喜才知道这才是他顺路的目的。看着他的目光她理直气壮的回答。
　　“最好不是。我希望你今天能玩的愉快。”沈锦程的目的达到了准备去赴嗓子的约。
　　“在你问我之前，我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我改变注意了。”沈锦程转头看到苏喜得意的笑，两个梨涡在脸上随着笑容越来越荡漾，好像在嘲笑他，这让他觉得很恼火。
　　“随你。”
　　“喜喜，票好了。走吧，今天本来是我请客但是沈锦程请了就相当是我请了哈”万子茜笑哈哈的说着。
　　那不一样的，苏喜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