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儿》温三二

10、《双插卡》 关上谢楠卧

　　关上谢楠卧室的门，蒋方峥才大大的呼出口气。
　　姿势略微僵硬的往厨房走去，脑袋里想着刚刚谢楠那没睡醒的脸。虽然眼睛就像是没睁开一样眯着，可那灿烂的笑却是印人心扉。
　　还有，那柔柔的，摸着他头的，手……
　　蒋方峥看着餐桌上放着已经凉了的早餐，心底一颤，皱着眉闭上眼。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可他还是没有答案。
　　接着，这大半天的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谢楠就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蒋方峥倒是不停的琢磨着心底里的一些问题。
　　他们变了，他们之间变了，这是蒋方峥目前最后想到的模糊答案。
　　除了和谢楠之间的变化让蒋方峥头疼，还有一件事情是他还在头疼的。
　　秦晓。
　　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秦晓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们只是突然吵了架然后他赌气走了，而并不是去结了个婚。

　　那天从谢楠家回去的蒋方峥刚出电梯，就让站在他家门前对他笑的秦晓给吓蒙了。沉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那秦晓就朝他迎了过来。像是要抱着蒋方峥吧，双手才微微抬起一些就让蒋方峥不着痕迹躲开了。尽管如此，也不减少秦晓对他的热情。
　　“你怎么在这？”
　　蒋方峥冷着语气说的话秦晓并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答非所问。
　　“你去哪了？早就下班了吧？你把门密码改了，我都站着等你好久了。”
　　秦晓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以前抱怨蒋方峥应聘时一样，自然到透着一丝可笑。
　　蒋方峥累了一天，已经抬不起什么兴致和他揪揪扯扯的多说一句话了，只是阴着脸冷刺刺的看着他。
　　估计是蒋方峥冰凉冰凉的态度冻得秦晓稍微有点清醒了吧，脸色尴尬的眨了几下眼。低下头瞬间又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抬起头说着“我们进去吧，在这站着不太好。”
　　蒋方峥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想了想收拾到好几个箱子里堆放在角落的他的行李，还是开了门带他进去了。
　　蒋方峥刚换好鞋子，背后那人就紧紧的箍住了他的腰，抱得严严实实要长在他背上似的。
　　蒋方峥不是不知道秦晓来这做什么，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可能。他之前也设想过，万一秦晓回来找他，万一秦晓想让他做个情夫发展个第二线什么的该怎么办，那时候还期待过，甚至窃喜过。但他没想过真会发生，也没想过他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似乎无所谓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渣！”

　　脑海里呈现的是谢楠挑着眉笑着说的这句话，甚至被秦晓从后面抱着看不到的正面上透着一丝笑意。
　　“我好想你。”
　　秦晓闷在蒋方峥肩头上低声说着，也就这样才把蒋方峥神游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兴是秦晓那在他肩头上哽咽的气息吧，让蒋方峥的心境也带着沉重的伤感。
　　沉默了一会，蒋方峥还是开口说了，“我去过你的婚礼。”
　　秦晓听到这句话环绕在蒋方峥腰上的手颤了颤，接着蒋方峥拉开他的手，跨出一步微转着身。
　　看着秦晓的脸，在心底里撕开已经结痂要痊愈的伤口，血淋淋的说着“那姑娘看起来不错，既然结了婚，就好好对别人。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今晚顺便就带走了吧，我也不想……再揪揪扯扯的。”
　　秦晓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哀怨的看着蒋方峥，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蒋方峥不想再和他纠缠，就往卧室走了几步。没成想秦晓却冲过来站在他前面拦着他，脸上的泪痕被匆忙擦掉了。
　　“方儿，对不起。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家里人……”
　　秦晓哀眉垂脸慌乱解释的样子，让蒋方峥看着不由冒了满胸膛的弥天大火，以至于他根本不想听完秦晓的解释就开了口，情绪愤然的大声说着。
　　“对！我们在一起八年了！这八年我对你不好吗？啊？”
　　秦晓被蒋方峥突然爆发的怒火镇住了，站在那不知所措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晓，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年初在老家过元宵的时候我就和我爸妈说了，说我对象是个男的，本来想着年底回去过年时带着你一起回去让他们看看。你倒好，一声不吭相了亲就结婚了！”
　　蒋方峥看着昔日爱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不由的一阵悲凉。
　　八年，就这样了吧……
　　“带上你的东西，走吧。”
　　蒋方峥累了，不止身子累了心也累了。
　　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把叫着他名字的秦晓和所有一切隔绝在了门外。
　　那晚就这么过去了，蒋方峥并不知道秦晓什么时候走的。第二天早上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像蒋方峥只是做了个梦。
　　看着仍旧堆放在角落那好几箱东西，蒋方峥决定去问一问他和秦晓的共同好友秦晓的地址，然后用快递送过去。
　　可蒋方峥没想到，这秦晓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天天晚上在他家门外守着，一看见他就笑得比菊花都灿烂。

　　在蒋方峥想着这些糟心事儿时，谢楠也因为一事儿糟心了。
　　她干弟弟，她干爹蔡明尚的儿子蔡靖，十八岁生日到了。
　　“酱方儿，明天你不用过来了，我干弟弟生日。”
　　谢楠的突然开口，让蒋方峥终于不再继续的沉溺在那些事情里。
　　“你干弟弟？”
　　“嗯。我没说过？我亲爹死了可我有个干爹，我干弟弟就是他儿子。”
　　“哦，我听你说过干爹，但不知道你有个干弟弟。”
　　“说起我这干弟弟啊！真是……渍！我告诉你啊，我就跟看着他长大似的。我十一岁的时候他才出生，那时候我还抱过他。小小只软绵绵的，那手感啊！渍渍渍，我现在都还记得。”
　　蒋方峥看着谢楠兴奋的说着，就跟着笑了笑。
　　“我本来不喜欢孩子的，可我这干弟弟小的时候特好玩！不哭不闹的还特乖！”
　　蒋方峥听谢楠说这话心里就想啊，就你还不喜欢小孩了，人家小孩还不一定喜欢你呢，看你那样，和小孩又有什么区别？
　　“哎……这小子都十八了，我比他大十一岁，我都二十九了……哎……对了，你几岁来着？”
　　“我？二十八。”
　　“呦！我比你大一岁，快叫姐姐！”
　　谢楠那嘚瑟的模样趴在沙发后背上，看着蒋方峥笑着端那切好的水果过来。
　　“就你这样儿的，我叫你姐姐？”
　　“我又内样儿的了？”
　　“小孩样儿的”
　　谢楠拿着叉子扎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含糊的说“不是，你这是拐着弯夸我显得年轻啊？还是拐着弯说我幼稚啊？”
　　蒋方峥坐沙发上也吃起了水果，笑着看她说“你觉得呢？”
　　“那我还是选你夸我年轻吧！”
　　“你这脸皮可真是厚的。”
　　“见笑了啊！”
　　谢楠搞怪的表情让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水果不错啊。”
　　“还有些我放冰箱里了。”
　　“嗯……”
　　……

　　手上领着给蔡靖的生日礼物，谢楠心底莫名的有一阵忧愁。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啊！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谢楠不费劲的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包厢。打开包厢的门，看到的是熟悉的一家三口。
　　他们在看到谢楠的同时，脸上都印着笑。
　　“干爹干妈好！蔡小子生日快乐！”
　　先是礼貌的问候一下，谢楠就甩着手上的礼物往蔡靖走去，一屁股坐下了蔡靖和她干爹蔡明尚之间给她留下的位置。
　　她干爹干妈离得非常远，一张大桌子四个人根本坐不满，然而他们让蔡靖和谢楠都坐在他们之间。
　　看着干爹蔡明尚那对着他们母子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干妈周琳那只对着自己儿子嘘寒问暖的作态，谢楠在心底里想着他们的关系估计更恶劣了。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表现出如何如何。
　　选择性无视掉蔡明尚问自己的一些家长里短，最后直接扭头调侃起了蔡靖。
　　“怎么样？吃完饭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玩玩？”
　　看着蔡靖收下自己送的礼物，谢楠一如既往不正经的说着。
　　“不用了，姐。”
　　虽然一直以来和蔡靖相处的时间都不多，但谢楠知道蔡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做人处事也都规规矩矩，是个典型的乖孩子模范生。
　　“哎～你都成年了！怕什么！”
　　谢楠挑着眉继续开着玩笑，蔡靖也都是笑着回答着“不是怕什么，只是明天还要上学，而且我想回去多写几张卷子。”
　　“呵呵，也是啊！你这都高三了！明年该毕业了吧！”
　　“嗯。”
　　说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周琳才插了话。
　　“是啊，小书明年都高中毕业了。他成绩都不错，我打算让他到时候选金融有关的专业，至少是毕业后能到他爸公司里帮得上忙的专业。”
　　这些话虽然说得很平常，如果是普通人家，做母亲的让自己儿子选个学了毕业后也能帮得上自己老爸的专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们并不是普通人家。周琳虽然说的有些婉转，但是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说到时候蔡明尚下台了好让蔡靖接手呢。
　　谢楠只是在心底讶异着他们以前的暗斗，经过这么些年已经演变成了这样。
　　而且听到周琳这么大刺刺的说出小书这个名字，谢楠心底就一阵苍凉。
　　蔡靖这个名字，周琳向来都不认可，可以前也就只是在他们母子间私底下偷偷的叫叫而已。
　　这么些年，周琳也是忍了够久的了啊。
　　就在谢楠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蔡明尚用着平淡无奇的口吻说着“讨论这些还早，先让他读好书，后面还有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