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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宴会探苏篌 回不去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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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泓涵来到梨园侧殿,父亲苏篌寝宫前,只见房门紧闭,偶尔传来苏篌的咳嗽声,门前已经是落叶满地,满是萧条之感,苏泓涵示意让朱胜朱太医先行进门,自己在门外看着这四处。
许久,苏泓涵才踏进房门,自那日门缝中见过之后,那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苏篌面容消瘦,形容枯槁,原本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而如今却似小老头。
苏篌见到苏泓涵先是惊讶,后慢慢低下头满是愧疚,苏泓涵看到如此模样的苏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原先的怨恨早已消散,留下的都是对父亲的心疼。
“你怎么来了?”苏篌虚弱的问。
“父亲生病,日咯血,夜淌汗,做子女的来看也是应该,” 苏泓涵见苏篌不语继续说道,“为何也没个旁人伺候。”
“原先李进等人常来照顾,今日大宴,梨园子弟均去演奏,又何来人?”
苏泓涵听罢也不再继续询问,父亲苏篌的处境又能好去哪里,如果涵郡宫没有春夏秋冬四婢,恐怕她的处境也好不了哪儿去。
“涵郡主,苏大人是受惊加之内心的躁郁,导致气息紊乱,脾肺溢血,臣先开几贴药请苏大人服下,届时再看情况。”朱太医弯着腰缓缓说道。
“谢谢朱太医,麻烦您常来为家父诊断。”苏泓涵深深的鞠了一躬。
“郡主严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臣的职责。”
“那朱太医您先下去吧,我在这此照顾家父。”
“是,那臣告退。”朱胜整理好药箱便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涵儿,这么日子苦了你了。是我没用,不能好好照顾你。”苏篌目光无神的盯着远方说道。
“你爱过娘亲吗?”苏泓涵似乎没听到苏篌的话,眼睛直直的看着苏篌问道。
苏篌一惊,他没想到年幼的女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他离女儿太远,不知道她已经长大了,内心和明镜般透亮,在他的心里,苏泓涵一直是那懵懂的孩子,那般的天真烂漫。
“一直,从来没变。”
“那……如果出宫,你愿意带我一起离开这是非地,和娘亲一起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苏泓涵充满期待的看着苏篌。
而此时苏篌的眼神又一次飘离,眼眶已然湿润,心绪飘到那年南山下的日子,他奏曲,她舞剑,七月婴童躺在摇椅之中舞动着小手,咯咯咯的笑。“回不去了,”苏篌眼角的泪已然落下,绝望的说道“涵儿,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你要出宫,你本天性烂漫,不应拘束于此。”
“所以你带我来此深宫,现如今抛下我一人离去?”
“这么多年,我从未在你身旁伴你成长,看你走路说话,我有遗憾…我……”苏篌说着便停顿下来,不在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么多年了,李枫儿所有的爱早已变成了怨恨,那日在宫中见到她,苏篌内心是十分的欢喜,本以为今生不再相见,但是那一面他已然心满意足,他一直看着她,目光都不舍移开半步。对于李枫儿的冷漠他既是体谅,但又是心痛。
这么多年他何尝不想过着南山下的生活,但是苏篌的理性告诉他,随着时间的变迁,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隔阂,而这隔阂不是靠着相处十几年能弥补的,他太清楚性情刚毅的李枫儿,绝不会接受那种种真相的。与其在一起后的厌恶,还不如留着那份念想,带着那份揣测,心底抱有些期盼的等待着死亡。
“天色已晚,想必他们也快结束回来了,你回去吧。”苏篌静静地说道。
“您可要保重身体。”苏泓涵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我会熬到你出宫的。”苏篌淡淡的言语,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是的,他会努力熬到涵儿出宫,因为这估计也是他这生最后的执念。
苏泓涵突然停了下来,手扶着外门,她知道父亲苏篌已然没有生的愿望,眼泪凶猛的涌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任由泪水肆横,伫立良久便离开了。
一路上冷冷清清,中秋的夜有些微凉,苏泓涵独自走在这深宫大院之中,单薄的身影在火苗的映衬下倒影在城墙上,摇摇曳曳。许久过后,苏泓涵似乎还能听到父亲咳嗽的声音,那咳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肾心脾肺全部都咳出来,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她又似乎看到了那殿上,觥筹交错,吟诗作乐,不亦乐乎。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长的路,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处在御花园中,而且还是那日落水之处,苏泓涵暗忖,既然到了御花园,便在此地先平复一下心情,免得回去的时候春夏秋冬四婢见的眼睛红肿,便肯定又是一番询问关切。
突然间,见那亭上有一人影,苏泓涵便不敢靠近,躲在树下仔细的观察,见那人转过身来,心有疑虑,今日本是大宴,为何南宫泓砚独自一人伫立御花园中,想必是在等什么人,还是先撤为好,突然只听得南宫泓砚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着干甚。”
苏泓涵先是一愣,深呼一口气,用袖子擦掉已经风干的泪痕,揉了揉略微浮肿的双目,慢慢走上凉亭,语气轻快的说道:“三皇子,今日皇上寿宴,您怎么独自在御花园中,莫不是在此会佳人!”说罢便自己笑起来了。
“我在等你!”
“我?那您又怎么知道我会大半夜来御花园中。”
“你这不是来了吗!”
“我……”苏泓涵顿时哑口无言,是的,她确实来了,也确实和泓砚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