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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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寒室，蓝忘机坐在床前看着他很担忧的样子。
“我睡了多久？”
“六天。”
“抱歉，让你担心了。”
“兄长……”
“没事了，都过去了。”
蓝忘机看着缓缓坐起的兄长眉目温和，笑颜和煦，和观音庙一役之前并无不同，才终于放下心来，“兄长既已无事，忘机便不打扰了。”
合上寒室的门，回头便看见了魏无羡在一旁探头探脑，“泽芜君怎么样了？”
“兄长已经没事了。”
魏无羡身侧抱臂而立的江澄却并不赞同，“泽芜君六年未发现分毫端倪，离开之前也分明非常不舍，如今醒来便没事了？”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道，“兄长说没事便是的确没事了。”
魏无羡见这两人气氛不对赶忙跳出来，“等等，蓝湛你冷静一下，江澄方
才告诉了我一些那个‘梦’里的事，我有点问题。”
闻言，蓝忘机微微皱眉，“什么问题？”
“泽芜君闭关期间蓝湛你去开导过他很多次，那么金光瑶是怎么在不被你发现的情况下靠近泽芜君施以……奇怪的术法的？假使是他的魂魄脱离了被我们封上的棺材，之后一直跟着泽芜君，但是一直没被你发现，那么他的魂魄一定是已经微弱到难以察觉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怎么造出能够困住泽芜君和江澄六年的梦境的？而且泽芜君之前没发现是梦境便罢，既然发现了没理由想不到这一层。依照泽芜君的性子应该会担心一下金光瑶而后找你讨论才对，除非他已经知道金光瑶的做法了。还有那个梦里，金光瑶说那个世界是按照泽芜君的意愿所造这一点，我不觉得泽芜君的意愿会是三尊不曾结拜，泽芜君的愿望应该会是赤锋尊和金光瑶和平相处这种才对吧？”
“……”蓝忘机沉默半晌，魏无羡目不转瞬地盯着他才哑声道，“兄长不是会说谎的人。而且正如我无法在兄长面前隐瞒自己的想法，兄长其实也是一样。”
魏无羡摸着下巴想了想，忽而一拍手掌，“既是如此，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江澄，你要找泽芜君的事反正也耽搁了几天了，干脆再过半个月再来吧。”
果不其然，江澄一副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样子，咬牙切齿道，“魏无羡！你以为我专程跑到姑苏是来找泽芜君喝茶的吗！什么叫已经耽搁几天就干脆再拖半个月！我可是……”
“江晚吟，兄长尚在休息。”
“抱歉，让江宗主久等了，请进。”
“……”
“……”
“……”
江澄进了寒室和蓝曦臣谈论家族要事，忘羡二人不便打扰也只好离开。回静室的路上，魏无羡回想刚刚看到的蓝曦臣的样子，确实和往日并无两样，也难怪蓝忘机能放心，不过……这反而更奇怪了。
“魏婴，方才兄长身上有什么异样的气息吗？”
魏无羡仔细想了想，紧接着便摇了摇头，“没有，泽芜君身上的气息太正常了，可这根本不合理。虽然现在看起来完全没事，但不代表……”
“魏兄？含光君？二哥怎么了吗？”竟是聂怀桑迎面而来。
魏无羡皱了皱眉，随即又笑道，“聂宗主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个方向是来找泽芜君的？好巧不巧，泽芜君刚闭关而出你就来了，聂宗主的运气还真是好。”
聂怀桑倒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二哥又闭关了？其实我本想早些来找二哥的，只是家中发生了些意外，我实在分身乏术，直到近日才解决。”
魏无羡却不信，调侃道，“还有什么事能把你聂怀桑困住？被困住也不向其他家族请求援手？”
聂怀桑只得苦笑道，“魏兄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二哥观音庙一役后一直状态不好，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总麻烦二哥。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我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
话说这里，魏无羡也明白从聂怀桑这里套不出什么了，轻哼一声跟着蓝忘机离开了。
这厢寒室里，江澄确是找蓝曦臣有要事相商，自观音庙一役后，原本势力最大的兰陵金氏算是彻底乱了套，金凌年纪尚小，又未在夜猎中获得什么声望，就算有江澄帮他压下非议，他也暂且管理不了这么大一个家族。相反，清河聂氏的一问三不知倒开始显示其自己的能力来，封棺大典办的井井有条不说，自家地界也治理的相当安定，教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江宗主是希望我来当仙督？”蓝曦臣轻抿一口手中的雪青茶，温声道，“虽然很感谢江宗主抬爱，但是曦臣并不想担这个重担。”
“我知道泽芜君和聂宗主关系一向不错，但是……”
“二哥，在吗，我是怀桑。”
蓝曦臣一挥袖们便应声打开，这个欢迎方式有些特殊，聂怀桑还从未感受过，眨巴眨巴眼睛正欲开口，蓝曦臣先对他笑道，“怀桑来的正好，快坐。”
说着便给聂怀桑倒了杯茶，江澄敏锐的发现这不是他刚刚喝的那个茶壶。
聂怀桑无知无觉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二哥……这……是你们家自创的茶吗？”
蓝曦臣惊讶的睁圆了双眼，“怎会，我给你倒的明明应该是雪青茶，江宗主方才也喝了。”
“……我方才喝的的确是雪青茶。”见聂怀桑望过来，江澄也只好如实答道。
“是吗，那可能是我尝错了吧……”聂怀桑放下手中的茶杯，打定主意再也不碰。
“有一事，我一直想某日叫上金小宗主与各位相商，既然今天江宗主和聂宗主都在这，便先提出来问问二位看法。”
“泽芜君请说。”
说是询问，蓝曦臣的口气却十分肯定，“仙督一职或许该取消了。”
“可是……如果发生了紧急需要调派人手或者需要决定的大事……”
“那便由金蓝江聂四家家主一同相商，如何？我仔细想了想，一人的决定不免容易有失偏颇，此法虽麻烦些，但也更为稳妥。”
江澄愣了片刻，便迅速应道，“我认为泽芜君此法可行。”
“……”聂怀桑觉得今天就不该来云深不知处，被魏无羡无故嘲了一顿，莫名喝了一口蓝氏苦茶，现在他亲爱的二哥居然还和江澄站到了同一阵营对付我？聂怀桑觉得自己特别冤枉但是暂时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于是废除仙督一职便这么暂时定下来了。
次日，蓝曦臣便宣布再度闭关，谁也不见。江澄原本还和蓝曦臣约了再议此事，岂想蓝曦臣竟突然闭关了？
“泽芜君……是不是不太对劲？”在蓝家转了半天，江澄还是只得问正在喂兔子的魏无羡。
魏无羡漫不经心道，“怎么，他昨天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什么？”
“你仔细想想他昨天那些话，而且——”魏无羡终于喂完兔子站起身，“不出一个月，你一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魏无羡！你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江澄简直想用紫电抽断以前这个人的腿。
魏无羡转身就走，还向后摆手道，“你自己猜啊，泽芜君闭关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可是你。”
半月后，蓝曦臣闭关而出，虽然消瘦了些，但看起来精神很好。
隔日本该选举新任仙督，四大家族却一致提出废除仙督之位，要事由各族共商。有人说是金光瑶多年的伪装让这些家主们感到后怕，也有人说四大家族之间出了嫌隙，无论谁做仙督都不能让其他家族信服，不得已而为之……
“算无遗策的聂怀桑总算也栽了个跟头，他那副仿佛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可真让人舒服。”
“阿瑶——”
“好，不提了，我们来说些别的，比如蓝涣你还没有回答我？”
“……没有，我从未后悔过认识阿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