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留殇》程四夕

2、朝圣·回归 2 他指了指包

　　夜晚，依偎在海边的X城如同一座引人入胜的迷宫，路灯一路蜿蜒，霓虹灯错落闪烁，把这座迷宫的夜装饰的魅惑不已。夜风带着大海的气息，划过一座座林立的高楼，慢慢朝着这座城市的中心涌动，写字楼里依然在忙碌的上班族，购物中心里熙攘的人群，定义着这座城市夜晚的活力。
　　凌晨一点，X城首屈一指的高端娱乐场所“镜”顶层的私人包厢区，欧锦程和方拓从包厢里带着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欧锦程低头看了看手表，“项目的计划经过这几次的谈判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进度要在我们的掌控之内。里面的两个……” 他指了指包厢门，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像夏日傍晚浅色的火烧云,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间，接着轻声说道：“就交给你了。”
　　“好，欧总。交给我就可以，那明天，婚礼见。”助理方拓冲欧锦程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到最后却也只是抿了抿嘴。
　　……
　　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趴在米色的沙发上，轻轻合上的眼睛微微翕动着，耳朵小心地聆听着周围的响动，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照在它覆着细长绒毛的身体上，看起来温暖而惬意。
　　于溪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华姨房间的门还紧闭着。昨天晚上，华姨主动提出坐下来喝一杯，两人进行了多年来难得的彻夜长谈。因为酒精的缘故，华姨的面颊上绯红的颜色也多少削弱了平日的严肃感。“对不起小溪，一直以来，都是我我太过于想要让你更加完美，所以才一次次的打击你，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其实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当华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于溪并未有太多的动容，即使她听得到华姨哽咽的声调，看得到她微红的眼眶。她清楚自己对于华姨的意义，不过是手中好用的兵器，敲打开刃，皆是华姨所为。外界会误认为她们是母女，然而这么多年同居一处，除了“华姨”这个称呼分外亲昵之外，两人的角色永远定格于领导和下属。
　　但是于溪不得不承认，自己同这个二十年前将她从孤儿院带回的女人已然有了越来越多的相似之处。或许是因为相处的久了，又或许，就像于溪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认同：自己从来都不是自己，只是华姨一手培养起来的她的复刻。
　　醒了的猫儿颠着微胖的身子跑到于溪脚边，她纤长的脚丫轻轻向前一推去逗它，猫儿合起前掌去抓，于溪看着它憨憨的动作，扬起了嘴角。
　　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穿上套装之后，于溪摸了摸猫儿的脑袋利落地出门了。回国以来，华姨一手创立的LOTUS婚礼创意公司就交给于溪负责管理，今天“欧氏置地执行总裁婚礼”这个大CASE总算要忙到头了，于溪一直紧绷的神经，马上就可以撤销警备状态了。
　　即使这是一个没有多温暖的世界，很多人靠在一起相互取暖也仅仅是不舍对方身上的温度。然而只要对方给予温暖，于溪就愿意用全部的热量去回馈，对于接手的每一场婚礼，她都极尽可能做到完美，欧氏置地这个大客户她更是不能怠慢。
　　引擎声渐渐远去，华姨穿着睡衣走出卧室，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猫儿轻轻地在她两腿间绕着，蹭着。已经五十出头的华姨保持着近乎完美的身段，即使穿着贴身的睡衣，凹凸有致的线条依然可见，并未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于溪已经出门了，今天你继续按我的要求尽力配合她。我知道，你的难处我都知道，我会给你满意的酬劳。”她语气几乎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她看了看挂钟，微微伸了个懒腰，抱起猫儿回了卧室。
　　车子沿着海滨大道一路行驶，墨蓝色天空里的挂着的星星渐渐一颗颗地隐去，远处的天际露出些许光芒的迹象，望不到尽头的海滨大道在这样的清晨里，静谧不已。
　　“于总监，您什么时候到呀？酒店的现场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来了。”电话那头小丫头助理的声音有些急躁。
　　于溪关上车门，“我已经到了，你让他们稍等一下，宴会的材料备齐了吗？”望着不远处的场地，以白色为基调的精心设计，在沙滩和各种植物的映衬下宛如一片梦幻之地。
　　路边的报刊亭正在摆出今天的报纸，X城本地的地产和一些相关杂志上鲜明的标题分外惹人眼球——“欧氏置地新掌门今日大婚、神秘新娘面纱终将揭开、地产新贵婚礼大起底”云云，看着这些标题，于溪嘴唇扬起优雅的弧度，眼神里尽是可以掌控全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