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重度患者》小秋栗

32、七宗罪之贪婪 “Avar

　　“放心，刚刚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听听你的心意。”Joker见眼前的Horace并不愿意端起酒杯，遂坦白道。

　　“我对Alice小姐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只是现在，她需要帮我完成一些事情罢了，你这副样子，倒让我很想帮你一把。”

　　“本以为你是个讲情理的人，如今却在跟我说些什么鬼话。”Horace毫不客气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找她来，就为了给这个产量销量都处在一流水平的百年酒庄搞什么没有意义的创新，你是想继续编这种垃圾情节？”难得一见的，Horace有些失控，也许是因为飞往法国的旅程太过遥远，也许是因为一下飞机就乘上来这里的汽车的途中炎热又漫长，承载他许许多多“想要见到”这样心情的那个女人，就那样苍白地倒在他面前，这一切，他不能接受。

　　“当然，选择这个女孩的意义并不在此，不过我的事情完成后，你可以随时带走她，毫发无缺。”

　　“如果你不说清楚，你认为我会允许让她继续留在这么。”

　　“这么迫切啊...”Joker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不如等Alice醒来，看她自己的意思，另外，你也可以住在这个度假区里，我不介意。”

　　Horace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自诩颇有城府，可自从见到Darkness店长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对这个谜一样的人类感到烦躁，他身上仿佛存在悠久岁月的沉淀，又仿佛年轻漂亮不谙世事，在他面前，Horace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忆起那个容易被人一眼看透的青涩少年，在大人面前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倔强心情。

　　“不必了，我此行本就不是为了看她。”Horace转头凝望楼上那个映射出暖黄灯光的小窗“但是，如果她发生任何事情，你接下来的人生一定会非常悲惨，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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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所爱，真是美妙的感觉啊...”灰绿色的眸子映射出深情的光芒，长久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苍白纤细的指尖滑过少女稚嫩的脸颊，那眼中似乎闪动着暗光，几乎让人以为是泪水。

　　“距离那天，真是过了相当久的时光，正因如此，才让人迫不及待。”

　　少女轻轻咳了几声，睡梦中紧皱着眉头，似乎并没有梦到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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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今天是休息日。”

　　悠悠转醒时，唐薰恍惚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可那个人说出的话却温柔得令人感到陌生。

　　Joker用毛巾擦拭唐薰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唐薰打了个激灵，一下清醒起来。

　　“J...Joker先生你在干什么？”

　　“照顾你，这不是很明显么。”Joker半睁着眼睛，像是在仔细查看她的气色“累坏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要不然，我...还是去干活吧？”唐薰下意识地躲开Joker的手。

　　Joker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有这么可怕吗，Alice小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今天有些反常。”

　　“只是对你感到歉疚罢了，为了补偿，你现在可以下地走路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明明说着，Joker却并没有等待，而是直接打横抱起了唐薰。

　　“Alice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理，在我看来，你现在还太虚弱了。”

　　唐薰尝试推开他的胸口，却发现刚刚清醒的自己的确没有多余的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天看上去有点不一样，好像格外地...妖冶。

　　被Joker半强制地抱进地下室后，她发现这里也和Darkness的地下一样是个相当大的地方，迂回的走廊蜿蜒曲折，完全不知道Joker要走去哪里，只听见那脚步声稳健有力，缓缓踱着，在那昏暗的壁灯之下，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由于将自己公主抱的这个男人实在太过于美丽，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扑扑跳动着，奇怪的是，那个人却丝毫没有心跳声。

　　她有些在意，轻轻用手臂贴近Joker的胸口——

　　真的，这个人没有心跳。

　　刚要惊叫出声，只听吱嘎一声，木门打开。

　　天啊。

　　这宛如皇家博物馆一样富丽堂皇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尽管看不分明，但那一眼就能辨别出光泽的碧玺、翡翠、蓝宝石、珍珠到处都是，有的陈列在两旁的架子上，有的干脆堆放在矮柜里，她想起曾经看过的宝石鉴赏书籍，那些只在书中存在的、传说级别的硕大宝石，在这里四处可见，这种地方是人间能够存在的吗？

　　看着被震慑的、目眩神迷的唐薰，Joker不知道为何流露出寂寞的神情“你可以在这里随意挑选。”

　　“什么？”唐薰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些东西都很贵重吧？”

　　“这是对你的补偿，所以...”Joker将她放了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Alice小姐。”

　　Joker走向一旁的架子，从上面取下一粒光芒璀璨的红宝石戒指，单膝跪地为唐薰戴上。

　　“这颗宝石，也叫Alice，你会收下的，对吗。”明明是疑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那灰绿色的眼睛也掩藏不住地失落。

　　“这枚戒指太漂亮了，当然...”唐薰笑了起来

　　“不可能收下。”她利落地将戒指摘下，放回Joker手里。

　　戒指被放回手里的一瞬间，Joker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起来很精明，其实Joker先生你很不会算账吧？”唐薰双手抱臂道。

　　“这个项目我们最终核定的合同总金额是660万，算上Joker先生每天招待我们项目组豪华三餐的昂贵费用、每半个月一次的往返机票，您付出的成本大约已经超过700万，而这个项目成功上线后，每年预测能带给您的额外收益只有280万左右，您的酒庄享誉百年，并不愁销量，作为乙方，能遇到这么大方的老板真的很感激，然而作为熟人和朋友，我还是希望提醒您一下，请东凌来做的这个项目并非卓有成效，即使我保证，我们会努力将它做得很成功。”

　　Joker不知听没听进去，把戒指放回架子后，他就静静地看着唐薰，似乎心情变得极好。

　　“所以，您万万不用再赠送给我什么额外的礼物，一方面，公司规定我不能收；另一方面，过劳眩晕也并不是你的责任，反而是因为我的私事，为此影响我们的工作约定，该道歉的是我。”

　　“你知道么，Alice。”Joker突然接话道。

　　“我带很多女人来过这里，”他慢慢走过一排排架子，抚摸上面的灰尘“有的人选了许多件珠宝，有的人一件也没有选，可出去后总希望获得能够和我共享这个地方的身份。”

　　唐薰闻言，忍不住流露出“这个大少爷是个傻子吧”一样的神情。

　　“难为你，像Arthur一样唠唠叨叨。”

　　Joker伸出手“走吧，这里太昏暗，你一个人很难走出去。”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他果然还是直接拉起唐薰的手，走出了这个回廊，离开时，唐薰下意识地回头，看见门框上有一个金漆的单词——

　　“Avarit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