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情深》风过绮疏

3、婚事 祖父与父母

　　守灵的日子又累又热，只让娇气的皎然快丢了半条命。不过好在还是过去了。只是这日子啊，不随她的心愿。
　　“大胆，怎么看到本公主都不行礼。明然你府里的人都是这么不懂礼仪的吗？”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皎然看过去，是苏明然陪着安硕公主娉娉走来。安硕公主是二皇子的同胞妹妹，来府上探一下自己皇兄的未过门的侧妃倒是可以理解。公主年幼时身体娇弱，加上皎然近三年来都在扬州，是以公主并没有见过皎然。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臣女是明国公府的皎然”既然看到了，皎然也不能躲开了，便温顺地行了礼。
　　“公主莫要生气，这是我的妹子，大房的皎然。她平时最是讲究礼仪，今天应该是没有看到公主而已”苏明然看着公主就要发难，自认为巧妙地给公主上了眼药。平时讲究礼仪，现在却不和我打招呼，那岂不是看不上安硕公主。
　　这个安硕公主倒也不是个痴蠢的，毕竟在皇宫里长大的人，这种把戏看的不知有多少。
　　她知道在明国公府里为难人家的姑娘并不合理，而且她有别的打算。这皎然的嫡兄，不就是那位在边疆打得匈奴没处躲的苏煜苏小将军吗？前段时间母妃还在和皇兄商量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位苏小将军可是名单上的第一位呀。
　　想到这里，她便也缓缓开口“原来是大房的皎然啊。我自幼身子便弱了点，倒也没见过你。不过看你也不是个无礼的，今日的事不必追究。”
　　“臣女愚钝，谢公主殿□□谅。”皎然对天家这些贵女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只木木地应着。
　　可安硕公主因为这个女孩子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小姑子，面上不显什么，只暗暗地想这样的小姑娘倒是好掌控。
　　于是安硕又开始笑着说“好了，七月七乞巧节我在宫中办了百花宴。往年都是请你姐姐入宫参宴，可刚才聊着聊着才想到六月二十八她已经进了东宫，当是不能参加这些小女孩的活动了。今年苏家的女孩由你来代表吧。”
　　皎然这厮不清楚这个公主是怎么想的，自己跟她又不熟，面都没怎么见过，还有她奇怪的笑容，这个宴席怎看都像个坑。可是这是公主啊，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个奇怪的邀请，“谢公主殿下，是臣女的荣幸。只恐公主可能对才女不是很熟悉，臣女才艺浅薄，怕入不得公主的眼”
　　“无事，本来就是我办的京城中贵族女子相聚的活动，对才艺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安硕公主安慰道，心里暗想原来这个苏家嫡长女竟然还是个无才的，竟浪费了这一副花容月貌。
　　苏皎然回到了自己的梧桐苑里，心里的惊慌又深了一成。连忙吩咐母亲身边的青秀姑姑，要她看到父亲和母亲回来了，马上去找她。
　　而另外景安堂里，皎然的老祖父恰恰在和她的父母商量之前和皇上的决定。
　　苏王氏在哽咽着，“公爹，我入门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求过你，这事我求求你。皎然可是我们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啊，我不舍得。”
　　苏家大爷也在帮腔“父亲，这宁王本身为人是挺好的，半身不遂原是为了皇上，这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可是现在的形势，我们不得不好好打算啊。二皇子气焰太盛却又心胸狭窄，怕是容不下这个受宠的堂弟啊。”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也不怕在这里和你说了，皇上属意的不是二皇子。这位这样的心胸，真要当上了皇上，没有容人之量，真是祸害。你且放心，皎然也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这个做祖父的必不会害她的。”苏老太爷还是解释了，不想让大儿子心寒。
　　“可是父亲，媳妇已经在和庆国公的陈老夫人在交谈了，趁着娇姐儿的孝期，我们先把婚事定下的。崇城那孩子跟皎然也是一向都好的。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不是太好啊”苏王氏担心女儿，还在挣扎。
　　“好了，不用说了，皇上已经定了决心，万万是不能改的了。你要真想娇姐儿过得好，便劝她好好接受这件事情。宁王萧彦除了因为那事受伤成了半身不遂的，其他的不输任何一位京城公子。”苏老太爷略带些怒气。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帮外人抢走了儿子媳妇的乖女儿，还是加上了一句“皇上还交代了一句，要把北地的勤王撤掉，换成宁王。你们母亲出身北地，我已经把她在北地的地给了皎然，她决然不会受苦的。”当然苏老太爷和皇上是下了一盘很大的棋了。
　　看老太爷连这些事情都已经考虑好了，苏老爹和苏王氏只得咬碎了牙认了。两个人忧心忡忡地回去大房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跟女儿交代这件事情。
　　“爹爹娘亲，祖父和你们商量什么事情？皎然有事情想不通，想要请教娘亲和爹。”原来苏家大爷和苏王氏刚回到院子里，青秀便已经叫醒了皎然，皎然也还没入睡，直直跑了过来，跟爹娘撒着娇。
　　夫妻俩看着正在撒痴卖萌的女儿，一阵心酸。他们结婚后很快就有了一个哥儿就是皎然的大哥苏煜，苏煜从小就虎头虎脑的，健康皮实，颇有将门虎子的势头，得了老国公爷的亲自教导。第二个还是个哥儿，但苏炯却是个皮的不得了的人，夫妻俩也没有什么好娇宠的。最后才得了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还要嫁到这么远，想想就心酸。
　　只是夫妻俩都不知道怎么跟女儿开口。本来苏王氏已经跟女儿透露过口风了，她应该要嫁给青梅竹马的庆国公嫡长孙陈崇城，看女儿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很满意的吧。可是现在忽然换了个人，还要离家千里，到那荒凉的北地，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说这件事，生怕她想不开。
　　还是苏老爹开始打破僵局，“是这样的，祖父和我们说了一下他前几天被皇上召进宫中商量的事情。”
　　皎然暗想糟糕，看父亲一副为难的样子，不会是那老皇上真的把自己赐给五十几岁的鳏夫做续弦吧。不会这么大整蛊吧，老太爷，老爹，老哥是你们哪个得罪了那个老皇帝啊。应该不是吧，苏家的男人们最近还是挺靠谱的啊，不是都说苏家最近圣宠颇浓吗？应该是谈自家哥哥在边疆的事情吧。
　　苏王氏看自家女儿脸色一时红一时白，变得精彩。知道她心里肯定胡思乱想了起来。
　　苏王氏斟酌了一下，接了丈夫的话说下去，“是这样的，你听说过宁王萧彦吧”她又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女儿的表情，继续说下去了“皇上准备给你们赐婚”，苏王氏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把核心思想表达了出来。
　　哈，赐婚，我和宁王，咦，不是勤王。萧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的。不是那个十一岁就名动燕国后来半身不遂的名人吗，怎么就赐婚了呢？
　　不是说和陈崇城在一起吗，其实皎然对嫁人这件事没有多大的概念，只是她从小认识陈崇城，而他又很照顾她，至于母亲说他们两个要定婚的时候，小皎然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嫁个熟的比嫁个不认识的人不好多了吗？当然她不明白苏王氏已经把她的神情理解为非常喜欢陈家哥哥了。
　　看着自家女儿一副吓呆了的表情，夫妻俩心都疼死了。
　　“好了好了，别怕娇娇。娇娇还要守孝三年呢，爹娘想办法给你推掉好不好。”苏老爹看女儿还是没反应，连忙说话。
　　皎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吓到了父母。“爹爹，不用推不用推，那宁王多少岁了呀，他是不是大女儿好多的呀？”皎然想着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必定是无法推脱的了，只能逼自己多了解一下这位宁王萧彦。
　　“恩，他年方二十二，大皎然八岁。倒也合适，大点的男人会疼媳妇。听皇上说他房里现在也还没有人，宁王府都没个管家的人，想必是个洁身自好的，你也不用太担心。”苏老爹以自己男人的身份分析了一下。
　　“哦，女儿没事，宁王也好，女儿专心照顾他便行了，不用顾虑太多其他的应酬。做庆国公府的宗妇还是很劳心的。”皎然想到不是五十多岁的勤王已经很满意了，看爹娘怕是很担心自己，连忙安慰他们起来。
　　“没事，要说圣上不立二皇子的话，你祖父这是已经弃了二房的明姐儿了，只怕皇后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只怕还有后招。之前皇后母家承恩侯府张家夫人还问过我皎然有没有定婚，一副要皇后懿旨赐婚似的，这次皇上的对象比承恩侯府那个只会玩乐的纨绔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苏王氏想起前几天家母下葬时，承恩侯府的嘴脸，一副他们家皇后已经做明国公府女儿的主似的，还没清楚宫里的争斗已经水深火热了。
　　原来皇后打算的苏家大哥苏煜和安硕公主的婚事已经被皇上批了一顿。二皇子集团却还想整个明国公府压在他们身上，又接到了苏明然皇上有可能把皎然赐给勤王的消息，觉得承恩侯府能够求娶皎然已经仁至义尽了。

作者有话说

　　皎然：这么快就被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