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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安 天还没有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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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亮,大丫头缠枝便领着两个小丫头进屋点了灯,自己一人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了床帐,看着顾长安身体向里侧躺着,便轻轻的推醒了她。
缠枝:“姑娘,醒醒啊!您该起来梳洗了,等会还要去西苑上房给娘子请安呢!”
“缠枝姐姐,什么时辰了”顾长安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姑娘,现在卯正一刻了。”缠枝扶着顾长安起身梳洗。
“怎么今儿早了一刻钟叫我。”
缠枝轻声细语地在顾长安耳侧说道:“今日郎君不当值,沐休在家,林先生家里的母亲又生病了,昨个下午便下学放了府里几位小郎君的假,想来今日咋们家两位小郎君也不用天不亮就去上学,应该都要到上房那边请安去,娘子那边应该顾不上姑娘,姑娘一会用点吃食垫垫,所以提前叫醒了姑娘。”
坐在磨得平滑光整的黄铜梳妆镜前,顾长安的手摸着梳妆镜边缘上的蝙蝠雕刻,转头对着缠枝微微一晒,便不再说话了。阿爹与两个兄长不在上房时也没有顾着过她,吃食上也是紧着二姐和阿娘自己的喜好用,只是平时不会做的太过分,到底会留一两碟自己能用的菜下来罢了,今日恐怕连这一两道菜也不会留了。
说来还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打从胎衣里出来之后肠胃就比寻常人弱上几许,吃食都要单单的备好了,才不会坏了肚子。想完这些之后,心里又是一笑,家里没人顾着自己,自己能怎么办?幸好身边还有个顾着自己的缠枝,虽说缠枝是下人,但却比那些所谓的血亲对自己还要来的好些,自己有人关心着,不管那人是谁,都该满足了。顾长安坐在榻边用完膳食,从新漱了口后,便带着缠枝到上房去请安了。
还没走到上房门口,便听到自己的二哥和四哥在说笑逗着父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顾长安疾步走到门口,门口的小丫头打起门帘让顾长安进了屋。
“女儿请阿爹、阿娘安。”顾长安双手叠放在腰间,屈膝向坐在上首的父母行了礼。
“起来吧,让丫头给你上杯热茶去去寒。”顾祁道。
“谢阿爹关怀。”顾长安起身后又转过头对着两位哥哥拂了一下身,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刚刚丫头送上来的茶。
坐在旁边的顾长安听着两位哥哥谈着上学时的趣事,时不时的逗着父母轻笑,自己也时不时的符合着笑一两下,感觉真心累的慌。听着这满堂的欢声笑语,突然想起了三房的三婶来。这个三婶家世不是顶好,还是家中庶女,但却被被三叔看上了,死活犟着要娶回家,家里阿婆、阿爷最疼三叔了,最后强不过三叔,只能同意娶了回来,但阿婆每次见着三婶都没有好脸色看,深恨三婶勾引三叔,让其忤逆家中父母,连带着三婶每次去阿婆处请安时,阿婆身边的人都不搭理她,等三婶走了之后才开始又嘻嘻笑笑的热闹起来,三婶深觉没脸,现在一到请安三婶也开始装起了病,说是死活不愿受辱了。
顾长安看了看自家的这满堂欢笑,真想给三婶说一声,你那点辱算什么,你去请安,阿婆最多不喜欢你,但还把你当个人物看,总好比自己一样,不管你进不进屋请安都是一样,他们该欢乐还是接着欢乐,从不受旁人影响,因为他们从没将你放在眼里,你就是陪着小心讨好也未必能改变。
正听着两个哥哥说笑之间,便见有小丫头引着自己的二姐进来。二姐一进屋便扶身到:“今儿晚到了,还请阿爹阿娘原谅女儿的不是。\"
“快别说什么晚不晚的了,你们能过来看阿娘、阿爹就是你们的孝心了。”沈卿说着便伸手摸了摸顾长珍的手,感觉手上还是热乎的便放心了,但还是叮嘱道:“现在早起外面还挂着露珠,气温也偏凉,过来时记得披件斗篷。”
“阿娘放心啦,我身边的丫头醒着呢,出来时给我拿了斗篷披着过来的,刚在门外脱了而已。”说完这话顾长珍又调头对着自家阿爹和兄长戏谑道:“我今儿来晚了还有阿爹和阿兄们一份功劳呢!想着阿爹、阿兄们难得都聚在一起,今日就特意起个大早,想好好装扮下,却没想到没一件合意的衣衫、发饰,挑来挑去最后却把时辰弄晚了。”
“这么说着还怪着我与你两兄长了,真是姑娘大了,一点都不愿意吃亏啊。等会用完早膳让你阿娘开库给你几匹料子,让丫头婆子好好给你做几件衣裳,首饰也叫人拿进府里来给你挑挑。”顾祁微笑的望着顾长珍。
顾长珍“我才不是真的怪你们呢,谁叫你们每天都忙着,女儿也是很久没见你们了,所以才想到今天能见到阿爹、阿兄想好好打扮呢,然后发现那些俗物简直无法入阿爹、阿兄的眼。不过还是谢谢阿爹啦。”
“宝儿这丫头一大早过来,屋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热闹,得快快填饱她的肚子,不然一会这丫头又有说辞了,阿娘还是快快传饭来的好。”四哥说完便朝二哥挤眉弄眼的,似在征求二哥同意。
二哥右手握拳低着嘴唇偷偷一笑:“四弟说的这话不无道理。”说完便向偏厅行去,等候用餐了。
“阿爹、阿娘你们快看二哥、四哥呀,这是坏死了。”顾长珍跺着脚。
顾祁莞回头对着沈卿莞尔一笑,便领着剩下的人一起进餐去了。这种情况顾长安一般都是移动背景版,除了有时符合一两句,全程保持微笑就好。原先还会主动插话进去,但每次插了话后都会被二姐梗一下,让后将话头引开,在引起家里人的不满,自己被训多了,也就慢慢不主动插话了,现在想来二姐说的话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了,毕竟二姐只比自己大上一岁,如果真是故意的,那这心眼也真是比蜂窝还多了。
小时候看到二姐被全家人宠爱着,自己还会羡慕一下,后来转为心里不平,越是想抓住一样东西,越是抓不住,还引的府里上下说嘴自己嫉妒姐姐,最后每次受罚的都是自己,受罚次数一多,再傻也知道收敛了。但现在自己再看到这样的场景,却突然呢发现心里格外的平静了,就像在台下看的一出父慈子孝的戏剧,由于有时候还要自己这个看客配合一下,就连看戏剧的感动都没了。
用罢早饭,阿爹关怀了二姐几句便带着两位哥哥去了书房。随后阿娘留下了二姐,说是要让二姐在旁看着自己管家,顺便学学,便让顾长安一人回自己院里去了。
一出西苑,顾长安就看见身边大丫鬟缠枝用怜惜的眼神望着自己,但顾长安却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因为只有弱者才能被怜惜。其实在很早之前就不期待父母兄姐的关爱了,只要自己不再无缘无故的受惩罚,父母不待见自己就不待见吧,反正在吃穿上也没有虐待自己,两位姐姐日常有的东西自己也有,只是东西的好坏不是自己能选择的。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没有过多的目光盯着,也能更好的躲过家人练习手法了,所以现在的生活顾长安自己还是蛮喜欢的。
想完这些,顾长安就带着缠枝悠悠达达的溜回了自己闺房,随手拿起几案上的书翻了翻,虽然自己脑子在读书上没啥天赋,但多看看也没啥坏处,老天爷说不定就喜欢勤快人呢。顾长安便怀抱着美好的心愿专心致志的看起了书来。丫头们看着自家姑娘又拿着书看了起来,便悄悄退到外间等候差遣,屋里只剩翻书的莎莎声音。
沉浸在书中的时间总是飞快的,一本书看完也到了晌午,缠枝提了饭盒在桌上布好了菜,顾长安才恍个神来。
用完午饭,丫鬟们都在外间等候差遣,顾长安依例午休,独自躺在床上却一时无法安睡,便想着怎样支开身边的丫头,自己好一个人去把三叔养的鸟放出来,再试试自己练的那个手法。那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事太离奇了,自己当时也比较害怕,只顾着有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易处,也没来得及实验第二偏这个手法,要是这个手发并没有这么厉害,那天发生的只是意外,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还是要谢谢这个手法带给自己身体的好处,以及心态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