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皇后之玉扇》泡沫八八

7、一曲定风波 一曲“燕上

　　鬼节风波过后，苏泓涵比以前更加稳重，白天学堂听课入神，摇头晃脑，夜间如若难眠便在庭院中独自一人习武，偶尔与泓嘉夜漫御花园，谈论着书中趣事。

　　转眼中秋而至，每年中秋节光禄寺便开始忙碌起来，为皇上准备寿宴大典兼中秋盛会。那是一年之中最盛大的宴会，即使是春节也次于此盛会。

　　光禄寺的人早已在半年前就已经忙碌起来了，但是这几天又是最最最忙的时候，各宫的人也都细心照料着为皇上选的寿礼，传闻今年的盛会皇上会宣布立储之事，前朝后宫任何人都不敢放松警惕，都对自己拥护的皇子做了万全的准备，立储将意味着他们以后的路是如何的。

　　临近的几日，课堂也便停了，太师皇子都纷纷准备去了，只留下苏泓涵是最闲的，今日不同往日，她已然明白今年的盛会她又会再一次成为宫中人讽刺的话语，她又会新一次的背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她内心很不愿意，但是她也明白，只要皇上没有废掉她的身份，那她就要去参加盛会。

　　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苏泓涵只是偶尔逗逗球球，全然不想要送皇上什么寿礼，以往都是春从宫外带来的新奇物品，今年她全然没心情费心思准备这个，她对于皇上有那么一丝的怨恨。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的，转眼中秋来临，一大早，宫中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光禄寺卿吴思在大堂之上，像一个将军指挥南北，吴思年方二十五，小小年纪竟当上光禄寺卿，如若不是亲眼看到他在堂上的气魄，难免被人暗中言语。当然他在此位置名正言顺。

　　文武大臣，皇子皇亲，皇后嫔妃……一干人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很多人都是穿上前几日才新做的衣裳，他们都为参加此宴会为荣。老臣昂首挺胸，新臣左右环顾，满是兴奋。即使是平时不讲话的，在此场景也会装模作样的作揖招呼，显得和气融融。

　　苏泓涵同泓嘉一道进门，苏泓涵看着这些人虚伪的相互的作揖谈论，而当她进门之时，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他们两身上，一个多月来的忍耐，无视，在今日，在此时此景，苏泓涵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转身想要离开。

　　在身旁的泓嘉，一把拉住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进去，并且让吴思将苏泓涵的位置移至他的身旁，泓嘉的举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苏泓涵对泓嘉相视一笑，便慢慢坐下。而泓嘉一直握着苏泓涵的手，似乎想让所有都知道他南宫泓嘉喜欢苏泓涵。

　　南宫泓砚与泓奇一道进门，泓砚一眼就看到了泓嘉和苏泓涵，与他们打了招呼也无多话便去自己的位置坐着，与左右畅聊。

　　“皇上驾到！”在一声尖利的声音下，皇上携着皇后一同进门，朝下众人叩拜，高呼万岁千岁。

　　申时二刻至，鸣鼓奏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许多着装异服的外邦女子脸蒙面纱的舞蹈。此设计来自于南宫洵当年北上之时，那些异邦俯首称臣之际，就用了最高仪式的舞蹈“孔雀飞”来表达对大梁皇帝的尊敬，而吴思安排的舞蹈正是孔雀飞，可见吴思是深知皇上所喜爱。

　　一曲舞罢了，众臣献寿，那时所有珍世奇宝都搬之堂上，所有所谓的祥瑞的之兆，都以宝物的方式呈现出来。

　　当众人陆续献礼之时，“苏篌苏大人今日怎没来？”皇上问道。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目光全都移到苏泓涵的身上，苏泓涵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父亲为何没来，她也不会知道苏篌的任何消息。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突然苏篌之徒李进站出道：“启禀皇上，苏师已经卧床十日，日咯血，夜淌汗，实在无法下床前来祝寿，让臣代为向皇上以曲庆寿，祝皇上万寿无疆。”

　　“大胆，今日如此神圣之事，竟说如此晦气之事”管事太监一声呵斥。皇上南宫洵恶狠狠的看向太监。

　　“何曲？奏来”

　　“燕上岭，苏师还说只有涵郡主才能代他演奏此曲，他人演奏恐皇上失望。”

　　皇上点头应允。

　　苏泓涵内心满是惊讶，她虽是苏篌之女，但是音律之事她不怎么接触，会的也只是‘燕上岭’一曲，因为每次她去寻父亲的短暂时间里，父亲苏篌便教他燕上岭，多年下来，‘燕上岭’便得心应手，世上除苏篌之外也只有苏泓涵会此曲。

　　苏泓涵缓缓站起，向皇上行了一个礼便走向李进，坐下，略微试了一下音，与李进一干人示意，便开始弹奏。南宫泓嘉如同迷弟一般痴痴的望着苏泓涵。泓砚若有所思的看着此景。

　　南宫洵听到第一个音之时，泪便涌上心头，这首曲子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年北上之时，全军士气低落，任何方法均不可行，苏篌一曲‘燕上岭’刺激了这万千将士心，而此曲也是苏篌时常奏与皇上，曾在荒北沙漠中，二人不知了方向，天气又是严寒，所带干粮只够二人五日的光景，酒早已喝完，让人瑟瑟发抖的夜晚，苏篌卸下马背上的琴，弹奏着‘燕上岭’南宫洵卧在一旁沉迷在曲中，全然已忘是在沙漠之中。

　　这首曲伴随了南宫洵征战的那几年，也是最慰藉他心灵的一首曲子。自从南宫洵称帝后，再也没有听到过这首曲子，十年后重新拾起，当年珍贵的记忆，被遗忘的记忆慢慢被拾起。一曲罢，皇上早已泪目，那些跟随着皇上征战的老将也早已泪目。这首曲子的情感是后来人所无法理解的。

　　曲罢，苏泓涵站起行礼。

　　“涵儿，苏大人病重，你替朕多去看望他。”

　　“臣女遵旨，谢主隆恩。”

　　苏泓涵回到位置上，恍然大悟为何父亲苏篌的‘燕上岭’谁都不传只传于苏泓涵，苏篌深知，只有‘燕上岭’能唤起皇上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感。只有这首曲才能让苏泓涵躲过一难，此时苏泓涵才知道苏篌内心那么细腻的一面，也才知道父亲永远是父亲，不论何时，都会将涵儿放在第一位。

　　“皇上，臣女心牵家父，不知他竟如此病重，特请去探望家父。”苏泓涵思考许久站起说道。

　　“去吧，朱太医，你与涵郡主一道。”

　　“是”

　　随即苏泓涵便出宴会外，向梨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