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卿卿子鲸

8、仇杀 我怎么会怪

　　上午八点，常慎到家门口了。门前两株冬青开着纯白的花，“永远不变的爱”冬青的花语，这是母亲送给父亲的，浅灰色的墙斑驳着悠远的记忆，南天竹环绕于四周，清净而素雅。
　　“我回来了。”
　　“啊，小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昨天，是我语气有些不对，小慎你没有生气吧。”没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欣喜和惭愧。
　　“妈妈，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有点……有点难受罢了。”常慎进门前想好的所有质问在见到她到那一刻都说不出口了。
　　“不是我们不想追究肇事司机的责任，但是那时你爸爸的公司破产了，我们面临巨大的债务问题，我们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她说着说着越来越轻，慢慢变成了呜咽。
　　常慎其实都知道，当时他们一家处境艰难，即使想让司机负责，他们也请不起律师。何况那个路口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目击证人，他们不一定能赢。既然人家愿意花钱消灾，又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何乐不为。
　　只是常慎的心里难受，所以他赌气，一个学期都没有回家，即使家里不是很远，即使他节假日闲得发慌，他也不想回去。只是现在，他看着眼前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母亲，不知不觉间早已两鬓霜华，几个月不见好像老了许多年，他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走过去抱着她。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怎么会怪你。”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我怎么能看你日渐憔悴，我怎么体会不到你的难处，“是我一时意气，是我，该说对不起。”。

　　顾成祥走进公安局，他怀着忐忑的心，喃喃道“一定不是我儿子，一定不是我儿子，一定不是我儿子。”
　　“是顾成祥吗？”
　　“是！警官。”
　　“跟我来吧。”
　　顾成祥曾是军人，他自以为刚强，可当他看见顾辽的尸体时，一个踉跄摔倒了。眼泪立马扑簌簌地落下来，他想保持平静，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下，他嚎啕大哭，完全不顾及其他，他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
　　“儿啊，我的儿啊！啊……呜呜呜呜”
　　在民警的安抚下，顾成祥好一会儿才稍稍镇静。
　　“顾先生，请您先听我们说，初步判定是他杀，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颅骨骨折。身上手机等贵重物品都在，且凶手防范森严，基本避开了监控。所以我们怀疑是有预谋的仇杀，您儿子或家中，最近有惹上什么人吗？”
　　“没有，家里没有，我儿子这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人恨他，不可能的。”
　　“顾先生，冷静，您也希望早日找到凶手，不是吗，再仔细想一想吧。”
　　“没有……真的没有啊……”
　　“那，您今天先回去吧，我们改天会再联系您的。还有您儿子……”
　　“知道了。”

　　“小远，起来了。现在已经十点了。”
　　“啊，昨天要不是你们两个这么吵，我早就睡着了。”殷远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咦，单娃娃给我发了条短信。”
　　“娃娃不是转学了吗，她说什么。”
　　“她说想我了，暑假过来了，今天下午请我喝下午茶。”
　　“哦，那你去陪她吧，娃娃就只和你一个人好，难懂回来，我俩不打扰你们了。”
　　“好，那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