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台上剑》神凡之巅

2、第一章 红莲灼

　　红莲灼灼向珠华，奈何珠华向罗刹。
　　他呆呆地坐在了墙角，双眼空洞，像一只傀儡一样没有生命似的。
　　一朵从妖兽的白骨上开出的血色的花，悄悄的，也遍布了那个墙角。那朵花像是微笑着。
　　“喂，大师兄啊，你还在呢？真是讽刺啊，当年的天之骄子就这么跌下了呢，都变成废物了呢。”
　　“大师兄，你可真是厉害呢，竟然把师傅的那只九霄打了。真不可思议！”
　　“啧啧，那个神仙一般的大师兄呢！”……
　　各种不同的声音纷纷传入，他现在只恨啊，为什么自己听力那么好呢？什么都听到呢？真是的，那些弟子。看来这些仙门没救了。
　　他站了起来，眼神依然涣散，他手一伸，一炳剑显露在了他手中。他抬头一望，他的眼瞳里出现了一条黑龙，那条黑龙仿佛要从他眼睛里钻出来似的。他的眼瞳没有倒影，没有聚焦，没有白光，只有那条龙在他眼中，吞噬了他的眼珠。
　　他将手腕一翻，剑在他的手中打转，绕了几圈，他将手伸了出去剑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展了出去。随之而来的则是“噗”的一声以及漫天飞花。妖孽的飘零在了这一方土地。
　　“你，想要再来吗？想要再重头开始吗？”一个庄严的声音从天空传出。他嘴角轻轻往上扬，他当然知道这个套路，这个套路很深呐。它可不会上当。他知道，那个声音会在他说话并停手时趁机而入来打断他的攻击从而保护那些人的性命。
　　“真是愚昧，他们有什么好的。哪个不是贪欲无数的。可笑。”他淡淡地道了一声便继续让花继续凋零，再绽放。那个声音似乎有点恼火，“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怎么，把杀人当成快乐吗？”
　　“当然不，若他们不害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滋事，但是他们早已欺人太甚！在下不得不自我保护。”
　　那个声音咬牙切齿着“神经病！你那叫自我保护？自我保护是那个样子？疯了，你…你简直……疯了！”
　　“我没有疯，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是你疯了而已。你说我疯，我没有干过任何疯了的事，你凭什么说我疯！”他确实没疯，只是，现在。情绪的激动，的却让人感到他疯了，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些话，眼里充满了血丝。他又在空中挥舞了两剑，那些魂魄有的飞散有的死亡。他冷静了下来。“呵，他们弑妖弑命嗜血，就不疯狂？你倒是给一个公理啊！谁在那里污辱人？在那里害人？在那里嫉妒？”
　　那个声音久久没有说话，看来他说的是对的。那个声音沉默了，他收起了剑，站在了那里，没有继续杀人。杀人，谁不会？谁没有杀过？他也沉默了。他停止了疯狂。似乎在沉思什么。
　　“好像是有人对我好是吧。那个人是谁？”他抬起了头，两行水从他脸上滑下来，咸的。他十分不解，为什么会有这个，为什么会有泪水呢？
　　“在很久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我当年的师兄。他们抢我的东西时。他总是会分他自己的东西给我，他不会去找那些人，但他会对我笑，很好看，并告诉我要坚强。但是，我不是最大的了吗？为什么我以前还会有师兄呢？我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强吗？我一直都是最强的啊，我怎么可能会被欺负呢？”
　　“你为什么要杀人呢？”那个声音十分怀疑。
　　“不好意思，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他的眼瞳变了，不是金黄色，而为妖艳的紫色。这些东西都慢慢的慢慢的裂开一点点裂缝，然后慢慢的破碎，那些碎片散开，漂浮在空中，渐渐化为尘埃。最终消失不见。
　　确实，他是没有了任何功力，没有了任何法术与技能，与凡人无异。但是，这个幻境并不是他所造的，只是有人让他与那人都在其中罢了。他并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与那人放在同一个幻境里。
　　那人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真的怒了起来，“究竟是谁，竟敢耍我！”他的声音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青筋凸起。
　　他站着，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你生气啊。”他似乎算是问又不算是问。他将衣袖拉好。袖子一挥。“你难道不生气？”那个声音倒是反问。
　　“这么大人了。干嘛还要在意这些小事。”
　　那个声音无语，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是这样，那还生什么气呢？真是的，太跌形象了。那个声音消失了半晌。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少年。他头发盘着，还有一条小辫子，嘴翘着，一双死鱼眼望着他，小巧的身子上穿着仙袍，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噗哈哈哈……”即使他没有了功力，变成了个凡人，但他还是止不住笑了，他捏了捏他的小圆脸。“小朋友你几岁啊？”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个孩子很不爽，“我都已经三百八十七岁了好吗？我是小朋友，你是啥？”
　　他又笑了，他弯下了腰，与当时杀人时的气质完全不同，简直不能更活泼了。“哈哈哈哈哈哈，咳，笑岔气了。小朋友，你是在玩我吗？你爸妈呢？”
　　那个小朋友依旧死鱼眼看着他，“大哥，我真的三百八十七岁啊。相信我。我爸妈他们在家里呢，不在这。”他很无语，只得手一挥，拿出来支长毛笔，手往上一点，蘸了点墨，在地上画了些东西，写了一个破字。他打了一个响指。这个空间崩坏了。他们处于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他伸出指尖，一朵火苗出现在他指尖，那一个火苗大概是可以照明，确实清晰了很多。
　　这儿并没有什么生命象征，他们也很无奈。他只好主动聊天，那个孩子是个高手。“喂，你叫什么啊？我叫段干梁梦。”他字妄梁。
　　那个小孩也很有礼貌，鞠躬，伸出手，“在下名为，玖琊虞，字琅昧。段干妄梁，幸会。”玖琅昧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
　　段干妄梁笑了一下，内心波涛汹涌，这个小孩子有字了，莫不是他确实是三百多岁？莫非他已是元婴后期了？这可不得了，赶紧交个好。他已经因为心神不稳，杀了他师叔的几只灵犬，被驱逐出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已经被他师弟送到了山下。那这一切，都是假的。最好还是交个好吧。“不好意思啊，前面看你太可爱了，就认错了，没有礼貌，请宽恕。”
　　他笑了笑，“没关系。”与那个发脾气的声音一点都不像，
　　段干妄梁向前走去。
　　一片风花雪月，偶尔会听到狼的嗥鸣，风温柔地看着他们，太阳不敢向他们靠近。那些白云依然在那慢悠悠的飘着。前方的路有着着一片一片的花，似乎是那血灌溉出来的。
　　他平时并不像他杀人时那么疯狂，不知道为何，当他心中有杀欲时，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非常疯狂，并且还会忘记自己做了的事，包括前一段时间的事。
　　他们并肩走着，走啊走，日升月落，过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走到了一个有人的小村庄，那个村庄门口一个大的门院，上面刻了几个字“远存村”。那里的村民看到了他们，倒是很热情的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到这来干嘛？”
　　“你好，我们想要在这借助几天。”他们笑着，走了进去。那些村民很开心的邀请他们进去了这个村庄，他走在他们身后，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神情。“啧，这两人，不懂看脸色。”
　　他们走在街道上。浓郁的酒香游走于每一个角落，角落的黑猫，白眼的小孩，黑衣的奶奶都出来，笑呵呵，街上游荡着呵呵的笑声。一个个骷髅都走在了街上，他们呼吸聊天，互相玩耍，与人类无异。可惜，有一点点不同，因为他们不是凶尸，所以可以很和平的相处。如若是凶尸，可是会见到活人就撕咬的。他们顺便还揩了一下那些骷髅，那些骷髅捂了一下脸，只有骨架子的脸上骨头软了。
　　段干妄梁与玖琅昧脸上挤出了几个笑容，段干妄梁扯了扯嘴角。他们虽然修仙，但也不是天天看至阴之物的。玖琅昧他还没有到元婴，只是是火系的而已，他仅仅只是个金丹，但他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就在这儿。他靠过去，“喂，你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段干妄梁一脸茫然，“什么？什么声音啊？”看来他是没有听到的了。但是，毕竟听到声音听到多了，也不是好事，他有一种感觉，这里肯定会有一些大事发生，就在最近。“打扰一下，要不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吧，毕竟，他们也是很辛苦的呢。”立马有一个村民回应了：“不辛苦，不辛苦，倒是你们，辛苦了。你们养好了，过两天，我可以带你们去些地方玩一下，我们这儿，其实也是很大的了。”
　　段干妄梁干忙点头“好啊好啊，多谢你们了。”玖琅昧无语，“喂，不要随便答应这些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