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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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马谦一摆了摆手，“小雨，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看监控，我相信是深思后的决定，我怎么会不同意？不过呢，如果卜伟主任也同意的话，就更好了……”
听着马谦一话中有话，容雨不须思量就知道他是想分摊责任，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被责备，可以有人一起担着。
倘若换个人，容雨无所谓，但卜伟身为戚珊的舅舅，能不对付自己就算好了，怎么会轻易帮助她？
更何况，卜伟也可能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会百般阻挠，所以要尽量绕过他。
“主任，所里的规定是有一名主任同意就好。”容雨平静的说。
“但没规定不能两个主任都同意，是吧，小雨？”
“不瞒主任，其实是卜主任喊了小阑过去，回来后才发现文件不见的……”容雨的话到了后面几乎听不清，似乎意有所指。
马谦一久久没有接话，他意识到问题变得严重了，居然还扯上了卜伟。
思索着到底要不要趟这滩浑水，马谦一的眉头直跳。
没有听到马谦一说话，容雨便知道说出卜伟，让本来就谨慎的马谦一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于是她激道：“如果马主任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同意，那也没关系，我找所长也行……”
马谦一不希望让干练果断的所长觉得自己连这个都不敢决断，咬了咬牙开口：“行，你去做吧，我支持你……不过，得等明天我在场了才能看。”
“好，谢谢主任。”
放下手机，马谦一望向墙角的竹林，他眼里出现的不是一片绿色，而是即将鸡飞狗跳的夜雨事务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马谦一坐在原地久久不动，唯有偶尔神采泛过的眼睛，表明着他在思索。
一丝丝白发隐在黑发里，让那黑色变得不再纯粹，混杂着沧桑。
考虑了许久，不停的推测后果比较利弊，马谦一缓缓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转眼已是深夜。开放区里挂钟转动着，银色的时针直直的指在了一点上。
缓缓地合上文件，容雨后背轻靠椅子，闭着目理清思绪。
她不停的将文件里的信息在脑海里过着。
一会后，她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要评估这个项目，文件里还差项目数据这一列文件，没有献林集团提供必要的数据，这个项目根本无法评估。
睁开眼睛，容雨看着桌子上雪白色的杯子，此时它正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弥漫在鼻间。
端着杯子，容雨起身走到窗前，打量着凌晨一点的夜景。
还是和以往一样，天上依旧只有点点繁星，细小的它们几乎看不出有任何闪动。远处的街灯昏黄着，和漆黑的夜空相对，述说着夜晚的寂静。
此时正是初秋，微凉的夜风吹入窗内，吹的窗帘簌簌作响，也让容雨感到有些寒意。
她缩了缩身子，抿了一口热乎的咖啡，明亮的眼睛如一袭澄澈的湖水，轻眨间泛着淡淡思绪。
入秋了，何时到冬天呢？容雨暗想着，她有些思念冬天里的白雪了。
思念它的洁白，思念它的无暇，但也感慨它的易逝。
自己叫容雨，妹妹叫容雪，相比雨，自己更爱雪多一些，但名字竟然相反了。想着想着，容雨不由莞尔，嘴角抑不住的扬起，轻笑了一下。
……
暖阳初上，初秋的早晨总是秋高气爽的，没有了夏天的炎热和粘腻，独留一丝清爽。
按着正常时间来到事务所，容雨跟遇到的同事们打着招呼，刚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快步走入的谢阑，没有了昨天的颓废和沮丧，满脸的肃穆干练，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他的言行举止间，依然有着些许沉重。
“姐，怎么样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谢阑就出声询问。
虽然谢阑的眼睛极有神采，但容雨还是看到了他眼眸里的一丝疲惫，“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谢阑没想到容雨会突然这么问，他怔了一下，低声回答：“嗯，昨晚没睡好。”
“因为担心的睡不着？”容雨平静的询问。
“不是……昨晚我回去，阿柔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异样……她不停地追问，但我没有告诉她。”
缓了缓，谢阑的声音出现了低落，“后来她急哭了，看到她的泪容，我也不争气的哭了……然后我就告诉了她，她安慰了我一夜，我抱着她躺在床上，一夜几乎没睡……”
沉默着，容雨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想法，她半开玩笑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谈这个了，又秀恩爱……”
不等谢阑问，容雨就接着回答，她的语言简洁利落，“文件我过了一遍，少了数据，项目评估不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回那个文件。”
“马主任同意调监控了吗？”
“嗯，待会他来了后就调看监控。”
默默地点了点头，谢阑担忧的问：“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文件没有被人拿走，但它就是不见了？”
“用一句广告词来说，就是一切都有可能，但如果你没动，也没人拿，那只能说是，献林集团的人没有讲文件放进文件袋里。”
“可是他们那么庞大的集团，纪律严明，不可能会犯错的。”谢阑还有满脸疑惑。
“是人都会犯错。好了，你先去桌子上睡一会吧。有人问的话，就说是组长准许你睡觉的。”容雨打开上了锁的抽屉，拿出献林项目的文件，打算再看一遍。
依旧看着容雨，谢阑没有起身，“姐，你昨晚多少点睡的？看起来就像是没熬夜那样。”
“一点看完，两点到家睡下。”
“真羡慕姐，睡的少居然还这么有精神，怪不得姐工作能力强，你从生理和心理上，完全就符合女强人的标准。”
“你觉得我很强势吗？”容雨抬起头，眼神淡然的看着谢阑，语气不复平常的询问。
“没，怎么会？姐就是因为内心柔软，所以比其他的女强人好很多啊，你看戚珊，那脸每天都绷着，我都不敢跟她打招呼了。”
“再跟你说第二遍，不要编排自己的领导，记住！好了，别瞎扯了，去休息一下。”
“好，这就去。”谢阑从椅子上起身。
“不要想太多，我会帮你解决的。”
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谢阑，听到身后的容雨说话，他静立了一会，转身望着容雨，脸上有着真挚的感激，眼睛略微湿润，“姐，谢了，不管能不能解决，你的心，我感受到了……”
“别说的那么煽情，还是老规矩，三杯卡布奇诺，你的。”
“噗哧……姐，你总是能改变我们的情绪，我正感激呢，你硬是要我笑……好好好，谁不知道夜雨事务所中，容雨大美人的三大爱好呢，敲笔，卡布奇诺，白色……三杯而已，我记住了。”
看着谢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容雨暗想，那你估计不知道我也喜欢白雪……
……
“叮咚”
电脑传出的声音响起，伏案做文件笔记的容雨抬起头，打开了信息提示，那是夜雨事务所的邮件。
细细查看邮件后，容雨有些疑惑，项目评估部要开会很正常，但为什么所长也要一起？
心怀疑惑，容雨收拢着一下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前后连贯的摆好。
收好文件后，容雨拿着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紧紧掩着，那上面镌刻的纹理是些花的形状，略微有些华丽夺目。
推开门，容雨走了进去，会议室的中央长桌上已经坐着三个人了，背后的多媒体屏幕已经放了下来。
对着众人点头致意后，容雨轻步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坐下，转头打量首位上坐着的人。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眼睛没有容雨的明亮，但蕴含着睿智与透彻，一颦一笑间有着优雅和疏远，隐隐可见干练果断，此时她正微笑看着容雨。
注视着她含笑的眼睛，容雨一直觉得所长是她见过的女性当中，最让人无法看不透的……
也回了一个微笑后，容雨转头看着夜雨所长旁边的空位，那是副所长魏思睿的座位，经常出差的他如今不在所里。
视线移动，容雨看到了白发略微明显的马谦一，身为项目评估部主任的他，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皱纹，此时的他正目视着桌上的杯子，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继续转头打量，坐在马谦一旁边的，是卜伟副主任，眉目微皱的他是个典型的中年男子的形象，干练发型，合体的西装，常见的职场人士打扮。
看到容雨望过来，卜伟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便也低下了头，看着鞋子发呆，似是不想跟容雨多作眼神交流。
打量了一众领导，容雨觉得除了夜雨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笑外，马谦一和卜伟的行为都有些奇异，马谦一做出一副事不关已的表现，卜伟则是不与自己多作交流，像是在避嫌。
到底怎么了？
一股莫名的疑惑在容雨心底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涌
